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鹏接了老金的电话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情烦乱的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为好,还有两天时间,整个石窑煤矿的管理人员与职工都要各奔西东,开始新的工作和生活了,从早晨起来,文鹏心里就感觉到异常的沉重和不舍。
他还是遇到问题,习惯性地站在办公室窗前,打开窗户,让外面新鲜的空气和凉风吹进来,心里才会畅快一点儿。正在这时,响起敲门声,原来是陶小宝和陕南老王来了,他赶快让座、发烟、泡茶。忙完这一切,才专注地看着他们俩人,可他们两人低着头,也不说话,大口大口地抽着闷烟。
此时,文鹏能感觉到他们心里肯定不好受,大家在一起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即将分离了,都有点儿依依不舍的情怀。文鹏看了看他们,还是先打破僵局吧,就说:“唉,分流的事情,你们都选择好了吗?”
小宝抬起头看着文鹏说:“任矿,我选择的地方远,去陕北了。那里靠近沙漠了,新建矿井,适合年轻人发展。我打算去那里好好干。再一个,为了好好培养下一代,听说那里工资高,多挣点儿钱,也是我的想法。”
“哦,那也不错,年轻人,就要以事业为重。有志向的男人都是四海为家,多挣点儿钱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年轻,孩子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哩。那老王,你是怎么考虑的啊?”文鹏看着小宝说完,又转头看着陕南老王。
陕南老王,挠挠头,看着文鹏笑着说:“我这个年龄了,也不想跑远了。起初想着我们该卷铺盖回家了,但还是让我们选择地方了。不到退休年龄,一律安置,我就选择距离老家近一点儿的铁路运输公司了。”
文鹏看着老王说:“那也好,年龄大了,也不能再去下井了,井下毕竟潮湿。再手脚的灵活性也不能和年轻时相比了,地面工作还是好,离家近一点,屋里有点事情也好照看,选择的不错。”
陕南老王也点点头,觉得自己的选择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一想到大家要分离了,心里还是有点儿难受,就说:“我和小宝相处的就和亲弟兄一样,还是要分开了,心里还真有点儿不舍。再一个,这么多年来,你对我们在工作和生活中的帮助和支持很多很多,我们不论走到那里,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所以,我们快走了,过来看看你,表示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陕南老王说到这里,小宝低头落泪了,站起来,走到文鹏面前,一下子紧紧地抱着文鹏,眼泪哗哗地流淌了下来。老王也走上前去,三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送走小宝和陕南老王俩人后,文鹏心里有点难受和憋闷,再次踱步走到窗前,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景色,吹着从窗外飘进来的凉风,心里默默地祝愿他们。
现在,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了。今天一直心神不定,心情烦乱,到底去那里转转啊。想来想去,还是回老家吧,顺便回家看看父母,也去了解一下春来提倡的山东庄修路工程、照明工程、大棚工程进展如何,这也是他心里一直挂牵的事情。
想到这里,文鹏拿起电话,联系了春来,两人约好在老家县城会合,一同去看看山东庄工程的进展情况。
既然主意拿定,他还是给值守的办公室主任说了声,就下楼开上自己的私家车,出了矿区的大门,沿着蜿蜒的山区公路,先向着煤城的方向开去。
