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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欲望的废墟

2026-02-21 15:45作者:邰治冶

争风吃醋

春节过后,林瑞祥从台湾回到南厦就搬来和晓惠同居了。对于林瑞祥,无论从哪一点晓惠都不想接纳,但无奈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用人家的心短。既然接受了人家的房子,不做出点牺牲,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林瑞祥是她的恩人,她必须感恩,这跟情感是两回事。

基于这样的心态,晓惠还是很照顾林瑞祥的面子。嘴要甜、心要稳。她一再告诫自己尽量少冲动,与人和谐相处。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知道这话的分量。

林瑞祥自搬进新居后,见晓惠对自己彬彬有礼、客气有加,还不时为他泡茶、洗衣,一有时间还做几道东北菜或包顿饺子请他吃,久了,隔阂自然淡化,心也就放下了。他最欣赏晓惠穿着粉色毛茸茸的宽带睡衣拖地、擦拭家具。每到这时,他都惬意地享受着,用心感受有美人相伴的幸福时光。跟台湾那边又老又肥的老婆相比,他感觉自己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天上、一个人间。

晓惠每天晚上仍然出去演出,这让林瑞祥颇感不快。他担心指不定哪一天,晓惠又让别人看中了。那样,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担心时刻地挑动着他的敏感神经。因此,只要晓惠电话或短信来了,他都想知道是什么人打进来或发来的。

有一天,林瑞祥实在忍受不住了。他看到晓惠化完妆拿起包准备上班时开口了:“你每天大半夜才回来,有时天亮才回来,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晓惠本来准备开门往外走了,听了这话,停在了门口:“你以为我愿意去吗?我不挣钱,你管我吃穿?你买了个房子就能顶吃饭穿衣呀。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也算计来算计去的!”晓惠望着林瑞祥发了一通脾气。

晓惠的一席话说得林瑞祥哑口无言。的确,从林瑞祥给晓惠买了房子那刻起他在她身上花的钱越来越少了,他不想再在晓惠身上花其他的钱,包括生活费等。本来晓惠也没说什么,大家相安无事。但林瑞祥的这些话惹出了晓惠这一番话。

“我又没说不给你生活费,况且你也从来没提过,能怨我吗?!”

林瑞祥说。

“这还用说吗,你来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不吃不喝呀!买个鞋、衣服、化妆品,哪一样不花钱哪,我不挣钱去,你说怎么办?”晓惠一一细数起来。

林瑞祥心里知道晓惠说的都在理,是他自己转不过弯来。他既希望晓惠每天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不见任何人,像宠物一样养着,但又想少花钱或者不花钱。他的这种想法与晓惠的性格格格不入。晓惠是不甘寂寞的人,穿名牌、出入高档会所才是她的追求。她很看不起林瑞祥这样的人,在女人面前抠门,一点也不豪气大方,但她不想说他,毕竟人家也花了大钱,总不能求全责备、百般挑剔吧。

林瑞祥这时也想明白了,要想养晓惠这样的一只金丝鸟,不花大钱是养不住的,但他自己来内地的时间不长,资本有限,还达不到挥金如土的状态,眼下只有放飞她,有朝一日,钱多了,就让她乖乖地待在笼子里。

“我也没说什么,你愿出去就去呗,我不过是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林瑞祥改口说。

晓惠看了他一眼,开门走了。

听到门“咣”的一声响,林瑞祥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他能想象晓惠在演出时陪人喝酒聊天,甚至过分亲热的样子。一想到这,他就坐不住了。

就在他起身走到门边时,他又停下脚步。他想自己已过天命之年,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为了一个女人还如此抓心挠肝的,未免让人笑话了,让晓惠也看不起他。他又重新坐了下来,打开电视,一连搜索了几十个台,也没看到什么引人入胜的节目,他心一烦,关了电视。

他想晓惠此时已登台了,随着鱼贯似的表演,不时会有掌声或口哨声响彻全场。

接下来……他不愿想下去了,想到有人送花环给晓惠,想到晓惠又要礼节性地拜访送花人,陪酒、陪聊天……他想到这些就感到自己掉在冰冷的凉水里,寒彻透骨、浑身发麻,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推开了门。

