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快跑!”
被按住的林土根拼命挣扎大喊,可哪里挣得过那两个身高马大的壮汉。
何潮水冲上去想帮助自己的丈夫,也被推了个大跟头。
不一会儿的工夫,沙滩上站满了人。
大家围着沙滩,对着林建国指指点点。
有说林建国做孙子的动手打奶奶,太畜生的。
也有说林建国肯定受了天大的冤屈,才会说那些话的。
王大海面目铁青,硬生生挤出一个恶狠狠的笑来。
“年轻人要结婚,太过高兴多喝了几杯胡说八道不算什么!”
“你奶奶发话了,你家聘礼也收了。”
“只要你跟我回去好好结婚,今天的事就算是过去了。”
林建国看了看老妖婆曹桂花,又看了看皮笑肉不笑的王大海。
这两个人是什么东西,上辈子自己可太知道了。
现在哪能还上当呢?
林建国冷冷一笑。
“我要是不跟你去呢?”
王大海的脸色也变了。
“不去就不去,也没什么,可是你们家收了我王家两百块的聘礼,要是你不去,就是悔婚,你们林家要双倍赔偿。”
“你林建国空口白牙,污蔑我家小娘清白,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这小子做出这样的缺德事来,都是你爹没教好,我打断他两条腿不算过分吧!”
“他王大叔,把这小畜生的腿也给我打断了,我老太婆谢谢你!”
一旁,曹桂花跳着脚,恶狠狠地咒骂道。
“众位乡亲们!”
林建国的声调突然高了起来。
“姓王的说我诬陷他家闺女清白!”
林建国想到自己差点踏进的那个无底深渊,心里无比悲愤。
“我林建国在船菩萨面前起誓!”
围观的人都惊了。
这可是在渔村。
大家都是大海里讨生活的人。
三尺船里是娘房,三尺船外见阎王。
飘在茫茫大海上,就靠船菩萨保佑着呢。
在这岛上,就没人敢拿船菩萨开玩笑。
现在,林建国居然要拿船菩萨起誓了,可见这事不是胡闹啊。
林建国“噗通”一声,面对着自家小舢板跪倒,举手起誓。
“我林建国对船菩萨起誓,我要是今天有半句假话,让我出海遇到大风水,葬身大海,尸骨无存!箱子岙的棺材里只有一包草!”
所有人都懵了。
这对于渔民来说,可是最毒的毒誓了。
林建国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满脸悲愤。
“乡亲们,我林建国对着船菩萨起誓了。”
“你们问问曹桂花和王大海他们两个,敢不敢在船菩萨跟前起誓!”
沙滩上一片寂静,只有海浪不断涌上沙滩的沙沙声。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曹桂花和王大海。
王大海的脸色老难看了。
对着船菩萨发毒誓,他有点怵。
一旁的曹桂花蹦着高骂了起来。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他当孙子的咒我老太太啊!”
“我老太太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们哦。”
“这些年他们一家吃我们何家的,用我们何家的。”
“我老太太好心,不计较他林土根是倒插门,让这窝狼崽子跟了他的姓。”
“不说感恩戴德吧,现在居然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呀。”
“居然逼我老太婆发这样的毒誓啊,我家里有这样的后代,我还不如死了呢。”
“老天啊,让我老太婆死了吧,死了这窝狼崽子就高兴了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本来就是曹桂花最拿手的本事。
这些年,就是靠着这一手胡搅蛮缠,曹桂花才能在家里称王称霸。
曹桂花身后,她的二儿子何富贵站了出来。
“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发誓顶个屁用?”
这话瞬间点醒了王大海。
“对,没错,你有什么证据?今天我姓王的和你没完!”
王大海涨红了老脸,一挥手,大声嚎叫。
“这小王八蛋欺负人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还以为我姓王的好欺负。”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王大海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今天这事万万不能低头,不然以后自家闺女就完了。
在这么个海岛上,名声一旦臭了就嫁不出去了。
“来人,把他家的垃圾舢板给我点了。”
“然后把他们爷俩的腿给我打断!”
王大海是带着人来的,他一声令下,顿时有人冲上林家的小舢板放火。
“我的船!不要烧我的船!”
