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工艺稍逊的，也拍了九千。
他手里这件，品相完好，工艺精湛，估价八千到一万二，绝对是靠谱的。
四百五，变成了至少一万。
二十多倍的利润！
虽然金额不大，但这次捡漏的意义，远超金钱本身。
它证明了一件事——他的路，走对了！
“我回来啦！累死我了……”
门锁转动，姜媛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把高跟鞋甩掉，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今天搞什么了这么累？”
张泉笑着问。
“别提了陪闺蜜逛了一天街，腿都快断了。”
姜媛揉着小腿，忽然，她的目光被桌上的金色小兽吸引了，“咦？这是什么？金子做的？”
她好奇地爬起来，凑过去，拿起镇纸。
“好可爱啊这个小狮子！”
“这叫瑞兽不是狮子。”
张泉纠正道，“刚从市场上淘来的清代中期的铜鎏金镇纸。”
“淘来的？多少钱？”
姜媛眼睛放光。
“你猜？”
“五千？”
张泉摇了摇头。
“一万？”
张泉还是摇头，伸出四根手指。
“四万？！”
姜媛惊了，“你发财了啊！”
张泉哭笑不得，把手掌翻过来，又加了一根手指。
“四百五。”
“四……四百五？！”
姜媛看看手里的镇纸，又看看张泉，一脸的不敢置信，“开玩笑的吧？”
“这东西看着金灿灿的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这就叫捡漏。”
张泉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它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黑不溜秋的，被我洗干净了。”
姜媛翻来覆去地看着那镇纸，越看越喜欢。
“厉害啊你！张泉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牛了！”
“连铜器都能捡漏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举起镇纸，对着张泉晃了晃。
“哎，这个好！”
“下次直播，咱们就讲这个！”
“就叫四百块的破铜烂铁如何变身万元宝贝！多好的噱头！”
张泉一愣，随即笑了。
“行啊，都听你的。”
他看着姜媛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对着镇纸三百六十度地拍照、录视频，心里也感到一阵满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胡老爷子。
张泉赶紧接通。
“喂，胡爷爷。”
“小张啊没打扰你吧？”
电话那头传来胡老爷子温和的声音。
“没有没有您说。”
“那个沙龙的事定下来了。”
“后天晚上七点在西郊的观复会所。”
“我把地址和邀请函的电子版发给你。”
“好的，谢谢胡爷爷。”
“另外，你准备一下。”
胡老爷子的声音严肃了些，“到时候可能会让你简单说几句做个自我介绍。”
“你就重点突出你的眼力，就说家学渊源从小耳濡目染。”
挂了电话，张泉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观复会所？
听名字就不是一般人去的地方。
这算是，正式踏入胡老爷子代表的那个圈子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不行，这身肯定不行。
第二天，他特意去商场逛了一圈，咬牙花三千多，置办了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
钱是真疼，但他也明白，这是必要投资。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个道理走哪都一样。
……
后天，晚上六点半。
张泉提前半小时到了。
出租车停在西郊一片僻静的林荫道旁，司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低调的入口。
没有招牌，只有两扇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随便能进的。
张泉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感觉手心有点冒汗。
妈的，还是有点紧张。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可这种场合，跟在古玩市场里跟人讨价还-价完全是两码事。
那里面是江湖，这里是庙堂。
他掏出手机，点开胡老爷子发来的电子邀请函，给门口的保安扫了一下。
“张先生，您好请进。”
“胡老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保安的态度很客气，他迈步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脚下是青石板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竹林，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走了几十米，才看到一栋古色古香的两层小楼。
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咦？张老弟？”
张泉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范思哲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艺海拍卖行的刘经理。
上次在福宝斋门口，就是他想买那尊瓷菩萨。
“刘经理这么巧。”
张泉赶紧打招呼。
“巧，是真巧啊！”刘经理快走几步，和他并肩，“老弟你……”
“也是来参加胡老的沙龙的？”
他的眼神里全是问号。
这小子，什么来头？
观复会所的沙龙，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发的都是定额邀请函，圈子很小，人也很固定。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怎么会出现在这？
“胡爷爷邀请我来的。”
张泉实话实说。
“胡爷爷？”
刘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态度瞬间热情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拍了拍张泉的胳膊：“原来是跟着胡老来的！”
“哎呀，我说呢！老弟你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入了胡老的法眼了！”
“以后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张泉只能笑笑，两人一起走进小楼。
一楼是个大厅，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聊天。
这些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也有几个头发花白的。
他们穿着都很低调，看不出什么牌子。
这里，没有一个人在玩手机。
胡老爷子正跟一个戴眼镜的儒雅男人聊天，看到张泉，立刻笑着招了招手。
“小张，来这里。”
张泉赶紧走过去。
刘经理很识趣地冲他点点头，自己找熟人聊天去了。
“胡爷爷。”
张泉恭敬地叫了一声。
“来了就好。”
胡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转向身边的几位朋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忘年交张泉，张小友。”
张泉感觉后背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这些人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
就好像，古玩行家看一件没见过的物件，先掂掂分量。
“别看小张年轻，眼力可是毒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