林瑞祥到达晓惠演出的地点时,T台走秀正接近**。林瑞祥是这儿的常客,他已看厌了台上的模特儿,唯独有那么几个还能吸引他的眼球,但最让他惊艳的还是晓惠。在家时,他把晓惠当作一件爱不释手的宝贝,百看不厌,那是一种停留在纯享受的角度的欣赏。而在台上,晓惠匀称性感的身材,婀娜多姿的步子,在镁光灯下款款走来,引得林瑞祥心驰**漾,雄性勃发,浑身热得不行。他就是在这种风情欲念的折磨下,才千方百计地把她弄到手。

晓惠的模特队演出完毕,该是礼节性拜会送花环的客人的时候了。

今天晓惠的花环比平日多了些,共收到三人送的十七个花环。晓惠依次拜会了前两位客人,最后来到今晚送她花环最多的一位客人桌前,这位客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晓惠照例是礼貌性地施礼,说一番衷心感谢之类的夜场辞令。客人一摆手示意晓惠坐下。晓惠坐下后主动为在座的三位客人分别倒了酒,以示尊重。

“妹子长得靓啊!”坐在中间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不看晓惠,眼睛盯着台上的演出说道。

“承蒙抬爱!”晓惠说。

“知道他是谁吗?”旁边的一位客人对晓惠说。“南厦天海集团老总的儿子。”他接着说。

晓惠点了点头。

“今晚跟哥走吧,这地儿不好,咱们找个好地儿去。”

戴墨镜的年轻人对着晓惠的耳朵轻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我今天有些头疼,改日一定奉陪。”晓惠对各种客人的不同要求早已习以为常,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各种理由婉拒。

“不给哥面子!”墨镜男语调有些变了。

“真的不舒服,有点烧,你摸摸。”遇到这种情况,晓惠也无奈,只好敷衍了。

“我们兄弟捧你,送了十个花环,你却这样待我们,太不给面了!”另一个随来的兄弟说。

晓惠不说话了,她深知说再多的话都无济于事,只有见机行事。

主管模特队的经理这时也来到墨镜男面前,上前递了个名片说:“这位先生,我是她的经理,有什么招待不周,请跟我说。来!给他们倒酒。”经理一边与客人周旋着,一边招呼着晓惠上前。晓惠走上前又给三位斟满了酒。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客人来了一点也感觉不到贴心的服务,下回谁还愿意来呀!”一位随行的客人发话了。

“对不起,我们一定改,尽量让大家喜欢这地方,谢谢!”经理连连点头称是。

“这位小姐就不给我兄弟面子,请她出去喝一杯,她百般推脱就是不愿去,我们还能把她吃了不成。”一旁坐着的客人说。

经理上前看了晓惠一眼,马上明白了,他说:“这位小姐今晚不舒服,请您高抬贵手,改日一定让她陪您出去喝一杯。”

墨镜男摆手示意经理退下,他起身走到晓惠面前,“看来今晚你是要让哥不爽了?”

“如果你不怕传染,行,我跟你走!”晓惠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她不愿给公司惹出什么麻烦,只好这样说。况且,这种冷场给双方带来的不愉快,她知道去下一个场所,客人也索然无味,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墨镜男摇了一下头示意两个兄弟离开,三人正准备起身带晓惠走出夜总会时,林瑞祥冒了出来:“这位小兄弟对女士要有礼貌嘛,既然她不愿意跟你去,何必强求呢!”

