虎爷被我瞪了一眼,嘿嘿干笑了两声,总算暂时识趣地闭了嘴。
但那双眼睛还是在我和唐婉婷、乾蓉蓉之间来回转悠,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显然没完全把我的警告当回事。
就在这时,矿山深处那条主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只见之前那个刀疤脸守卫,连滚带爬、满脸惊惶地跑了过来。
额头上不仅沾着泥土,还有一道不知道在哪蹭到的血痕。
他跑到乾蓉蓉面前,也顾不上行礼,急声喊道:“小……小姐!矿洞深处!有……有新发现!”
乾蓉蓉脸色骤然一变,所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连忙追问:“什么发现?别急,慢慢说清楚!”
那守卫用力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语速依旧飞快,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刚才……刚才按照计划,工人们继续往溶洞最里面那面石壁的左侧开凿,想拓宽作业面……”
“结果,结果刚凿进去不到一丈深,竟然……竟然挖到了一道石门!一道嵌在岩石里的,巨大的石门!”
“石门?”乾蓉蓉眼神一凝。
“对!石门!”守卫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都在发颤,“那石门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做的,光滑得吓人。”
“上面……上面还刻满了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奇怪符号,看着就邪门!而且……而且最可怕的是……”
“而且什么?”乾蓉蓉的心也提了起来,追问道。
守卫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而且……只要有人靠近那道石门三尺之内,不超过三个呼吸,就会……就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倒地暴毙!一点征兆都没有!”
“脸色发青,嘴角流血……就那么……就那么死在我们面前!已经……已经又倒下两个兄弟了!”
“靠近即死?无故暴毙?”
我心里猛地一动,这情形,可比之前矿工发狂互殴更加诡异和凶险!
乾蓉蓉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转头看向我,声音低沉而急促:
“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那道石门后面!”
“这石门和上面的符号,还有这致命的机关……都说明里面绝不简单!”
唐婉婷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坚决:
“陈默!这矿洞太邪门了!先是什么气体让人发疯,现在又是靠近就死的石门!”
“里面还不知道藏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你不能再往里面去了!太危险了!也没必要冒险!”
虎爷也凑过来,脸上没了之前的嬉笑,满是凝重和后怕,附和道:
“是啊陈兄弟!唐小姐说得对!这事儿听着也太玄乎了!靠近就死?这他娘的比阎王爷的索命符还灵!”
“再往里面探,怕是真的要出大事啊!咱们还是从长计议,或者……干脆别沾这浑水了!”
乾蓉蓉没理会他们的劝阻,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语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已经到这一步了,石门近在眼前,里面很可能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现在放弃,之前的投入、冒着风险稳住局面的努力,还有那几个死去的矿工……就全都白费了。我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我沉吟了片刻,看着乾蓉蓉眼中那份执着和决绝,又感受着唐婉婷抓着我手臂的力度和担忧。
最终,我还是抬起头,看向唐婉婷和虎爷,平静地说道:
“我跟她进去看看。已经到了门口,不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不甘心。”
“陈兄弟!你……你太冲动了!”
虎爷急得在自己大脑门上重重拍了一下,显得十分窝火和无奈。
唐婉婷还想再劝,眼圈都有些发红:“陈默!那石门会要人命的!”
我轻轻拍了拍她紧抓着我胳膊的手,试图让她放松些,语气放缓: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们要是实在担心,就在外面等着,我和乾小姐带几个身手好的守卫进去看看就好。人多反而容易出事。”
“不行!”唐婉婷立刻摇头,态度异常坚决,“要去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冒险!多个人多份照应!”
虎爷看了看唐婉婷,又看了看我,一咬牙,也立刻表态:
“没错!陈兄弟!哪能让你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
“我们这么多人,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虎爷虽然怕死,但绝不是贪生怕死、不讲义气的人!”
“行吧!”
见他们态度坚决,我索性也就不再坚持。
乾蓉蓉见状,也不再多说,立刻点了四个胆子最大,身手也最好的守卫,连同那个刀疤脸头目。
我们一行人,加上我、乾蓉蓉、唐婉婷、虎爷,以及他带来的十几个核心手下,组成了一支将近三十人的队伍。
带着强光手电、绳索、撬棍等工具,浩浩****地再次进入矿洞,朝着深处新发现的那座石门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寒意越重。
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甜香气似乎也隐隐变得清晰了些。
通道两侧的岩壁颜色逐渐加深,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
开凿的痕迹到这里变得稀疏,显然之前的作业主要集中在外围。
不一会儿,前方传来矿工们惊恐不安,低低的议论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依旧是那个巨大的溶洞,但在溶洞最深处,那面原本正在开凿的石壁旁,一道巨大的石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道石门就严丝合缝地嵌在深色的岩壁之中,通体是一种沉黯的黑色。
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异常光滑,甚至能模糊地映出我们手电晃动的光影。
却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那不是石头,而是万载不化的寒冰。
石门两侧靠近地面的区域,躺着两具矿工的尸体。
他们的死状和之前发狂互殴的矿工截然不同。
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嘴角残留着一缕已经凝固的紫黑色血迹。
表情扭曲,带着极度的痛苦和惊恐。
像是在毫无察觉,或者说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瞬间被夺走了生命,死得无声无息。
看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寒气直冒。
周围的矿工们都缩在十几米开外,挤作一团,脸上满是恐惧。
交头接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没人敢再靠近那扇诡异的石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