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决定了,过两天就去县里的文物局,把这事儿报告上去!”
“张老师,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俺们还把这宝贝疙瘩当成个破盆呢!”
听着那发自肺腑的感谢,张泉心里也暖暖的。
他快速打字回复。
【李大哥,你们做的是对的。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后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
放下手机,他感觉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和姜媛又聊了一会儿工作室的设想,夜已经深了。
姜媛打着哈欠回了自己房间。
张泉也准备回去洗个澡睡觉。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嗡嗡震动。
是钱老发来的微信。
张泉心里一动,赶紧点开。
【小张,睡了吗?】
【今天直播很精彩。】
【明天有空来店里一趟?有位老朋友看了你的直播,对你很感兴趣,想见见你。】
……
第二天一早,张泉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就直奔古玩街。
钱老的面子,必须给。
何况,能让钱老亲自介绍的“老朋友”,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这是个机会。
张泉心里跟明镜似的。
博古斋。
张泉刚迈进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店员就抬起了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好,找谁?”
“我找钱老,昨天约好的。”
张泉客气地回答。
那店员撇撇嘴,一副“就你?”的表情,语气懒洋洋的。
“钱老在会客,你先在那边等会儿吧。”
说完,他指了指门口的一张酸枝木长凳,自顾自地低头继续玩手机。
张泉也不恼,在“福宝斋”那一年,这种嘴脸他见得多了。
以前他可能会局促不安,现在嘛……呵呵。
他坦然地坐下,正好可以静下心来,用异能扫一扫这博古斋里的东西。
钱老的店,好东西肯定不少。
这一看,张泉心里顿时掀起波澜。
好家伙!
【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盘,真品,估价800万-1200万】
【清乾隆粉彩百鹿尊,真品,估价3500万以上】
【……】
随便一件摆在外面的,都比他昨天那只钧窑碗价值高得多。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
张泉暗自咋舌,更加确定钱老在古玩界的地位非同一般。
没等多久,里屋的门帘一挑,钱老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小张,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那店员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见钱老对张泉如此热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叫小赵,在店里干了两年,还是第一次见钱老对一个年轻人这么客气。
张泉站起身,朝钱老笑了笑,跟着他进了内间的茶室。
茶室里,除了钱老,还坐着一位老者。
张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脑中信息自动浮现。
【姓名:刘世桢】
【年龄:78】
【身份:燕京大学历史系荣休教授、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著名陶瓷收藏家】
张泉心头一跳。
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
这可是国内古玩鉴定领域的最高殿堂!
眼前这位,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来,小张,我给你介绍。”
钱老热情地说,“这位是刘世桢刘老,国内研究陶瓷的大家。”
“刘老,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年轻人,张泉。”
“刘老您好。”
张泉连忙躬身,态度恭敬。
这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刘世桢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张泉,话不多。
“坐吧。”
张泉依言坐下。
气氛有点凝重。
刘老没说话,只是从手边的一个布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几块用软布包裹的东西,一一在茶盘上摊开。
是几块瓷片。
大的不过巴掌大小,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点。
“小伙子,随便看看。”
刘老语气平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泉立刻明白,这是考校来了。
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先道了声:“那晚辈就献丑了。”
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一块瓷片。
这是一块青白釉的瓷片,入手温润。
张泉凝神看去。
【景德镇窑青白釉仿品,现代工艺】
果然有诈。
他放下瓷片,不动声色地说:“这块釉色不错,但胎质太疏松,釉面有贼光,应该是新仿的。”
钱老和刘老对视一眼,没说话。
张泉又拿起第二块,这是一块天青色的瓷片,上面有不规则的紫红色斑块。
【钧窑天青釉玫瑰紫斑瓷片】
【年代:北宋晚期】
【估价:残片价值约3.5万元】
张泉心里有了底。
他摩挲着瓷片边缘,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是北宋的钧瓷,天青釉带玫瑰紫斑。”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刘老。
“这块瓷片的釉色、胎骨,跟我昨天在直播里看的那只海棠紫大碗很像,应该是同一个窑系的产物。”
“不过这块的胎体似乎更厚重一些,釉面上的蚯蚓走泥纹也更自然。”
这话一出,刘世桢有了一丝动容。
他不仅认出来了,还能结合昨天的见闻进行比较分析!
这说明他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的理解了,吃透了!
钱老脸上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没介绍错人吧?
张泉继续拿起第三块瓷片。
这块瓷片极薄,通体白色,薄得几乎能透光。
【明永乐甜白釉暗刻龙纹瓷片】
【年代:明代永乐】
【估价:残片价值约8万元】
“永乐甜白。”
张泉的语气很肯定。
他将瓷片对着光,侧着角度仔细看。
“釉色温润,肥厚如脂。”
“对着光看,还能看到隐约的暗刻龙纹,爪是三爪,符合永乐时期的特征。”
“这种工艺,后世很难仿到这么精髓。真品无疑。”
言语简洁,句句切中要害。
没有半句废话。
等张泉把几块瓷片全部分辨完,有真有假,有普品有官窑,无一错漏。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啪、啪、啪。”
刘世桢缓缓地鼓起了掌,严肃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
“好!好一个后生可畏!”
他看向钱老,赞叹道:“老钱,你这次可是给我找来一块璞玉啊!”
钱老哈哈大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这小子的眼力,邪乎得很!”
刘世桢转向张泉,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温和。
“小张不瞒你说,昨晚的直播我从头看到了尾。”
“你对那只钧窑碗的处理方式很好。”
“既指出了东西的价值又懂得提醒物主走正规渠道,保护了文物也保护了他自己。”
“这比单纯的眼力更难得。”
“谢谢刘老夸奖。”
张泉谦虚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现在像你这样踏实、有原则的年轻人不多了。”
刘老感慨道,“我最近正在整理一部关于宋代官窑的专著,里面很多资料都还不够完善正缺人手。”
张泉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