“你是什么东西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关你屁事!”墨镜男开始出口不逊。

“不管我是谁,你的做法都有损绅士风度。这是文明场所,任何人都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这种场面林瑞祥见得多了,他不惧怕眼前的这几个“富二代”混混,反而有点教训的口吻。

“你想怎么着,想在这充英雄?”墨镜男有些恼怒。

“这位小姐既然不想去,你就该尊重她的意见!”林瑞祥说。

“噢!你想英雄救美?”随墨镜男一同来的一个伙伴上前二话没说对准林瑞祥就是一拳,林瑞祥感觉“咔”的一下子,血顿时从口中流了出来,这一拳打得猝不及防,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眼镜掉地下了,林瑞祥觉得口中有什么东西,吐出来,原来是门牙断了。

此时的演出乱了,不知谁报了警,几个保安也纷纷到场维持秩序。几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简单问了一下,就将三个年轻人及晓惠、林瑞祥带上了警车。

笔录做完了,警察以故意伤害扰乱治安条例将肇事打人者和墨镜男拘留十天,并让其承担全部医疗费。

三人这时才真正害怕了。首先是墨镜男,这时他的墨镜也不知哪去了,一脸哀求相地恳请做笔录的警官:“警察先生,我知道错了,罚多少钱我都认,能不能别拘留我啊!”

“你违反社会治安条例,还构成了伤害,根据《刑法》有关规定,判你个一至三年的故意伤害罪也是可以的,看你认罪态度好,才从轻处理,回去认真反思,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警察严肃地教育着两个人。

“你去医院看看有什么其他问题,把牙做好,记住,报销凭证全部拿回来。”警察对林瑞祥说。

林瑞祥和晓惠二人一同走出了派出所。

晓惠什么话也没说,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想自己静一静。

晓惠陪林瑞祥去医院看了急诊,没啥大问题,要补牙得第二天再去牙科,晚上没有大夫,于是拿了些消炎止痛的药就回家了。

晓惠躺在**背对林瑞祥,一直没说话,弄得林瑞祥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我挨了打,你怎么什么话都没有?”林瑞祥说。

“我说什么话!你放着好好的家不待,非要到那看着我。说白了,你就是对我不放心!我是上班挣钱,不是玩去了,你有能耐给我发工资,我就不去了。你以为我愿意去啊!”晓惠转过身对林瑞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林瑞祥心里明白这是自己的问题,但挨了打、掉了牙,他心里感到窝火。他希望晓惠能安慰他一下,让他心里好受些,毕竟是为了她嘛。

“我知道你想让我安慰一下,你是为了我才挨打的。但你想想,你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偏偏到那地方逞英雄,你觉得合适吗?再说,对付这些人,我自有套保护自己的方法,你偏要掺和,你让我说什么好!”

晓惠又是一阵连珠炮似的发问。

这回轮到林瑞祥彻底没话了。

“还是那句话,你肯舍得钱养我,我就不去了,省得你一天天提心吊胆地看着我。”晓惠很干脆,抛出了这个包袱给林瑞祥。

林瑞祥被晓惠说得哑口无言,大脑一冲动,脱口而出:“好吧,我养你!”林瑞祥知道自己这几年在房地产上赚了些钱,但他是生意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习惯从生意的角度去衡量利益得失,正所谓“商人重利轻别离”。但眼下的晓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价码很高,对每个月有两三万元收入的她,随便打发是不可能的,本来买一套房子已花去了他四十多万,每个月再给她两三万元那将是不堪重负的。但给少了,她又肯定笑他太小气,这也是让他难堪的事。他的那些朋友,有的对女人真是大方,一掷千金,豪气万丈。但他不想那么做,他觉得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论姿色和品位,晓惠比他任何一位朋友的女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时常将晓惠与他朋友的女人相比,看谁最漂亮、最有品位。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晓惠名列第一,最美也最有魅力。但比花钱,他比哪个朋友都花得少,这才是他快慰的事。花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是林瑞祥奉行的经典哲学,无论是生意还是女人,他都用这条法则来要求自己。

眼下,要每月给晓惠多少生活费,既让晓惠开心又让自己心理平衡,林瑞祥还拿捏不好,他决定先试探晓惠一下。

“既然你决定不上班了,平日的花销你看得需要多少?”

