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那个黄花梨官皮箱。
【物品:明末清初黄花梨嵌螺钿官皮箱(真品)】
【价值:市场估值30万-50万人民币】
【备注:材质为顶级海南黄花梨,纹理华美。箱体采用嵌螺钿工艺,图案为“携琴访友”,工艺精湛。内部有暗格,已被开启。】
两件东西加起来,最低也能卖个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
这笔钱,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一阵后怕和疲惫所取代。
为了这一百多万,他差点把命都丢了。
钱是好东西,但得有命花才行。
怎么出手?
张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山本一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整个江城的古玩圈子,估计很快就会被他的人翻个底朝天。
鬼市是绝对不能再去了。
现在最安全、也最有可能吃下这两件货的,只有一个人——王灵玉。
灵玉集团家大业大,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黑吃黑。
而且,她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脑子里又一次闪过了那个神秘的黑色金属箱。
【物品:特殊材质箱体】
【价值:无法精确估值】
【备注:密封良好,内部物品被屏蔽,无法透视。埋藏时间约十年以上。】
无法估值……无法透视……
直觉告诉他,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价值可能远远超过眼前这两件古玩。
但信息太少了。
他只记得那个大概的位置,以一棵歪脖子枯树为参照物……
……
就在这时,桌上一部黑色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王灵玉。
张泉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灵玉清冷而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场。
“鬼市的事我听说了。”
张泉心里一动。
她的消息真够快的。
“嗯,遇到点小麻烦。”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省略了被追杀的细节,更没有提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和泥滩下的箱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麻烦?”
王灵玉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嘲弄,“山本一郎都快把整个码头区给掀了,动用了他在江城的所有关系,黑白两道都在找一个抱着官皮箱的年轻人。”
“这叫小麻烦?”
张泉沉默了。
看来,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你最近务必低调,最好不要出门。”
王灵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山本这条疯狗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常规手段找不到你,他一定会用非常规的。”
“多谢提醒。”
张泉真心实意地说。
“还有一件事。”王灵玉话锋一转,“我的人注意到除了山本的人,还有另一伙人也在打听你。”
张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另一伙人?
难道是鬼市里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
王灵玉回答,“是本地的地头蛇,行事很隐秘目的也不明确。”
“总之你现在是两面受敌,自己加倍小心。”
草!
张泉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稳了稳心神,开口试探道:“王总我这次到手两件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现在,他急需把手里的货变成钱,增强自己的实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兴趣。”
王灵玉干脆地回答,“但我要亲眼看货。”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我派杨掌柜过去。确保安全。”
“好。”
“东西没问题,钱,一分不会少你。”
说完,王灵玉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张泉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机的备忘录里,还记录着他对那个泥滩位置的模糊记忆。
先搞定明天的交易,拿到钱再说。
至于山本一郎,还有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
来吧!
老子既然能从烂泥滩里活下来,就不会怕你们!
那个神秘的金属箱子……等着我,我早晚会回去把你挖出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城“云水间”私人会所。
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
张泉按王灵玉给的地址,打车到了门口,报上名字和杨掌柜,立刻被一名穿着旗袍的侍者恭敬地请了进去。
侍者将他领到一间名为“听雨”的茶室。
推开门,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正跪坐在茶台后,专注地冲泡着功夫茶。
正是王灵玉。
她身边站着一个人,正是多宝阁的杨掌柜。
而在另一侧,坐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
老人穿着中式对襟褂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坐。”
王灵玉抬眼看了张泉一下。
张泉点点头,在他们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这位是周总咱们集团的首席收藏家。”
首席?
张泉心里咯噔一下。
“周老。”
周师傅只是微微颔首。
“东西呢?”
张泉拉开背包拉链,小心翼翼地,先把那个用软布层层包裹的明成化斗彩小杯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是那个黄花梨官皮箱。
两件东西一上桌,杨掌柜的呼吸都粗重了些。
周师傅他的目光从杯子的口沿,到杯壁的纹饰,再到圈足内的款识,一寸一寸地扫过。
“胎质细腻,洁白如玉……釉面肥润,宝光内蕴……”
看了足足十分钟,周师傅才直起身子,拿起小杯,用指节轻轻叩击了一下杯壁。
叮——
一声脆响,清越悠长。
“可惜,可惜了。”
周师傅放下小杯,连连摇头,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惋惜,“口沿这处冲线,火气外泄,不然这绝对是国宝级的重器!”
张泉心里一松。
老头这是认了。
“周老是真品?”
杨掌柜在一旁忍不住问。
“废话!”
周师傅瞪了他一眼,“大明成化年制六字款,青花笔触,柔中带刚,典型的成化官窑款识!这种东西,仿都仿不出神韵!”
“错不了!”
说完,他又转向那个官皮箱。
这次他看得更快,上手摸了摸木质的纹理,又闻了闻箱子散发出的淡淡降香。
“明末清初的黄花梨,包浆厚重自然,铜活也是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