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潮水越说越气,拎着笤帚疙瘩就追上来了。
“我去……”
这个套路林建国熟啊。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腿已经迈开了就跑。
一眨眼的工夫,这娘俩围着院子跑了五六圈了。
追逐的声音传到了林早早的房间,林早早揉着眼睛醒了过来,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
“加油,加油!”林早早开始鼓掌了。
“你个臭丫头,娘打我,你还加油!哥白疼你了。”林建国一边跑一边大喊。
“我是给你加油呢!”林早早继续大喊。
眼看林早早给林建国加油,何潮水心里更气了,手里的笤帚疙瘩直接甩手飞了出去。
“诶呦,娘,你不讲武德,使用暗器!”林建国一低头,笤帚疙瘩从头顶飞了过去。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林建国看准了时机,往门口跑去。
“诶呦,你个臭小子!”
林建国一头撞在了往里走的林土根身上。
“爹,娘要打死我!”林建国一看到林土根,顿时就和看到了救星一样。
林土根平时话不多,但是还是挺宠孩子的,以前每次见到何潮水打孩子,都会帮忙说句话。
林土根默默看了一眼林建国,转身关上了院门,从一旁抄起了一根扁担……
“他娘,打的好,我来帮你!”林土根举起扁担,朝着林建国打了过来。
“我去……爹,我娘是打人,你是要命啊!”林建国都懵了。
这咋话说的呢?
昨天自己还是香饽饽呢,今天咋就万人嫌了?
“看看你这个德行,每天没个正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跑了。”林土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自从林建国逃走后,林土根就成了出气筒,何潮水张嘴闭嘴都是林建国这么没用,都是像林土根……
这简直是天降黑锅。
再加上……
昨晚林建国很晚都没有回来,林土根很是有点担心,当罗美娟在门口拦住林建国的时候,林土根在院子里都听到了……
虽说林土根并没有跟出去。
可是林建国大半夜的带着个寡妇去后岙沙滩,一晚上没回来,能有啥好事?
一大早林土根和老崔头去蜈蚣峙,就看到林建国一个人睡在沙滩上,心里的气更是别提了。
不过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憋了一肚子气,气鼓鼓的去了蜈蚣峙。
没想到等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林建国到处跑。
“他爹,你……”何潮水也有点懵,自己追林建国,那是有益身心健康,给林建国一个小教训罢了,可是林土根……
这真是想往死里打啊。
“你个小兔崽子,不学好,沈老师多好?你到处闲逛什么?”林土根追了半天,也没追上。
“爹,我错了!”林建国也懵了,赶紧认错。
作为儿子,朝着自己的爹说几句软话,不算啥丢人事情。
难道非得把老爹气死才行吗?
虽然不知道为啥老爹这么生气,但是林建国心虚啊……
谁叫他心里有鬼呢。
一旁的何潮水也终于追了上来,挡在了林建国和林土根中间。
“你看看你这个小兔崽子,把你爹气成啥样了?”何潮水抡起笤帚疙瘩,在林建国的屁股上打了两下。
不疼……根本就不疼……
可是林建国如同杀猪一样的嚎了起来。
何潮水那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林建国则是心领神会,配合默契。
从小到大,这家里就是这样。
要是林土根没发火,何潮水就会不停的拱火,一直拱到林土根发火。
等到林土根发火了,何潮水又会拦在中间,要么和林建国装模作样的表演一番,要么就臭骂林土根一顿。
林土根气哼哼地停下了,看着林建国运气。
“你个老不死的,你是真下得去手哦,拿这么粗的大扁担打我的好大儿,我的好大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
何潮水调转枪口,朝向林土根,手里的笤帚疙瘩反而朝着林土根招呼了过去。
“慈母多败儿,这臭小子这么混账,都是你惯的!”林土根伸出手,一下子就把何潮水手里的笤帚疙瘩抢走了。
“好啊,你凶我!”何潮水发飙前,朝着林建国使了个眼色,然后朝着林土根冲了过去。
“好机会啊!”林建国早就等着这时候了,眼看林土根脱不出身,赶紧打开院门,逃了出去。
“臭小子,有本事你别回来,回来老子就敲断你的腿。”林土根这次是真生气了。
“这是咋了嘛!”林建国一头雾水,可是还真不敢这个时候就回家。
“建国,你过来!”一旁的小巷里,老崔头露出半个脑袋,招呼道。
“崔大叔,这到底啥情况?”林建国心有余悸。
自己的老爹发火的时候不少,可要说发这么大的火,还真没有过。
“你还好意思说!”老崔头看着林建国,悠悠地道:“你昨晚在哪睡的?”
林建国的脸就是一红:“呃,这个……”
“今早我和你爹一起去蜈蚣峙,看到你四仰八叉的睡在后岙沙滩上。”
“你爹当时就怒了。不过我也搞不清楚,为啥你在沙滩上睡个觉他就发这么大火。”老崔头看着林建国,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笑。
“老崔大叔……”林建国不知道该说啥好。
“行行行,你啥也别说了,当我没问。年轻人嘛,犯错误也正常,不过这回你爹是真生气了。”
林建国叹了口气,道:“看这样子,我必须出去躲躲了。”
“老崔大叔,刚才我出来的匆忙,没骑自行车,要么你帮个忙?”
老崔头摸了摸胡子,嘿嘿笑道:“帮忙可以,有啥好处?”
林建国的嘴角**了两下。
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这简直成了人民公敌了。
如今连老崔头也来敲诈自己。
“好好好,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两瓶紫竹林,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老崔头摸着胡子笑了起来,道:“不过还不够,东大街刘一手的酱牛肉不错,很久没吃过了,记得带一点,不用太多,半斤就够。”
老崔头说完,转身就走。
“老崔大叔,你记得啊,要是晚上我爹气消了,你就在院门上挂一条白毛巾。”林建国赶紧嘱咐道。
“放心吧!”老崔头远远地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