“你那些朋友怎么给他们的女人的,你照他们给就行。”晓惠说。

“他们那些人是不同的,有的给买了房子,有的给租房子,不一样的。”林瑞祥说。

“本来我不想说得太明了,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就给你算一下我每月的花销:首先我的皮肤用的都是法国最流行的护肤品,每月得两千多;其次是每周要去美容会所做护发、美甲、全身护理等,光每年的会员费就近两万;至于逛商场买衣服鞋之类的和手机费、上网费、打车费,以及和朋友喝个咖啡、吃个饭、旅游,还不算物业费、水电费、柴米油盐等,你说需要多少钱?”晓惠一一列举了日常生活所需的各项费用。

林瑞祥本来没想那么多,经晓惠一说,才如梦初醒。过去在台湾,他从不管家庭琐事,也不知道全部开支都有哪些项目,现在他才感到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知道了,那你说得需要多少钱?”林瑞祥仍不甘心地说。

“这还用我说吗,如果你真正爱一个人,你就满足她的一切愿望,让她觉得幸福。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晓惠说。

林瑞祥知道晓惠的意思,但他还想投石问路地测试一下:“每月出五千生活费差不多了吧?”

“您出五千都多了,这么着我还是上我的班,您一分钱都不用出,这样不更好吗!”晓惠冷冷地说。

“看你又生气了,我只是说生活费嘛,其他的钱我又没说不给呀!”林瑞祥赶紧为自己刚才的话辩解。

“你要有个男人样,让女人也好死心塌地跟着你,我整天不开心,你能愉快起来吗?”晓惠说。

“好!不说了,宝贝,每月给你一万,这下开心了吧。”林瑞祥终于下了决心,吐出了他极不情愿的承诺。

“随你了,你觉得可以就可以。”晓惠不想再为此闹下去,你付出多少,我也付出多少,人心换人心。她心里这么想。

网上遇到初恋情人

自打林瑞祥不让晓惠去夜总会演出后,她就一直待在家里,每天不是逛街就是在家看电视、上网打游戏、买菜做饭,俨然成了家庭主妇。

刚搬来时,林瑞祥也整日陪在家中,耳鬓厮磨,卿卿我我。时间长了,便逐渐外出会客、谈生意,有时也很晚回来,时不时还喝得一身酒气。

晓惠也乐得清闲,整天上网要么打游戏,要么找人聊天,无忧无虑,倒也活得自在逍遥。

有一天晓惠在网上浏览时,无意中发现了刘建军所在的广告公司网页,她的心动了一下。由于叶保国的关系,她没再和刘建军来往。现在又有了林瑞祥,她更不方便与刘建军联系了。想到当年因为自己的缘故最终没能和刘建军走到一起,对于晓惠来说,至今还是一个结。她说不清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她始终为自己失去一个理想的朋友和同学而感到遗憾。现在终于又看到了与他有关的信息了,她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打开了这家广告公司的网页。这家名为“天远”的公司的宣传广告篇幅做得很大,不仅有公司的简介而且还有经典广告杰作,网页的下方有联系电话和联系人等。晓惠于是按着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位女性话务员,晓惠直接向她要了刘建军的电话号码。

她试着拨通了刘建军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阵,终于通了,“喂,哪位?”晓惠听清了那是刘建军的声音,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向刘建军述说,然而,到了嘴边她又不知从何说起。对面的声音也很嘈杂,有音乐的声响,听得出是在汽车上,晓惠忙把电话挂断了。

到了晚上,正吃饭时,电话响了,晓惠一看是刘建军的,她有些紧张,当着林瑞祥的面,她不方便与刘建军说什么,但手机响了,她如果不接,不仅会引起林瑞祥的怀疑,而且也会让那边的刘建军有想法。

她想了一下终于还是接了。电话的那头正是刘建军:“喂,哪位,刚才我在开车,不方便接听,对不起!”

“我是徐晓惠,看了你的网页,知道你的事业做得很大,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祝贺你!”晓惠看了一眼林瑞祥说。

“啊!是晓惠,我看到电话号码是南厦的就猜出了八九分。怎么样,过得还好吧?”刘建军热情洋溢地说。

“还好吧,自然是不如你了。看样子你做得挺红火的,真羡慕你,老同学。”晓惠说。

“我现在是挺忙的,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盘算着哪家的工程进度怎样、哪家的设计已完成到了什么程度、谁家的款至今还没有收到。

