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还有几条，您老看看。”
林建国一边说，一边摘挎包。
“别着急！里面谈。”郑姓老者伸手挡住了林建国，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开身后道路。
于主任有点吃惊，这郑姓老者可是有名的医国圣手，大号“司命”。
这几天他一直跟在老者身边，亲眼见到，就算是面对着一些级别相当高的大领导，郑司命也没这么客气。
可见他对于这金头大蜈蚣是多么的重视。
林建国点头应了，随着老者进了中药房。
来到后院的主任办公室里，郑司命不客气，直接坐在主位上，让林建国在客位上坐下。
一旁的于主任赶紧出去张罗茶水。
“您老看看。”
林建国也不藏着掖着了，摘下挎包，把里面的百十条金头大蜈蚣都拿了出来。
“居然有这么多……”郑司命的声音里难掩激动。
只不过，林建国似乎听出他的声音来还有一丝失望。
就是这么神奇，惊喜和失望居然完美的在一句话的语气中表现了出来。
“也算是不错了！”郑司命拿起一只将近二十厘米的金头大蜈蚣，在电灯下仔细端详。
“这只金头大蜈蚣有六七年了，勉强可以用了。”
林建国把金头大蜈蚣一排排地排好。
这时候于主任拎着一壶开水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也很是吃惊。
“没想到啊，居然都这么大。”
他也凑了过来，看了起来。
“郑老，不瞒您说，我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头大蜈蚣了。”
“嗯，是不错了！”郑司命放下手里的金头大蜈蚣，站起身来，背着手踱了几步，缓缓道：“不瞒你们说，我有一位至交，戎马一生，落下了一身的病痛，这次他找到我，要我为他医治。”
“我绞尽脑汁，给他开了一张方子，不消说，这方子里的药都是珍贵难得之物。”
“本来蜈蚣这一味药，在我这方子里算不上什么珍惜之物，可没想到偏偏到了最后，就是这一味药，来来回回试过好多种，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后来我也是多方打听，才知道船山有这样一种特产，只是没想到，要想找够年份的还是这么难。”
于主任跟着点头道：“郑老说的是，其实即便是现在，船山里外的金头大蜈蚣也不算稀奇，只不过都太小了，别说达到您要求的，就是这种差一点的，也很难见到了。”
“那我这些？”林建国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他们对自己带来的金头大蜈蚣不大满意。
郑司命显然是看出了林建国的担忧，笑道：“这位小友不必担心。”
“你拿来的这些金头大蜈蚣，已经距离我的需要相当近了，说实话，我也很意外，你一下子能从包里拿出这么多如此好的蜈蚣来。”
“你带来的这些，每一条两块钱，我都要了。”
“至于这一只嘛。”郑司命又把那只将近二十厘米的金头拿了起来端详，道：“我给你二十块！”
“二……二十块？”
林建国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二十块是啥概念？
王宝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的班，也才三十多块钱工资。
自己这一只大蜈蚣，就顶他大半个月工资了。
一旁的于主任也瞪大了眼睛，道：“郑老，这……”
郑司命轻轻摆了摆手，道：“于主任，你的意思我知道。”
“这世上很多事情是要讲缘法的。”
“何况这只大蜈蚣在我这能发挥出的作用，远远多于二十块。”
“老夫也不是缺钱的人，二十块，不多。”
见郑司命都这么说了，于主任也就闭嘴了。
林建国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百多条金头大蜈蚣，加上这一只特别大的，自己这一趟的收入就能达到两百五十块左右。
钱啊！
郑司命看到林建国这副模样，微微一笑，道：“于主任，我还有一句话。”
于主任恭恭敬敬地道：“郑老请吩咐。”
郑司命道：“以后这位小兄弟再有金头大蜈蚣送来，不管多少，你都给我收下。”
“至于价格嘛！”
“超过十厘米的，一律按一块一只收，如果超过十五厘米的，按三块收。”
“虽然这种规格小了一点，可也是很难得的良药了。”
“金头大蜈蚣虽然有毒，可要是用得好了，会有奇效。”
“可惜，八年以上，二十厘米以上的金头大蜈蚣，我还是没有找到。”
说到这里，郑司命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遗憾。
“老人家，如果我能捉到你说的这种规格呢？”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建国突然问道。
虽然这次带来的金头大蜈蚣都不够大，可是林建国十分清晰的记得，自己在蜈蚣峙上亲眼看到过将近三十厘米长的金头大蜈蚣。
“什么？你说什么？”郑司命着急问道。
“我是说，如果我能捉到超过二十厘米的金头大蜈蚣呢？”林建国继续道：“不瞒您老说，我曾经看到过一条超过三十厘米的。”
“五十块！哦不，一百块！”郑司命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为了那一张药方，郑司命搜罗到了很多珍奇药物，可若是蜈蚣这味药不够规格，对整副药的药效都会产生影响。
这是郑司命绝对不能接受的。
“那么你能等我几天吗？”林建国问道。
虽然亲眼看到过，可这东西毕竟是可遇而不可求，现在想捉了，可未必碰得到。
“可以！”郑司命闭目思考了一会，道：“五天，只能五天，不能再多了。”
“我如果今天不走，应该会遇到台风，到时候船山与大陆往来的渡船就会被中断，不过这并不是问题，我有其他的办法。”
“可是毕竟路途遥远。”
“如果五天内你能捉到，就来找于主任，我会等你。”
“好！一言为定。”林建国站起身来。
一旁的于主任已经掏出了一叠钞票，数了二十五张大团结递了过来。
“我去，跑了这一趟，就赚了两百六十块啊！”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林建国连接钱的手都是颤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