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指的胖脸**了一下,斜了那西装男一眼,冷哼一声:“原来是周大富的李经理,怎么?”
“你们公司也来鬼市凑热闹了?”
李经理笑了笑:“好料子不分出处。”
“陈老板,价高者得规矩你懂。”
“好!”
陈九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四百二十万!”
“四百三十万!”
李经理毫不示弱。
“四百五十万!”
陈九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火气。
价格一路攀升,棚屋里所有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参与竞价的是他们自己。
张泉始终沉默不语,他在等。
等一个最接近他心理价位的数字。
当价格飙到四百五十万时,李经理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退后了一步。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授权范围。
陈九指见状,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张泉。
“小兄弟!”
“四百八十万!”
“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交个朋友!以后再有好货,直接来找我陈九一!”
四百八十万。
这个价格,距离异能给出的五百二十万,只差四十万。
考虑到陈九指也要赚钱,还要承担切垮的风险,这个出价,已经极具诚意。
张泉知道,不能再贪了。
见好就收。
他缓缓伸出手,点了点头。
“成交。”
陈九指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生怕张泉反悔似的,立刻掏出手机。
“来,小兄弟,你的卡号!”
在无数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张泉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号。
陈九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片刻之后,张泉的手机“叮”地一声轻响。
他拿出来一看,一条银行短信安静地躺在屏幕上:
四百八十万!
张泉将那块原石,亲手交到了陈九指的手中。
交易完成。
“哈哈哈!小兄弟爽快!”
陈九指接过石头,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绒布包好,交给了身后的保镖。
他拍了拍张泉的肩膀:“以后常联系!”
说完,便带着人,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张泉没有逗留。
财不露白。
尤其是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
他将背包的拉链拉好,低着头,迅速挤出看热闹的人群,朝着鬼市的出口快步走去。
鬼市的出口设在一排废弃的仓库旁边,灯光昏暗。
就在张泉拐进一处仓库的阴影区域时,两个黑影突然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白天跟踪他的那两个黑衣壮汉!
为首的,是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
张泉的心,猛地一沉。
“小子,运气不错啊?”
刀疤脸狞笑着,吐出一口烟圈,一步步逼近。
“我们孙少,想借你那块石头看看。”
另一个壮汉也嘿嘿冷笑着,从另一侧包抄过来,两人形成夹击之势,彻底封死了张泉所有退路。
强抢!
张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握紧了拳头,大脑飞速运转。
报警?
在这种地方,等警察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这冲突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响起。
“刀疤,长本事了啊?”
“在鬼市的门口,动我们四爷的客人。”
“你是活腻了?”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
只见仓库更深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之前给张泉带路的阿强。
刀疤脸看到阿强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强……强哥?”
“误……误会!”
“都是误会!”
刀疤脸慌忙摆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后退。
“我……我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四爷的客人……”
“我……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手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着人消失在了黑暗的巷道深处。
张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后心已经湿透了。
阿强缓步走到张泉面前,对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张先生,四爷不放心让我送您一程。”
他看了一眼刀疤脸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孙家的人,最近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您要多加小心。”
说着,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张泉的背包。
“尤其是……那块石头的来路,尾巴最好处理干净。”
这句话,意有所指。
张泉心中一凛,瞬间明白,秦四爷恐怕早就知道这里的东西来历不那么“干净”。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张泉压下心中的震动,对着阿强,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
“多谢强哥。”
“也替我,多谢四爷的关照。”
这一刻,他对秦四爷这个大佬,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能在江城这片地界上,让孙家的打手闻风丧胆,这能量,绝非一般。
同时,他也对“生坑货”这三个字所代表的风险,有了切肤之痛的体会。
今晚,若不是秦四爷的人出手,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阿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点了点头。
“走吧张先生,我们送你。”
张泉没再多说,抓紧了现在空****的背包,跟在阿强身后。
另外两个汉子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
鬼市里的路,瞬间变得无比通畅。
那些原本在阴影里晃动的人影,一看到阿强这伙人,就像老鼠见了猫,远远地就缩了回去,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一行人沉默地走到了一条远离鬼市入口的僻静巷子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无声地停在那里。
“上车。”
阿强替他拉开了后车门。
张泉坐了进去。
车子开入主路。
“孙家……是做什么的?”
张泉终于忍不住问了。
坐在副驾驶的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什么都做,只要来钱。”
“最近他们家的那个少爷孙浩程,盯上你了,跟疯狗似的。”
一股寒意从张泉的脊椎骨窜了上来。
妈的,不光是为了石头,还可能因为自己跟姜媛走得近。
这事儿,掺上私仇了。
“多谢强哥提醒。”
张泉的声音沉了下去。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家楼下。
“到了。”
“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四爷。”
“但四爷也说了,人终归得靠自己。”
张泉点了点头,“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