唉!忙死了。”刘建军说。

“忙才好哇,能显出自我价值。太闲了,连生存的意义都没了,无所事事,像寄生虫一样。”晓惠说。

“你现在做什么呢,我听声音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刘建军直言不讳地问。

“我现在没上班,在家待着哪,所以……”晓惠欲言又止,她看了一眼林瑞祥。

“跟谁说话呢,这么长时间?”林瑞祥在一旁疑惑地问。

“晓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过得不好?能跟我说说吗?”刘建军显得有些急,他的声调有些变了。

晓惠本来可以在刘建军面前**心扉,但林瑞祥在,让她无法跟这位老同学直诉衷肠,末了,她说:“老同学,今天就这样吧,咱们改日再聊。”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喂!晓惠——”那边的刘建军还想说什么,但电话断了,他只得作罢。单凭感觉,他知道晓惠的旁边一定还有什么人,不然晓惠不会这样吞吞吐吐的。

“他是谁,跟你这么熟悉?”林瑞祥警觉起来。

“我的大学同学,姓刘。”晓惠说。

“男的女的?”林瑞祥穷追不舍。

“男的,咋的?”晓惠说。

“我说嘛,要不然不会聊这么长时间!”林瑞祥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好多年没见面的同学,在一起互相问候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晓惠非常反感林瑞祥话中有话的口吻。

“我又没说什么,是你太敏感了!”林瑞祥显得一副无奈的样子。

“其实就是一般同学,毕业后多年不见了,在这聊了几句,你别多想啊!”晓惠见林瑞祥有些委屈,就哄了他几句。

林瑞祥见晓惠转变了态度,刚才的不悦也一扫而光了。见晓惠走到他面前又给了他一个亲吻,心情更加高兴了。“走,咱今晚到‘巴黎春天’逛逛,顺便给你买套衣服,看你上街穿的有些旧了,好马配好鞍,咱晓惠也得有名牌才配套啊!”林瑞祥说。

“你要给我买衣服?这才像大款样!女人就得像花一样,得靠水和养料来浇灌,她才滋润,哪像你,买了房子就什么都不管了……”晓惠一边换衣服一边欢天喜地地说着。

“别说了,现在不就领你去买了吗,这回随你选,只要你高兴就成。”林瑞祥乐呵呵地说。

两人走上大街,马路上车水马龙,灯光闪烁,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林立的高楼万家灯火,街面上闪烁的霓虹灯给繁华的城市夜景更添了几许喧嚣。

“我都好久没出来了,南厦的夜景真美!”晓惠高兴地挽着林瑞祥的胳膊边走边欣赏着。

“我们台湾也这样,不论大城市还是小县城,一到晚上,街道的两旁都是灯火通明。家家的广告灯箱一个比一个耀眼,一眼望去,亮如白昼,虽然街道没这么宽,但景致丝毫不差,有时间到台湾看看,你就知道了。”林瑞祥得意地介绍着台湾的街容风貌。

两人正高兴地说着,迎面一老太太手捧鲜花走到他们面前,说:“先生,买束花吧,送给你的太太。”晓惠看着眼前的卖花人起码有五十多岁了,她马上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要说晓惠她家还没到这种境地,而且她的家乡是个小地方,没有大城市的氛围,如果有,母亲或许也会摆摊抑或卖些其他什么的。她的恻隐心一刹那涌了上来。林瑞祥却好像熟视无睹,他依然走自己的路,并未注意到晓惠的心理变化。晓惠见林瑞祥毫无反应,自己先停下了脚步,随即从包里抽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给了老太太,接过花,然后又向前走了起来。“姑娘,找你钱!”她身后传来卖花老太太的声音,晓惠转回身朝老太太摆摆手说:“不找了!”又朝前走去。

林瑞祥对晓惠的举动多少有些意外,按理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或特殊的日子,不给晓惠买花是挺正常的事,但晓惠却表现得异乎寻常。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好缄默不语自顾自地向前走。晓惠赶了上来,不时用鼻子嗅着花朵,看样子心情还很好。

