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老大何定山也站出来了。
“领导,我也是咱们东丰村英雄队的。我们这些渔民为了全村百姓的安全,情愿义务打野猪,这是我们作为村民的光荣。”
“光荣的英雄队的称号不能被这样的人玷污。”
“虽然他叫我一声大伯,可是我也要大义灭亲!”
“好啊!”徐秘书不顾王久书的拉扯,大声道:“外面的坏分子要抓,野猪要打,对于人民群众痛恨的内部坏分子,咱们也不能姑息。”
徐秘书也有点上头。
没想到啊,第一次深入民间,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本来他也觉得,虽然林建国组织了英雄队,可他又不是民兵,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基础上打野猪,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没想到,现在林建国的亲奶奶和大伯都站出来控诉了。
很显然,这个林建国就是一个为祸乡里的坏分子。
这样一个坏分子,却伪装进步,故意打出英雄队的旗号,败坏了村集体的名声。
民愤极大!
徐秘书心里正义感爆棚,一把握住了曹桂花的手。
“老奶奶,你放心,村子里有这样的坏分子,我不能视而不见!”
一旁的王久书很是尴尬。
曹桂花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可是现在大庭广众的,徐秘书又是这种态度,自己不好明说。
“咳咳咳!徐秘书,这个事情以后慢慢说,不着急,现在咱们先安排正事吧。”
“王村长,我必须要说!”
徐秘书有点激动,道:“我们不能漠视群众的呼声。”
“那个叫林建国的呢?在哪?”
徐秘书的目光看向了众人。
“我在这!”
人群外,林建国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建国。
曹桂花大声说:“诸位乡亲们呐,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坏蛋,偷鸡摸狗什么事都干。昨天我家还丢了一只鸡呢。”
何定山也说:“他是什么货色我能不知道吗?就他这个德行,要是能打到野猪,我就把野猪的毛一口一口吃了。”
“呵呵,这是你说的?”林建国发出了一阵冷笑。
“对,就是我说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爹是个没用的进舍女婿,你也是一样的货色。”
“你!你太欺负人了!”人群里的林土根站了出来。
他受了一辈子的白眼,可是自从那天晚上一家人谈过心之后,他就决定了,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林建国是我儿子,我相信我的儿子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林土根涨红了脸。
他这辈子就很少在人前大声说话,可是如今,在自己儿子最需要的时候,他必须要站出来。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只靠几句空话是没用的。
可此刻的他,所有能拿出的,也就是态度了。
“你个废物也敢站出来说话,丢人现眼,还不滚回家去!”曹桂花瞪起了眼珠子,对着林土根责骂道。
这样的事情她做过无数次了,每次她发飙,最后的结果都是林土根退让,就算林土根犯了倔脾气,还有何潮水会劝住林土根。
林土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被欺压了太久了,以至于这些年来,他只要一听到曹桂花的吵闹声,心里就直突突。
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正面顶撞过曹桂花,这早就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了,要想克服还是很难的。
可是,林土根终于站直了身子,大声说:“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以前我敬你是我的丈母娘,一直对你忍让,可是你蹬鼻子上脸,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曹桂花哪受过这样的气,顿时发疯起来:“你们民兵们都看看啊,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样的畜生哦,居然这样骂我老太太。”
一边说着,曹桂花一边冲到了林土根身边,伸手往林土根脸上抓去。
“你……你走开!”林土根是个老实人,否则也不会受了这么多年的气,一时间,他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是自己的丈母娘,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自己动手打了她,似乎也不应该。
“你够了!”
突然之间,一个人挡在了林土根面前。
原来是何潮水终于忍受不了,站了出来。
“娘,这些年你耍威风也耍够了。”
“没错,土根是进舍女婿,他应该孝敬你和爹,可是你不能老是欺负老实人。”
“他是我的丈夫,你天天欺负他,就不为你自己的女儿想想吗?”
“土根为了我,为了孩子们,忍让了你们这么多年,可是你们呢?”
“你们得寸进尺,根本不把他当人,你也从来没把我当你的女儿。”
何潮水本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可现在也受不了了。
“娘,既然这样,今天各村的村长都在,我何潮水,正式要求和你分家!”
眼看连何潮水也敢顶撞自己,曹桂花简直要疯了。
“分家?”
“可以啊!”
“可是林土根是进舍女婿!”
“你们大家都知道吧?他是进舍女婿!当初我把女儿给他的时候说的明白,他得给我们夫妻两个养老送终!”
“现在一句话说想分家就走啊?哪有那么容易?先把钱给我拿出来。”
说完,曹桂花一脸得意地看着林土根。
林土根家啥情况,她比谁知道的都清楚。
这些年,林土根赚来的钱,都交给了她,林土根手里根本就没有钱。
“钱……”
“这些年,我辛辛苦苦打鱼赚来的钱了,都给了你了!”林土根无比悲愤的控诉道。
没想到曹桂花依旧十分嚣张,跳着脚骂道:“对,你是给我了,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是进舍女婿,你赚的钱,都是我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一听到曹桂花这么说,这些年来受到的欺压和侮辱,顿时一起涌上心头。
林土根再也想不到,曹桂花居然如此狠毒。
按照曹桂花这么说,自己已经不仅仅是进舍女婿了,简直就是卖了身的奴隶。
“你!你!你!”
林土根捂着胸口,突然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倒了下去。
“土根……土根!”何潮水抱住林土根,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抬头看向林建国。
丈夫和儿子就是她的主心骨,现在丈夫晕倒了,她只能指望自己的儿子了。
“娘,你别担心,照顾好爹!”
林建国抬起头来,眼神中喷射出怒火。
“你要钱?你要多少钱?”林建国冷着一张脸,十分镇定,丝毫不慌。
“呀,你这小畜生很硬气啊?说的好像你有钱一样?”
曹桂花一个冷笑接着一个冷笑。
“我要一千斤米,还要一千块钱!你拿出来,我就同意分家!”
曹桂花说出这话来,心里根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