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晚会打脸

2026-02-21 19:10作者:龙争小虎斗

【真品,海派画家赵子云山水条幅,市场价值三万左右。】

起拍价一万,最后被一个精明的商人以两万八的价格拿下,算是个小漏。

第三件,一块号称战国时期的龙形玉璧,沁色斑斓,看起来煞有介事。

张泉一看。

【现代树脂混合玉粉压模仿古玉,化学做旧,价值八十元。】

这玩意儿,连仿品都算不上,纯粹是工艺品垃圾。

可就是这块“玉璧”,却引起了激烈的争抢,最终以三十万的高价成交。

拍得者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把玉璧捧在手里,激动得满面红光。

张泉看得暗自摇头。

他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这副做派,也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小子谁啊?光看不买来凑热闹的?”

“估计是哪家少爷被长辈带来见世面的吧。”

“我看是没钱那十万保证金估计就是全部家当了。”

张泉毫不在意。

他在等。

等一个真正值得他出手的机会。

终于,在几件不痛不痒的拍品之后,小王端上了最后一个托盘。

这个托盘比之前的都大,上面是一幅画轴。

画轴看起来惨不忍睹。

装裱的绫布已经朽坏,画心纸张脆黄,上面布满了霉点和破损的孔洞。

周掌柜亲自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展开画轴。

“诸位,今晚的压轴。”

“一幅水墨山水画,作者署名已经模糊难辨,但据送来的人说,来源可靠疑似是明末清初某位佚名大家的作品。”

“残损比较严重大家自己看。”

“起拍价三十万。”

院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都破成什么样了?还三十万?”

“连谁画的都不知道买回去当柴火烧吗?”

“周掌柜今晚是拿我们开涮呢。”

众人兴趣缺缺,连上手的欲望都没有。

这幅画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张废纸,毫无价值。

张泉的目光,却在那画轴展开的一瞬间,就彻底凝固了。

【明董其昌《江亭山色图》真迹!】

【核心部分保存完好,笔墨精神尽在!神韵气度,无出其右!价值难以估量!】

【画作破损处为清代后世拙劣修补,掩盖了左下角‘玄宰’印章及部分题跋!】

董……董其昌!

明代书画集大成者!

张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擂动!

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但他死死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一丝一毫的激动泄露出去。

他端起茶杯,送到嘴边,用喝茶的动作掩盖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国宝!

怪不得周掌柜说来源可靠,却又语焉不详。

很可能他自己也吃不准,只觉得这画或许有点来历,所以定了三十万这个不尴不尬的价格,想钓一条鱼。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钓的不是鱼,是一条真龙!

“三十万起拍,有朋友感兴趣吗?”

周掌柜环视一圈,语气平淡,似乎对这幅画也不抱什么希望。

满场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像看垃圾一样看着那幅破画。

“周掌柜这东西还是拿回去吧,三十万买堆废纸我们可不傻。”

一个富商嗤笑道。

周掌柜面色不变,准备宣布流拍。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三十万。”

全场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张泉身上。

只见张泉放下了茶杯,慢悠悠地举起了手。

“那小子疯了吧?”

“花三十万买个破烂?钱烧的?”

“呵呵,冤大头,到底是年轻啊,沉不住气。”

嘲笑声和窃窃私语声四起,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张泉。

周掌柜眼中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深深地看了张泉一眼。

“这位小友出价三十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他扬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哄笑。

“三十万一次!”

“三十万两次!”

“三十万三次!”

“成交!”

周掌柜一拍桌子,干脆利落。

张泉成功了。

在满场或嘲笑的目光中,他神色自若地站起身,走到桌前,办理交割。

张泉刷卡付了钱。

“滴——”

POS机吐出长长的凭条。

三十万画款,外加百分之十的佣金,三十二万,一分不少。

周掌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亲手将那脏兮兮的画卷交到张泉手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小兄弟,可以啊!”

说话的是本地一个搞建材起家的藏家,姓程,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

程老板挤眉弄眼地看着张泉:“三十二万买这么一张破纸,是钱多得没处花了?”

“还是真看出什么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瞧出来的门道了?”

“给大家伙儿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张泉身上。

有看笑话的,有纯粹好奇的,也有等着他出丑的。

张泉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门道?

门道大了去了!

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谦虚的青涩。

“程老板说笑了,我就是个外行哪懂什么门道。”

“就是……就是看着这画,感觉挺有味道的。”

“虽然破了点,但里头的山水那股子意境,我挺喜欢。”

“买回去挂墙上,自己看着高兴呗。”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放在一个“不懂行,图喜欢”的菜鸟位置上,又合情合理。

千金难买我乐意嘛。

程老板“哈”地一声笑出来,笑声里满是优越感:“行,小兄弟你高兴就好!”

“三十二万买个高兴,值!”

他嘴上说着“值”,那眼神却像在看一个傻子。

张泉没再理他,而是将画卷在桌上小心地展开一角,恰好是那破损最严重、污渍最密集的地方。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一处几乎被霉点完全覆盖的墨痕边缘。

“其实,我瞎琢磨这画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来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几个真正懂行的老藏家的注意。

“诸位请看这里。”

张泉指着那处墨痕:“这笔锋的转折,从入笔、行笔到收笔,干净利落力道沉雄,墨色在破损的绢本上还有这么强的层次感,这可不是一般画匠能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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