“巴黎春天”百货公司在路的对面,要经过人行天桥才能进去。

两人走上了天桥,快下桥时,晓惠又看到一年迈的老大娘头上包着一块布,蜷缩着躺在地上,微闭双目,身前放着一小碗,里面有零星的几个钱币和两张一元的纸币。晓惠心里一酸,又抽出一张十元的票子,放进了小碗。这回老人起身了,她冲着晓惠就磕起头来,嘴里嘟囔着:“好人哪,好人……”老人的举动让晓惠承受不住,她快步走开了。

进了店晓惠看中了一件上衣,试了试挺合身,但标价为三千八百八十八元,晓惠有些踌躇,虽然林瑞祥答应给她买一套衣服,但仅一件上衣就近四千元,她还是要再三斟酌。林瑞祥看出了晓惠的犹豫,上前说:“如果你看中了,就买,省得过后又遗憾。”听了林瑞祥一番鼓励的话,晓惠终于下了决心,买了下来。

两人又转了一阵,晓惠又看中一条裤子,仍然一千多,还是林瑞祥力劝晓惠买了下来。走到一楼,晓惠无意识地看了一双皮鞋,试了试,站在旁边的林瑞祥极力称赞晓惠穿这双鞋好看,这边的晓惠还没拿定主意,那边的林瑞祥已招呼营业员开了票据,到收银台付款去了。

走出了门,晓惠心里甭提多开心了。她不知道林瑞祥今天是怎么了,她从来没见他这么大方过,这让她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老林,今天发大财了,怎么这么舍得?”晓惠说。

“让你说对了,最近确实发了一笔大财,几个朋友合伙买了一整层店面,最近卖了,三个朋友每人净赚一百来万。”林瑞祥不无得意地炫耀着。

可恶的电脑

晓惠最近跟林瑞祥闹得有点不愉快,原因是晓惠整天无所事事,在网上聊天有时一聊就是一整天,林瑞祥经常回来连饭都没得吃,他很生气,但又不便发作。晓惠是他亲手请来的“菩萨”,正所谓金屋藏娇,他是周瑜也是黄盖,愿打愿挨,谁也怪不得。但是时间久了,他终于爆发了:“你整天泡在网上,既不收拾屋子,也不做饭,还像过日子吗?”

晓惠听了倒付之一笑:“你没看我在忙吗,你收拾一下屋子会怎样啊?况且我做得又不好吃,你一上桌就挑毛病,你自己做好了。”

林瑞祥听了更是哭笑不得,他想发火,却又不知朝什么地方发。

她是他自愿请来的姑奶奶,打不得、骂不得。况且晓惠帮他赚了两百多万元,仔细盘算起来,自己也没吃什么亏。只不过是受点窝囊气,转念一想,钱也赚了,美色也享受了,天底下哪有事事皆圆满的。这样一想,气也消了大半。但自己受到如此冷落,林瑞祥的气还是难以消除,他思忖着如何将这个女人整治整治,让她服服帖帖地侍奉自己。从台湾来到内地,他遇到了那么多个女人,还没有哪个敢像晓惠这样怠慢他,让他窝火而又无处发泄的。

看到晓惠在电脑前笑得前仰后合的,那种嫉妒之心油然生起,他真恨不得一把将电脑从窗户扔出去。倘若没有电脑,她也不至于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想了想,决定对那台电脑痛下毒手,以解心头之恨。

晚上,晓惠睡去了。在确认晓惠睡着了后,林瑞祥才蹑手蹑脚地来到书房。电脑打开了,但网页打不开,因为晓惠加了密。他尝试着用晓惠的生日解密,一下子就打开了。林瑞祥一阵窃喜,他将掌握晓惠的一切秘密,看她究竟在干什么。他仔细查看着晓惠的聊天记录,他想知道晓惠每天都在跟什么人聊天,聊哪些内容。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刘建军,他知道这个人是晓惠大学时的同学,确切地说是晓惠的初恋。一刹那间,他觉得有些酸酸的。

对晓惠这样的女人,即使拴在家里、捧在手里,他也极不放心。

甚至在外谈生意、看项目,他都担心家里红杏出墙,因此常表现出心不在焉、所答非所问的神态,引得朋友和伙伴常诧异和错愕,说他老了。

他仔细地看着两人的对话,正当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卧室里的卫生间的门响了起来,紧接着他听见马桶冲水的声音,林瑞祥赶紧关闭了电脑,快步回到了房间。

