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卖家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踢飞的破麻袋,踉跄着向后撞在斑驳的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随即软软滑坐在地,那把劣质匕首“哐当”一声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最后一个金丝眼镜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眼见两个同伙瞬间倒地,哪里还有半分斗志,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巷子口跑。
我甚至懒得追,只是看是随意的抬脚一勾,他顿时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向前摔了个狗啃泥,眼镜也飞了出去。
脸重重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门牙当时就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半分钟光景。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人,此刻全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声。
我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衣角沾上的些许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等等!”
身后却传来光头卖家色厉内荏的嘶吼。
他强忍着肋间的剧痛,靠着墙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他妈别得意!我们……我们是虎爷的人!”
“你惹了我们,就是打了虎爷的脸!虎爷绝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走到瘫坐在地的光头卖家面前。
巷子里的光线昏暗,我的影子笼罩在他身上。
他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墙壁挡住。
我弯腰,伸手拎住他的后颈衣领,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仔似的,轻易地将他提了起来。
他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踏着,脸色因为窒息和恐惧涨得通红,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之前的凶狠**然无存。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不高,却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虎爷?没听说过。就算是龙爷来了,惹到我头上,我也能拧断他的脖子,你信吗?”
我的眼神平静无波,但那股久经生死的煞气,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光头卖家被这股气息笼罩,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温热的**顺着裤腿往下淌,嘴里发出不成调的求饶:
“信……信!我信!好汉……爷爷……别,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松开手,他“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起来。”
我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肚子,语气不容置疑。
光头卖家浑身一僵,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您……您还要干什么?”
“带路。”我言简意赅,“去见见你们那位虎爷。”
“你……你要去见虎爷?!”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结结巴巴地反问。
我眼神微冷:“废什么话?!需要我再请你一次?”
他立刻打了个寒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挣扎着爬起来。
也顾不上去管那两个还在哀嚎的同伙,颤巍巍地在前头带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我不快。
另外两个同伙见状,也强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跟在瘦猴似的光头卖家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一枚温润玉佩。
那玉佩材质普通,却是九儿师姐当年亲手所赠,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触手生温。
九儿师姐曾说过,江湖上的麻烦就像深山里的缠人藤蔓。
要么找准根节,彻底斩断,永绝后患。
要么就借力打力,让它成为你向上攀登的垫脚石。
畏惧和逃避,只会让藤蔓越缠越紧,最终将人拖入深渊。
以我对这些地头蛇的了解,今日若只是小惩大诫,就此罢手,他们或许会暂时蛰伏,但绝不会甘心。
日后难免像附骨之疽,纠缠不休,平白浪费心神。
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主动上门,将这麻烦的根源一次性解决干净。
也省得日后琐事烦扰,影响我办正事。
当然,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到达那位“虎爷”的地盘之前,我也需对其有所了解。
于是,我放缓脚步,与带路的光头卖家并肩而行,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说说看,这位虎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光头卖家此刻早已被我吓破了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闻言哪敢有半点隐瞒?
立即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盼我能满意,从而饶他一条小命。
“哥……不,爷!”他连忙改口,声音还在发颤,“不是我吓唬您,虎爷……虎爷他在城西这块地界上,可是真正扎根了二十多年的地头蛇!”
“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关系盘根错节。整条西街的玉石摊位,那些半明半暗的赌石场口,至少有一半都得按月给他交保护费。”
“就连市场管理处那些穿着制服的人,见了他也都得客客气气,乃至点头哈腰!”
他偷偷回头瞥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着,又连忙低下头,接着说道:
“就前两年,有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外地老板,仗着有点钱,在虎爷罩着的赌石场子里运气好,开了块高冰种的翡翠,价值不菲。”
“结果他不懂规矩,赢了钱就想走人,不肯按道上的规矩给虎爷分三成红利。”
“您猜怎么着?”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结果当晚,那老板回旅馆的路上,就被人用麻袋套了头,打断了一条腿。”
“那块翡翠也原封不动地被抢了回去。”
“最后,那老板连警都没敢报,灰溜溜地滚出秦城了!”
旁边的金丝眼镜男虽然满嘴是血,说话漏风,但也哆哆嗦嗦地补充道:
“虎……虎爷手下养着几十号兄弟,个个都不是善茬,而且都带着家伙。”
“尤其……尤其是他身边常年跟着两个贴身保镖,据说是他花了重金从外地请来的高手,手上都有真功夫!”
“上次有个不开眼的,仗着练过几年拳脚,敢在虎爷的场子里当面顶撞他。”
“结果被那两个高手当场打断了五根肋骨,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才勉强能下床!”
“爷,您看……要不……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我再给您磕几个头赔罪,之前的损失我们加倍赔偿,您就当今天是个误会,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那虎爷……真不是好惹的啊!搞不好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