林土根绝望的喊叫着。
这条小舢板是林家最重要的财产了。
这是林家一家人省吃俭用,一块木板一块木板、一根钉子一根钉子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要是没了这小舢板,林家一家都得饿死。
可是林土根被王大海的手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看着火苗在小舢板上燃烧了起来。
沙滩上的一百多号人也有点懵。
按说林建国发这样的毒誓,显然不是一时糊涂。
可王大海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你林建国没有证据啊。
就凭你一个毒誓就毁了王家闺女的名声,也说不过去啊。
虽然有人想给林家求个情,可是就连林建国的奶奶也放了狠话了。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苗子窜了起来。
就在这时……
“嗷!”
“救命啊!”
“救命啊!”
烧着了的小舢板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小舢板的船舱里,传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那叫声都已经不是人动静了。
似乎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船舱里有人!
沙滩上的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啥情况?
船菩萨显灵了?
林建国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很残忍吗?
的确很残忍!
可是比起你们这些恶人对我犯下的罪行,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不过……
林建国也不想闹出人命。
他跑了两步,跳上小舢板,从怀里掏出了舱门的钥匙。
小舢板一直泡在海里,船身上下都很潮湿,所以火势并不大。
随着舱门被打开。
两个赤条条、白花花地身影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跳下了小舢板。
“我去……”
沙滩上的汉子们眼睛都直了。
女人们都红了脸,使劲啐了一口,捂住了眼睛,从手指缝里往外看。
没想到啊!
王大海这样一个浑身晒得黝黑的糙汉子生出来的女儿……
真白啊!
王凤兰跳下小舢板,一见到这场面,顿时“妈呀”一声,就蹲下了。
何建业也懵了。
虽然刚才被关在船舱里的时候,两个人都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外面有人。
可是真到了火烧屁股的时候,那也顾不上了啊。
可这场面,也太吓人了!
简直比赶大集人还多。
王大海也呆住了。
这……
闺女不是在自家船里等着吗?
怎么就脱得和白条鸡一样地出现在这儿了呢?
他还没反应过来。
林建国出手了。
林建国飞起一脚,把何建业踹了个跟头。
紧接着一伸手,揪住王凤兰的头发,把王凤兰揪了起来。
我去……
太特么好看了!
沙滩上的一百多号人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真是十六的月亮啊。
又大又白有没有?
就这件事,自己往后能说一辈子了。
林建国大声喊了起来。
“老妖婆,姓王的,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看看这个证据怎么样?”
因为激动,林建国抓着王凤兰的头发使劲摇晃,顿时把一百多号渔民三百多只眼睛晃的直晕。
“我林建国冤枉了你们没有!?”
林建国揪着王凤兰,伸手一搡。
王凤兰一声哀嚎,倒在了一旁何建业的身上。
她下意识的用力往何建业身后钻,希望能遮挡一二。
何建业也懵了,也一个劲地往后缩。
在大家看来,这两人简直是不知羞耻,在大庭广众之下滚来滚去行苟且之事了。
“我去,这两人吃了多少鲳鱼?浪成这样?”
“啧啧啧,光听说过滚床单的,没见过滚沙滩的啊。”
“来来来,站起来,给咱们爷们看看。”
这群年轻的渔民汉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鼓掌。
林建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刚才,我出来找我家小妹,回来顺便看看自家舢板。”
“船菩萨保佑啊,叫我撞见他们在我家小舢板里胡搞。”
林建国不解气,又一把把王凤兰揪了起来,伸出手来,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你!王凤兰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让何建业找几个人在结婚的时候把我灌醉,让我不省人事,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是不是?”
王凤兰翻着白眼说不出话。
林建国往何建业肚子上来了一脚。
何建国顿时一声惨叫。
“你,何建业,我还得叫你一声哥。”
“世上还有你这样的畜生吗?”
“你让王凤兰把我赶出去打工,赚钱给你们养野种是不是?”
林建国说着,猛地一脚踹在了何建业的**上。
何建业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王大海终于反应过来了,顾不得再和林家人纠缠,冲了上来,把衣服脱下来盖在了王凤兰的身上,背上王凤兰,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