“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外捣鼓什么呢?”晓惠只嘟囔了一句,没看他一眼就又钻进被窝睡了。

林瑞祥赶紧也盖上了被子,关上了灯。他躺在被窝里还想着刚才从电脑里看到的两人对话,虽没什么过分的亲密语言,但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大学时期的留恋,对纯洁的同学友情及朦胧的爱的真挚向往。

林瑞祥改变了主意,他不能弄坏电脑,那样他就发现不了晓惠的秘密。他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往常一样。虽然没有饭吃、没有人为他洗衣服,但跟想知道晓惠想什么比起来,吃饭、洗衣都显得微不足道了。晓惠心里想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要随时掌握,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被蒙在鼓里,不至于有事情发生了,还不知如何去应付。

第二天早上,晓惠睡醒了问林瑞祥:“昨天夜里你干什么呢,不睡觉?”

“昨晚睡不着,在客厅做了个操。”林瑞祥说。

“是不是有什么闹心事,还是其他?”晓惠仍没有在意地说。

“没有了,该操心的你不操,净问些没用的。”林瑞祥努力地掩饰着。

“是不是昨天没给你做饭呢!对不起,今天晚上保证让你吃上饭,我现在就去买菜,晚上给你**吃的。”晓惠说。

“今天晚上别做了,有个朋友举办了酒会,请我去,你也跟着赏光吧。”林瑞祥高兴地说。

“那你没意见了?”晓惠故意绷着脸说。

“你是我的姑奶奶,我敢有意见吗!”林瑞祥今天心情很好,他不打算破坏这样的气氛。他上前吻了晓惠一下,算是赔礼。

两个年轻人的疯狂

接下来的日子,晓惠依旧每天上网浏览网页、聊天,有时看到刘建军在线,她就主动和他聊上一阵子。

一天,刘建军主动和她说自己有女朋友了。“晓惠,我准备订婚了,对方比我小五岁,毕业才两年,是我公司的员工,她爸妈挺愿意的。”刘建军说。

晓惠听了感到一阵怅惘,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努力表达出豁达和大度:“祝贺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吧?

啥时带到南厦让我看看,顺便帮你参谋参谋。”

话虽是这么说,但晓惠心里还是有要哭的感觉。晓惠没什么朋友,尤其是异性,从大学到现在,她只和刘建军、叶保国、林瑞祥有过接触,其余的就是一张白纸。听说刘建军有了女朋友并且是谈婚论嫁的,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惆怅。在晓惠的心里,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美好的。现在刘建军即将属于他人,而且是永远永远的,一想到这,她的心里就有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按理说,她跟了叶保国、随了林瑞祥,她所能得到的,吃的、穿的、用的,该女人享受的一切虚荣她都得到了,但她仍不满足,她仍感到自己始终没得到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爱情。她渴望真正的爱情,渴望有男人为她魂牵梦绕,更渴望男人与她卿卿我我、山盟海誓、拥抱接吻,甚至肌肤之亲。而不像林瑞祥那样贪婪她的美色,垂涎她的肉体,一上来直奔主题。对林瑞祥她只是应付,甚至有些厌恶。他不像叶保国,从来都是甜言蜜语,哄骗温柔,让晓惠在愉悦中欣然接受。这三人当中,她更倾心于刘建军,他是那种给人以**,让人忘我且有情调的男人。你站在他面前,总觉得他像一把火,不仅燃烧他自己,而且也带着别人一起燃烧。想到了这,晓惠情不自禁地在电脑上打出了这样的一行字:“你能来南厦吗?我很想见你一面,我在这都快孤独死了!”

