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几捆塞进一个不起眼的背包,又换了一身最普通的运动服。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这是阿力。
另一个稍高一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不像保镖,倒像个会计师。
这是阿强。
两人看到张泉,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一句废话。
“张先生,王总交代过了。”
“我们听你指挥。”
“去青石镇。”
张泉言简意赅。
“车在楼下。”
……
越野车驶出江城。
青石镇,名副其实。
小镇建在山坳里,一条小河穿镇而过,路面是坑坑洼洼的青石板,两旁的房屋多是两层小楼。
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摇着蒲扇,一只大黄狗趴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灰尘。
张泉闭上眼,催动异能。
他看到了那家名叫“平安”的小旅馆。
旅馆门口,一个卖水果的小贩,总是瞟向旅馆二楼。
这……是孙家的眼线?
“阿强情况可能有点复杂。”
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张先生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车子在旅馆后巷停下。
张泉和阿强立刻下车,快步从后门进入旅馆。
二楼,207房间。
张泉抬手敲门,三长两短。
这是他和王灵玉约好的暗号。
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门被拉开一条小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
“芳姐,是我张泉。”
门“哗”地一下被拉开。
眼前的女人让张泉心里一沉。
不过几天不见,那个在孙家做事还算体面的芳姐,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张泉……”
看到张泉,芳姐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张泉一步上前扶住她。
“先进去说。”
阿强迅速关上门,警惕地扫视着房间。
芳姐浑身发抖,抓着张泉的胳膊。
“他们要杀我!孙家的人在追杀我!”
“我从车上跳下来才跑掉的……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我们得马上走!”
张泉果断说道。
“芳姐还能走吗?”
芳姐咬着牙,用力点头:“能!”
一行人迅速离开房间。
就在他们走到一楼楼梯口时,异变陡生!
旅馆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哗啦!”
四五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堵住了门口。
为首的光头狞笑着,目光死死锁定在芳姐身上,然后又转向张泉背后的包。
“东西留下,人可以死得痛快点!”
“保护张先生和芳姐!”
阿强低吼一声,和阿力一左一右。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泉的右眼传来一阵灼热。
他能清晰地看到,光头身后的一个瘦高个,手腕的肌肉正在绷紧,下一秒,他手里的钢管就会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挥向阿强的后腰!
他甚至能看穿那个瘦高个的衣服,看到他怀里还藏着一把匕首!
“阿强!左后方!小心他怀里!”
阿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身体猛地一个下沉,避开钢管的同时,一记凶狠的肘击,正中瘦高个的肋骨!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瘦高个惨叫一声,弓着身子倒了下去。
战斗瞬间爆发!
阿强和阿力不愧是专业人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半点花哨。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出击,都精准高效。
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是亡命之徒,一时间竟也难以脱身。
“走!”
阿强一脚踹开一个敌人,吼道。
他们不能恋战!保护目标撤离才是首要任务!
阿力殿后,阿强护着张泉和芳姐,三人冲出旅馆大门,直奔后巷的越野车。
车门打开,关上,越野车冲出小巷,绝尘而去。
……
江城,孙家豪宅。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孙耀宗站在书桌前。
电话刚刚挂断。
青石镇,失败了。
派去的人,被两个不知来路的保镖打得落花流水。
芳姐,被救走了。
那个叫张泉的小子,也一起消失了。
最可怕的是,交易记录……账本十有八九落在了那个小子的手里!
“废物!一群废物!”
“那两个保镖!我要他们死!”
“不惜一切代价!听清楚了没有?”
“不惜……一切代价!把交易记录拿回来!”
“是……是!老爷!”
周掌柜知道,孙耀宗是真的动了杀心。
……
一间由王灵玉提供的秘密安全屋里。
芳姐被安排在卧室休息,打了止痛针后,她沉沉睡去。
客厅里,张泉拿着一部新的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王总,是我张泉。”
电话那头的王灵玉似乎并不意外:“你那边情况我听阿强说了,你和芳姐都安全很好。”
“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泉开门见山。
“说。”
“我需要一个律师最好的,最犀利的那种。”
“我准备开个新闻发布会。”
王灵玉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新闻发布会?”
“张泉你比我想的更有种。”
“孙家现在恐怕想把你生吞活剥了。”
“所以我不能等他们动手,”张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要先让他们万劫不复。”
“好,律师明天会联系你,姓陈绝对可靠。”
王灵玉答应得非常干脆,“还有什么需要?”
“暂时没有了。谢谢。”
“张泉,”王灵玉忽然叫住他,“孙家在江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你要想好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从被他们追杀那一刻起就没想过回头。”
挂断电话,张泉没有停歇,立刻拨给了刘记者。
“刘哥睡了没?”
“张老弟?怎么这么晚!我刚看完欧洲杯回放。”
“怎么了?”
刘记者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刘哥,想不想要一个能让你在全国都出名的大新闻?”
刘记者瞬间清醒了:“多大?”
“江城古玩圈的天,要塌了。”
张泉一字一句地说,“孙家,宝昌聚宝阁,涉嫌巨额洗钱制造、贩卖赝品,证据确凿。”
电话那头,刘记者呼吸都停滞了。
“……张老弟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要死人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我手上就有他们的交易记录。”
“刘哥我需要你的专业能力,需要你帮我把这个盖子揭开。”
“你敢不敢?”
刘记者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新闻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也是足以粉身碎骨的风险。
“干了!你说怎么做!”
“我准备开一个新闻发布会需要你来主持并且联系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
“时间地点我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