老金提前离开石窑煤矿,开车回到煤城,直接奔向胡美丽居住的小区,来到胡美丽的家里,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离开人心惶惶的石窑煤矿,老金如释重负,刚进门,看到胡美丽得体的衣着,红润粉白的面庞,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把拉过胡美丽,紧紧地抱在怀里,闭上眼睛,体味着这难得的温暖和幸福。胡美丽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哪里,被老金揽入怀中,心里虽然有点儿紧张,但还是默许了老金的热情和拥抱。
胡美丽可以闻到老金身上淡淡的烟味和汗味,却没有让她反感,反倒觉得这就是男人的味道,今天老金这么快说来就来了,也没有让她想到,自己还有点小小的激动。心想,本来自己这辈子就是个苦命的女人,此时,在老金的怀抱里,慢慢地还是感到了一种幸福与温暖笼罩了自己。
老金独身一人已经半年多了。其间,朋友也给自己物色过几个对象,但自己都没有上心,只是他接触了胡美丽以后,在心里一直久久难忘,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见面就把胡美丽揽入怀中,让自己压抑的情感瞬间迸发,火烧火燎地几乎融化了自己,他忘情地亲吻了胡美丽,胡美丽闭上眼睛,完全接受了老金的**热吻,两人此时都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无法言说。
再次重逢的**过后,老金回到沙发上坐定,胡美丽还是关心煤矿改制的事情,老金聊了会儿单位的改制情况和这几天自己动**的心情,回想起自己几十年来在石窑煤矿工作的日日夜夜,大半生的美好时光都交给了煤矿,快退休了,谁知赶上了关井和改制,心里难受地慢慢得流下了眼泪。
胡美丽毕竟是女人,看到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此时也会痛苦,出于女人的柔情,她把老金揽在怀里,让他伏在自己的胸前,任泪水流淌。
胡美丽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两句话的道理。她轻轻地抚摸着老金宽厚的脊梁,既同情又体贴,不由得紧紧地揽着老金的腰,也不想打断他此时的思绪。
在胡美丽家里,老金因为身心轻松了,也困了,香香地睡了一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被胡美丽叫醒的时候,一股油香的味道飘进卧室,胡美丽已经为他做好了一大碗油泼扯面,等着他来吃,浓香的热油味,夹杂着一股油泼辣椒的香味,一下子勾起了老金的味觉,他立马下床洗脸,收拾利索后来到客厅。
此时,他发现胡美丽一身鲜艳的大红睡衣,看起来热情似火,鼓鼓的胸脯,在老金面前走来走去的,看得老金心里直痒痒,吃饭都有点儿心不在焉。胡美丽啊胡美丽,真正地走进你的生活,才觉得你很美丽啊。胡美丽看到老金欣赏自己的眼光,呵呵地笑了笑,粉红的脸蛋红扑扑的,像盛开的牡丹花。
老金吃饱了,给矿办公室主任打了个电话,问道:“主任,今天矿上有什么事情没有?有上级来电吗?”主任回答一切安宁,没有什么事情,老金听完,心里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胡美丽家里,老金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给胡美丽捏捏脚,一会儿又给胡美丽揉揉腿,而胡美丽剥开一个橘子,给老金喂一瓣,自己吃一瓣,你一口,我一口的,脸上始终挂着甜蜜的微笑,老金幸福的云里雾里地飘着。
过了一会儿,老金在胡美丽的耳边轻轻地说:“妹子,我准备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胡美丽呵呵地笑着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在我的家里,就像主人一样,我还能说什么,只要你愿意。”
老金说:“我愿意。”说完,他紧紧地抱着胡美丽,就是不想松手。
文鹏离开了石窑煤矿后,直接开车到了县城。与春来会合后,一同回到山东庄。当车子开到村口,才突然发现村子里的道路已经硬化,路灯已经装上了,文鹏心里就有点儿诧异,问春来:“喂,伙计,这是咋回事啊?”
