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点了点头,承认了林建国的队长地位。
两兄弟看向了贾胖子。
贾胖子的脸有点发绿。
“别看你胖爷,看也没用!你们逮住了野猪,胖爷可以免费帮你吃。”
秦小娘子嘿嘿嘿阴笑了两声:“不能少了你,要捉野猪,需要诱饵,你跑的慢,正合适。”
“我呸!让你们的瘸子队长去。”
贾胖子就想开溜,却给秦汉一把按住,挣扎不开。
林建国让秦汉松开,笑着说:“你怕啥?在咱们这个队伍里,我是队长,负责指挥,这两位……”
他一指秦家兄弟,继续说:“是打手……哦不,是主力,你嘛……可以做后勤部长。”
“后勤部长干啥的?”贾胖子有点心动。
毕竟这胖子从小胆小,在学校里受人欺负都是林建国和秦家兄弟帮忙出头。
可这个年头长大的孩子,谁看过地道战地雷战呢?谁还没个想当英雄的梦想呢。
“简单!”
林建国眯缝着眼睛说:“咱们要打野猪,不得吃饭吗?不吃饱怎么追踪野猪?”
“不得喝酒吗?不喝酒哪有胆子和野猪搏斗?”
“咱们不得置办点武器弹药吗?”
“达瓦西里,你作为革命军人,难道忍心看着自己的战友赤手空拳去和凶残的敌人做生死搏斗吗?”
贾胖子的脸都绿了。
“我靠!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这是想打土豪分田地啊!”
“胖爷除了二十年未泄的元阳,没啥好给你的!”
说完贾胖子迈步就走。
秦家兄弟还想拦,林建国摆摆手阻止了。
“好汉牌,门上高高挂,多威风!”
贾胖子的脚步慢了。
“多少小娘婢崇拜的眼神!”
贾胖子站住了。
“如果打到了野猪,先补偿后勤部长。”
贾胖子转头回来了。
“你说话算话!”贾胖子伸出短胖的手指头,指着林建国。
“那必须滴啊!”
“你出钱,算是垫付。咱们出力。要是咱们打到了野猪,你花多少钱,给你补回来。”
“你们俩同意不?”林建国看了看秦家兄弟。
“没问题,听队长的。”秦家兄弟眉开眼笑。
不管打不打得到野猪,这些天的好酒好菜算是有着落了。
“咳咳!”
林建国站直了身体,大声说:“现在,我正式任命贾胖子……哦不,是贾俊同志为我们小队的副队长兼后勤部长。”
贾胖子乐了。
就在几个人在这胡搅蛮缠的时候,打鬼钟下已经出现了几支队伍了。
林建国仔细一看,除了东丰村民兵的一队,还有西丰村民兵也组了一队。
另外就是两个村里的大姓人家单独组了几支队伍。
在人群中,居然还有何家人。
那是何家老大的三个儿子和老三家的两个儿子。
“还有没有人报名?”
王久书喊了一声。
“走,咱们上台去!”
林建国招呼一声,领头上台,后面跟着秦家两兄弟还有贾胖子。
这四个人往那一站,顿时有人笑了起来。
所有敢于站上来的,哪一个不是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的角色?
可再看林建国他们。
林建国又高又瘦,贾胖子又矮又胖,秦汉看起来有点呆,秦小娘子白白净净看起来像个大姑娘。
“哼哼,你们这样也上来丢人现眼,赶紧滚下去吧!”
一旁,何家老大的大儿子何定山冷笑了两声。
何家这几个人今天刚下船,就听见敲钟,就马上赶来了。
眼看林建国居然也敢组队,还当上了队长,当然不能忍。
“你小子把嘴巴放干净点!”
排在最后的秦小娘子绝对是队伍里的武力担当,随时随地准备爆炸。
“都给我老实点!”
王久书说话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就是带着那么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愿意站出来打野猪,为乡亲们造福,这是好事。”
“谁要是敢趁机闹事,我就取消他们的资格。”
王久书接着宣布了几条简单的规矩,比如什么自备干粮,注意安全巴拉巴拉的,台上台下这时候都沸腾了,谁也没听进去。
随着村长王久书宣布英雄会胜利闭幕,大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队长,咱们怎么办?”
贾胖子迅速进入角色。
“不着急!”
林建国摆摆手。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要想成功,必须依靠群众,依靠同志们的集体智慧,尤其是副队长兼后勤部长贾俊同志的不懈努力。”
“胖子,你回去先准备东西,明天早晨八点,咱们打鬼钟下集合。”
“得了!”
秦小娘子点头如捣蒜。
“这事不能光辛苦胖子一个人,我去帮忙,管饭就行。”
“不过我看,咱们得先保护队长安全,我看他那个堂哥没安好心!”秦汉话不多,但是心思细密,提出大家送林建国回家。
林建国一再推辞,却还是被架上了自行车。
一伙人往林家走去。
短短十几分钟,秦小娘子已经给那野猪设计了十种死法,包括但不限于武松打猪、鲁智深三拳打死大野猪,至于吃法,那就更花花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直把林建国送回家里,见何家人没搞什么幺蛾子,这才回去了。
-------
而与此同时,在何家的正屋里,曹桂花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我的好孙子啊,这几天你们不在家,奶奶被人欺负了啊!”
“就是林建国那个小畜生,他要气死我呦!”
“你爹他们都是软骨头,看着我老太婆被欺负也不说话啊!”
何老大皱着眉头说:“娘,不是儿子不给你出气,村长发话了,咱们能咋整?现在定山他们都在村集体的船上,要是得罪了村长,这么好的船,你孙子就上不去了啊!”
“奶奶,你别哭了,让人心烦!”
“这小子反了天了!”
何老大赶紧阻止:“定山,你可别乱来啊。被取消打猪资格是小事,可要是得罪了村长……”
“不用担心。他们不是组织了队伍打野猪吗?野猪一般是晚上出来,等到那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何定山不耐烦的皱眉。
虽然曹桂花偏心自己的亲孙子,可是和所有被惯坏的孩子一样,何定山他们对于曹桂花并没有多少孝心。
可是在渔村里,要是自己家里人受了欺负而不敢出头的话,那是要被人笑话的。
何定山来到院子里,看着对面的林家,骂道:“姓林的小子,现在我要打野猪,不和你计较,等打完野猪,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建国微微冷笑了两声,却不生气。
眼看着正屋和东厢房的灯都灭了,林家一家人也都上床睡觉了。
突然,正屋和东厢房里接连传来了一阵阵惨叫。
“救命啊,哪来的蜈蚣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