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张泉睡得正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
那力道,不像是来拜访的,倒像是来讨债的。
张泉一个激灵坐起来,听这节奏就知道门外是谁。
除了姜媛那只母暴龙,没人敢这么敲他的门。
“谁啊?”他揉着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开门!”
姜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着有点怪,不像是发火,倒像是……憋着一股劲儿。
张泉趿拉着拖鞋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姜媛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就挤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泉,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眼神里全是狐疑。
“你看什么呢?”张泉被她看得发毛。
姜媛没说话,径直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回张泉身上,那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那个……骚扰我的账号,”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那个叫“龙哥在世”的傻逼,半夜突然注销了。”
“哦?是吗?那挺好啊。”
张泉故作惊讶,心里却稳如老狗。
“好是好,”姜媛往前凑了一步,鼻尖都快碰到张泉的胸口了,她眯着眼睛,审视着他,“所有骚扰我的私信,全都被清空了,那个账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好事啊,恶有恶报。”张泉面不改色,心跳都不带加速的。
“是你干的吧?”姜媛开门见山,语气笃定。
张泉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摊开手:“姐,你说啥呢?”
“我就是个刚失业的穷光蛋,哪有那本事?”
“隔着网线把人账号给注销了?我是黑客还是神仙?”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姜媛也确实想不通。
她知道张泉就是个普通人,除了会点拳脚功夫,懂点古董,没见他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可这事儿也太巧了。
“可你昨天晚上才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姜媛抱着手臂,歪着头,“今天早上那孙子就没了。”
“张泉,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认识什么道上的人?”
“我要是认识道上的人,我还用得着被钱金宝那种傻逼欺负一年多?”
张泉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估计是那家伙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呗。”
“或者良心发现,自己删号跑路了。”
姜媛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张泉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得让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最终,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那个恶心的苍蝇终于消失了,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她的表情由阴转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甜了几分:“算了,管他怎么回事呢。”
“走,下楼,姐请你吃早餐!”
……
楼下早餐摊,热气腾腾。
姜媛咬着刚出锅的油条,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真不是你?”
“真不是。”张泉吸溜着滚烫的豆浆,舒服地眯了眯眼。
“我不信,”姜媛把油条咽下去,又问了一遍,“你昨天那话……“恶人自有恶人磨”,也太巧了,巧得跟算命先生掐指一算似的。”
“姐,我要有那本事,早帮你收拾他了,还用等到昨天?”
张泉放下碗,一脸诚恳,“就是巧合,纯纯的巧合。”
姜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风情,让旁边桌的大叔都看直了眼。
“信你才怪!”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怀疑,更多的是一种娇嗔和调侃。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豆腐脑,声音轻了许多,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过……谢了。”
“嗯?”张
泉没听清。
姜媛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又说了一遍:“我说,谢谢你。”
“心里话。”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在她最烦躁的时候,确实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张泉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他的豆浆。
有些事,做过就行,不必说透。
……
吃完早餐,回到出租屋,张泉反锁上门。
他从床底拖出那个黑色的双肩包,拉开拉链,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整齐地码放在里面。
九十三万。
张泉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看着这笔钱,脑子飞速运转。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积累资本,同时,积累自保的能力。
他想起了周伟。
那个在古玩街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分明是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个孙浩程,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张泉心里很清楚,光有钱,不够。
在这个社会上,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但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特别是当你的钱还没多到能碾压一切的时候,它反而会成为招来祸患的根源。
人脉,势力,还有能真正保护自己的硬实力……
这些,比单纯的钞票更重要。
“近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了,但在周伟,孙浩程那种人眼里,估计也就是几顿饭钱。”
张泉喃喃自语。
“他们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麻烦不断。”
“我得尽快找到靠山,或者……自己成长为别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古玩行水深,捡漏是捷径,但也是最容易让自己变成靶子的路。
他做出了决定。
先把大部分钱存进银行。现金放在家里太危险,也容易让自己产生惰性。
留个几万块在身上备用,其他的,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打定主意,张泉将八十五万现金塞进背包,只留了八万在出租屋里藏好。
出门前,他习惯性地站到窗边,双眼微微一凝。
透视能力瞬间开启。
视线穿透了墙壁,楼道里空无一人。
再往下,视线扫过楼下的街道,几个买菜回来的大爷大妈,几个玩闹的小孩,一切正常,没有可疑的人或车辆在徘徊。
确认安全后,他才松了口气,背上包,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