春来诡秘地笑了下,向远处看了看,才回头对文鹏说:“前一段时间,看到你们都是干着国家的事情,也都忙。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吃公家饭的人,有时身不由己,就没有打扰你们,我一次性地订购了水泥、沙料和路灯等,有了村长和村民的积极配合,大家不分昼夜地干,你看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最近我的功劳了,怎么样?”春来说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啊呀,好小子,你呀,真是好样的。”文鹏说完,看着春来,拍着他的肩膀接着说:“你让我们这些走出黄土地的人们脸上光彩了。真是谢谢老弟了!我这次回来也带了些钱,看看我们山东庄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必须给咱们山东庄做点什么。要不然,我要是每次回来,走上你投资修建的水泥路面,脚底下踏不实,会发虚的,呵呵。”
“唉,咱们弟兄们还分什么啊,只要为家乡山东庄做事,不分大小,都是好事。走,我们先去村长那里,我已经打过电话通知他了,他在家里等候我们呢。”春来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文鹏往村子里走去,车子就停在了村口。
文鹏和春来一边走着,一边看着眼前的变化,昔日下雨泥泞的道路变了样。看着一排竖起的路灯,文鹏心想,山东庄的晚上,再也不会被黑暗笼罩了。磕磕绊绊走夜路,晚上走路跌跤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祖祖辈辈生活的山东庄变样了,变得让文鹏心里激动不已,他高兴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高兴地发给发平和发海,也让他们分享一下自己此时激动的心情,看到家乡的巨变。
而春来走在刚刚打好的水泥路面上,觉得踏实而自豪,脚下的步子坚实而平稳,心里也是骄傲和自豪的。
到了村长的家门口,年轻的村长和几个小伙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春来和文鹏身影的时候,赶紧快步迎了上来,紧紧地握着春来的手,激动而紧张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半天了,才憋出了几句话:“欢迎、欢迎,两位叔叔好、两位叔叔好。”
“叔叔好、叔叔好。”身后跟着的几个小伙子都叫起叔叔来了,文鹏和春来听后哈哈大笑,春来扯着大嗓门儿说:“哈哈,看这群娃娃叫的甜的,一下子把我们的辈分都给抬高了。”
文鹏看着眼前这几个小伙子,由于自己常年在外工作,回来的也少,分不清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的父亲和母亲到底是谁,只好说:“好好,回去向你们的父母问好,啊,记得问好。”
进了村长的院子,葡萄架下桌子已经摆好,酒和饭菜已经上桌,村长的夫人站在桌子旁边,拿着一把大扇子不停地扇动着,驱赶着苍蝇、飞虫什么的,看到他们进了院子,也是叔长叔短地叫个不停。
他们刚坐定,一大盆刚刚炖好的土鸡就端了上来,满院子都是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春来高兴地叫了起来:“真香啊,小伙子!味道蛮吸引人的,我都饿了,口水都流下来了。”
文鹏看到春来的馋劲,就在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说:“就知道吃,一天海吃海喝的,还能想着吃这,村长杀鸡让咱们吃了,我觉得都可惜了,要是母鸡的话,还要下多少蛋啊!”
村长说:“两位叔叔吃吧,这是咱自己家里散养的土鸡,绿色营养,呵呵,来,我先给你们一人盛一碗。”
望着一盆热气腾腾、飘着香味的清炖土鸡,文鹏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妈妈为了第二天能多卖一个鸡蛋,晚上挨个抱起母鸡,在屁股眼里摸来摸去的,看看明天下蛋不。那个年代,要是能吃上小葱炒鸡蛋,该是多么香喷喷的味道啊。
文鹏记得,自己小时候,爷爷病了,妈妈蒸的鸡蛋,爷爷总是先叫他吃一口,然后自己才吃一点儿。回想起那个过程,想到爷爷已经过世好多年了,自己心里觉得发酸,想流泪。虽然,面前这盆炖土鸡闻起来挺香的,但也勾不起自己的食欲。
吃过饭后,文鹏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两万元现金交给村长说:“村长,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看看咱们山东庄还有什么需要资金的,就用吧。自己在这里长大,也应尽一分力量啊。”
接过现金,村长非常地激动,连说了几声谢谢。然后交给会计,让打了收据,盖上章子交给文鹏,并说:“叔叔,你们对家乡的赞助,我们手续还是必须走全的,这个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家乡建设得更加美好的。”
文鹏接过条子,看了一眼,上面盖着村委会的大红章子,心里也很高兴,终于了却了自己心头的一件事情,也算是为山东庄做了点善事和好事,为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尽了份儿责任和义务。
春来看着村长说:“我们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投资。今天做的这些,我们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都是喝这里的水,吃这里的粮食长大的,人常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们是致富不忘众乡亲。”
“好、好,说得好。”在座的年轻人纷纷鼓掌,热烈的掌声在农家小院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