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绕了一个大圈,呼哧气喘地爬上了断崖。
这地方不错,居高临下,在月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底下的风吹草动。
而且这地方地势高,风大,蚊子少。
林建国把麻袋铺在地上,几个人也都累了,躺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奶奶的,当个臭民兵,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老子这次回去,也去报名当民兵。”
秦小娘子捅了捅林建国,“建国,你摸过枪没?”
林建国一龇牙,“水枪算不?”
“滚滚滚,瞧你那德行,有本事用你的水枪打野猪去。”
林建国看看天上的月亮,看样子已经是后半夜了。
“别闹了,大家赶紧休息一会,趁现在野猪还没回来,赶紧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一会儿有的忙了。”
贾胖子从口袋里掏出包子,给大家分了。
“建国,就那么个套子,能管用吗?”贾胖子对吊死鬼的作用有所怀疑。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听老崔头说的头头是道的,好像不是假话。”
几个人把包子塞进嘴里大嚼。
虽然是凉包子,可是用料很足,味道很不错。
“你们听……”
林建国竖起了耳朵,道:“好像有声音。”
几个人停止了咀嚼,都凝神听了起来。
果然,安静的夜色中,除了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好像又多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响动。
“噗通!”
好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而且这响动,好像就在断崖下面。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把头从断崖上探了出去。
我去……这下尴尬了。
贾胖子回头看向林建国,“队长,咋整?”
断崖下面,七八头小野猪拱翻了那桶六谷糊糊,一个个吃的正开心呢。
这不完了吗?
吊死鬼再厉害,也得靠这桶六谷糊糊才能发挥作用。
现在大野猪还没出现呢,桶先翻了。
“他奶奶的,等着,我下去把小野猪都拍死,直接吃烤乳猪。”
秦小娘子拎起铁锹就要走,林建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别动,来不及了!”
从断崖上看下去,一个硕大的黑影已经出现在了海面上。
这大野猪游得很快,没一会就上了岸。
上了岸的大野猪,先是叫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奔向了自己的老巢。
野猪窝里的小崽子听到了动静,也都头抬抬等着。
大野猪一路奔到了自己的老巢,一转圈就看到了满地的六谷糊糊和吊死鬼。
“去吃啊,去吃啊!”断崖上面,几个人心里都是无比着急的念叨着。
只要大野猪能去吃六谷糊糊,就有可能套住它。
月光下,那头大野猪距离吊死鬼只有一步之遥,却是抬着头动也不动。
一双小眼睛转来转去,嘴边剩下的那颗大獠牙看起来很是瘆人。
“这特么是成精了啊!”
林建国心里有点慌。
就在这个时候,大野猪低低叫了一声,几只小野猪好像得到了信号,又开始低头吃了起来。
大野猪也低下了头,吃了两口六谷糊糊。
林建国心里松了一口气。
突然,大野猪抬起头,往断崖上看了过来。
一股猪肉包子的香味钻进了林建国的鼻孔。
林建国转过头看了看,贾胖子的腮帮子鼓鼓的,最后半个肉包子还没咽下去。
完蛋了!
忘了自己在上风口了。
这野猪的鼻子多灵啊,不然也不会用鸡血掩盖吊死鬼上的人味了。
“抄家伙!”
林建国才喊出口,断崖下的大野猪已经冲上来了。
“干它!”
秦小娘子第一个就蹦起来了,抄起手中的铁锹跳了起来。
“别着急!”
林建国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这个断崖比周围高出了一大块,周围都是山崖风化掉落的碎石。
“咱们守住了,别让野猪上来。”
林建国话刚出口,野猪已经冲上来了。
这大野猪相当猛,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像一堵墙一样朝着断崖上冲了上来。
“完了完了!”
就这大野猪的冲击力,只要冲上山崖,两个来回,山崖上这几个人都没好。
“吃老子一锹!”
秦小娘子不愧是四个人的武力担当,眼看大野猪就要冲上来了,抡圆了就是一铁锹拍了过去。
野猪脚底下一块石头松动滑落,秦小娘子的铁锹也到了,一锹拍在了野猪头上。
“当……”
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海面上远远传了出去。
秦小娘子手里的铁锹飞上了半天,大野猪挨了这一铁锹也有点蒙圈。
它脚底下的本来就是碎石,踩不稳,挨了这一下子,顿时轱辘轱辘着滚下去了。
“我去,这野猪太猛了!”
秦小娘子两只手都震麻了,手里的铁锹也没了。
“兄弟,给你!”
秦汉把手里的撬棍塞给了秦小娘子。
眼看着那大野猪也是给这一锹拍蒙了,在断崖下爬了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嗷嗷直叫,又冲着断崖上冲了过来。
“完了完了,守不住了!想办法上船!”林建国大声喊了起来。
可是说的容易,想上船可难了。
现在是有个断崖做掩护,还能抵挡一下,这要是在平地上,就这四个人还不够大野猪两口咬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半空中响起了一阵闷雷。
那头大野猪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停了下来,抬头往上看去。
林建国抬头看看,月明星稀的,天气好得很,怎么会有雷呢?
再仔细看看,高高的夜空中似乎有一架飞机飞过。
“我去,这是啥情况?”贾胖子有点懵。
“这飞机怎么飞的这么低?”秦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飞机飞的相当低。
而林建国却看到,在飞机下方,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朝着蜈蚣峙降落下来。
“尽量别说话!”
联想到今天白天遇到的民兵船,林建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那边空投特务来了。
船山地处东部沿海,早年那边在大陆的最后一个据点。
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经常会有人被空投过来,这些年倒是没有听说了。
可是林建国就不一样了,他一下子想起上辈子编纂船山县志时读到的内容。
1980年,那边最后一次……
看来,这是撞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