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从怀里掏出了厚厚一叠钞票。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这小子是出门捡到了金子吗?
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
曹桂花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对,肯定是这么回事!
不然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她朝着林建国恶毒的一笑。
林建国心中也有一点小得意,其实他已经留了一手了,口袋里还有六张大团结,等着要给罗美娟的。
可就是剩下这些,那也是厚厚的一沓。
“娘,我这里还有点钱,你拿着,过几天凑够了咱们就盖房!”林建国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钱递给了何潮水。
何潮水也很懵啊!
林建国就出去了这么大半天,咋就突然多了这么多钱?
手里的这沓子钞票,一张张都是崭新的,拿在手里十分挺括,一动就哗啦哗啦的响。
她接过钞票,习惯性的在手指上吐了口唾沫,数了起来……
“五十……一百……一百五……”
何潮水的手颤抖了起来,今天自己的儿子究竟是赚了多少钱啊。
一张钞票从她的手里掉落,飘着落下,一阵风起,把这张钞票吹向了曹桂花。
曹桂花刚想伸手,林建国已经快她一步,一把抄在手里,还给了何潮水。
“数错了,重新数!”
何潮水定了定心神,重新数了起来:“五十……一百……一百五……二百……二百五十块!”
何潮水终于数完了,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曹桂花粗略估算了一下,那些好吃的,加上小人书,自行车,再加上给老崔头的,至少有五六百块啊!
这本来都是老娘的钱啊!
曹桂花的心在滴血。
何潮水十分小心地把钱装进了口袋,无比的满足。
林建国抬起头,看向曹桂花和她身后那三个货。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林建国下了逐客令。
“走!没那么容易!”
何富贵恶狠狠地道:“我们今天来,是有事情的。”
“哦?有什么事情?爹,把字据拿出来看看,我记得上面写的很清楚,咱们林家该出的钱都出了,以后是一刀两断。”
何定海皱了皱眉,道:“不用拿了,上面是写的明白。可是现在,你林建国打伤了人,就得赔钱!”
“打伤了谁?”林建国就是一愣,不过马上明白,何定海说的是何建业。
那小子在后岙沙滩上挨了自己一脚,不知道死了没有。
“你打伤了我儿子何建业!”何富贵掉了两滴眼泪,大声道:“你那一脚把他踢残废了,他以后不能生孩子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前前后后我花了五六百块,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算?亏你还有脸来闹事!”林建国冷笑了几声,道:“我送你两个大字——活该!”
“这件事很明白,大家都看到的,那是他咎由自取!”
一旁的老崔头也嚷了起来。
何富贵也自知理亏,可是这件事闹的太大了,何建业不但丢人,而且成了太监。
他的老丈人是县里的渔业局长,哪肯吃这个亏,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了,只要何建业一出院,就让何建业滚蛋,而且还要净身出户。
这一下子何建业是亏大了。
至于王大海,也早就与何家闹翻了。
虽说这件事是王凤兰不检点在先,是他王大海和曹桂花设毒计在后,可要不是何建业把王凤兰的肚子搞大了在先,王大海也不会答应。
现在好了,王凤兰的名声臭了,眼看在船山是找不到婆家了,只能送到外省去碰碰运气。
何富贵本来还想着,就算何建业被丈人扫地出门了,至少还可以和王凤兰结婚。
王家虽然只是个渔民老大,可财力也是很雄厚的。
可没想到,王凤兰一听说何建业变成了太监,顿时就翻脸了,说自己不能守活寡,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打掉了。
王大海也放话出来了,不会放过何建业的。
何富贵想来想去,这件事决不能善罢甘休。
既然来了,何富贵也就豁出脸皮来了,大声道:“何建业睡了王凤兰是他不对,可王凤兰是你什么人?是你老婆吗?你们不过是定亲罢了。甚至连定亲仪式还没完成。”
“你凭什么打人?而且把他打的那么重!”
“不行,你必须赔钱!”
“你不是很能赚钱吗?先赔一千块!”何富贵大声嚷嚷着。
何建业这辈子就算废了,以后工作丢了,老婆也没了,也干不了重活,不多要点钱怕不是会饿死。
林建国一阵冷笑,道:“我要是不给呢?”
何富贵扯着脖子喊道:“你打伤了人就得赔钱,你不给,我就去法院告你!”
“去法院?告?好,你去!”
这时候,院墙外已经围上了好些人看热闹,从人群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正是村长王久书。
王久书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何富贵。
渔民最讲究的就是个义气。
像何家这样的人,谁看了都觉得恶心。
何富贵抢了林土根的招工名额,他儿子何建业又把王凤兰的肚子搞大了。
这两件事哪一件干的都不是人事。
可就算这样,他居然还跳着脚的要告状。
王久书本来刚刚在接待分配到村里的小学老师,没说上几句话呢,就听说了这里的事情,马上就赶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正是刚才林建国帮过的沈丽。
何富贵见了王久书,有点怂了。
王久书背着手,沉着脸,道:“你去告,去吧,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家那贱种都干了什么好事!”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你看看建国,他干的哪一件都是露脸的事儿!”
“再看看你家那个货,干的都是丢脸的事儿。我作为村长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东丰村呢!”
王久书说的那叫一个气!
这些日子,只要他一去镇上或者县里开会,就会有人扯住他问东问西,句句不离何家这点烂裤裆的事情,给他搞的相当没有面子。
“我管你怎么说!”何富贵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来之前就想好了的。
“他林建国打伤了我儿子,就得赔钱,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他!”
何富贵也是有备而来,一早找人打听过了。
如他所说,何建业和王凤兰搞在一起,那是道德问题。
而且林建国并没有和王凤兰结婚,法律上来说连捉奸也算不上。
“对,王凤兰又不是你老婆,她喜欢和谁睡,那是她的自由!”曹桂花也嚷了起来。
“而且!”
“林建国,你这个小畜生,你做的坏事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我曹桂花是谁?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告诉你,你今天就要倒霉了!”
“要是你现在跪下来赔礼道歉,把钱都孝敬给我,我说不定大发善心就饶了你!”
说到这,曹桂花双手掐腰,一阵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