“你怎么了,在那儿不是挺好的吗?”刘建军问。

“一个城市好,是因为这里的人好,有值得你牵挂的人在。如果没有,再好的风景还值得留恋吗?”晓惠在屏幕上又打出了这样的字句。

“好吧,既然这样,我去一趟,时间定在星期五下午,星期天我必须赶回来。”刘建军同意了晓惠的要求。

“那我在庐山大酒店给你定一间房,那儿离我家近。”晓惠又打出了一行字。

晚上,林瑞祥在电脑上看到了这段对话。他感到有些心惊,晓惠约他做什么?有必要让他亲自来南厦见面吗?人家已快结婚了,为什么晓惠偏在这个时候想见他一面呢?一连串的问号让林瑞祥想得头疼,连他最不愿想的晓惠见了刘建军可能会有过于亲密接触的事,他都想到了。一想到这,林瑞祥心里开始不安了。他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俩在他眼皮底下干出什么越轨的事,他不能容忍这事发生,这是他的底线。

星期五一早上,林瑞祥便到了市场买了许多菜和海鲜。他想让晓惠给他准备晚餐,他的目的很明显,把晓惠拖延在家里,以便观察她的动向。但是刚过了中午,规划局的朋友小何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的处长要约见他,以商谈工业用地改商业用地的申请。接过电话,林瑞祥懊恼极了,明明是想敲他的竹杠,却又美其名曰“研究研究”,让他出点血倒没什么,关键是他分身乏术。吃了饭还得唱歌去,没个小半夜他是脱不了身的。要是平时,他也无所谓的,可今天,他不想去,可又怕得罪这些“大人物”,以后的申请就泡汤了。踌躇再三,他决定去规划局,放弃监视晓惠,临走前,他还故意说:“今晚把饭菜做好,等我回来吃!”

然而晓惠并没有把林瑞祥的话放在心里,看看到点了,她走出家门直奔庐山大酒店。

酒店服务台工作人员告诉她客人已到了,晓惠便坐上了电梯来到了指定房间。

随着“叮咚”的敲门声,刘建军开门出现在她的眼前。多年的熟悉和长久的相思,使晓惠完全没了久别的陌生感,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她自然而然地一下子搂住了刘建军的脖子,像久别的夫妻,又像出门归来的情侣。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地搂着。

刘建军被晓惠的意外举动惊住了,但很快他就回应了她的热烈,他也抱住了晓惠,而且是越来越紧。他们开始互吻,只一刻间,便疯狂起来,刘建军不仅吻了晓惠的唇、眼睛,并且吻了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全部。

晓惠从没有体验过如此疯狂的**,她被刘建军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了,腰也被搂得断了一般。她幸福地呻吟着,尽管刘建军的癫狂让她感到窒息,但她仍不想停下来,她一点点地解开了刘建军的上衣,让他**地亮出了上身的肌肉。晓惠的纵容让刘建军的欲火逐渐地旺了起来,他索性一把将晓惠抱了起来,直接扔到**……一边是干裂的木柴,一边是熊熊的烈火,两相接触燃起了更旺、更炽热的火焰来。晓惠已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畅快淋漓了,她尽情地释放着自己内心长期的积郁,贪婪地吸吮着让她癫狂的无极精气,幸福地呻吟着。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声在整个房间回**着。

刘建军的雄性欲望被全部激发出来,今天,他也似乎感到了千军万马般的涌动,像潮水般的**让他不能自持。多少年了,他一直幻想能把心上人据为己有,和她共度巫山云雨,和她翻江倒海,一诉衷肠。

今天,晓惠就在他的眼前,而且任他百般爱抚、千般缠绵。他就像一个干渴的猛兽突然遇到了宽阔的河面一般,一个猛子扎进去便肆无忌惮地遨游起来,无边无际的河水让他劈波斩浪、奋力搏击,尽情地品味征服的快感。清澈的河水让他无所顾忌、肆意妄为,只一刻间,他便感到筋疲力尽、大汗淋漓了……而后,双方便是长时间的喘息、瘫软,像泥巴一样彻底地贴在了**。

他们都不说话。

他们用眼睛看着对方不说话。

“你在想什么?”刘建军终于开口了。

“什么都不想了,你明天回吧!”晓惠平静地说。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刘建军说。

“没了!祝你幸福,回去好好跟她过日子。”晓惠仍然平静地说。

“你的话我没明白,本来——”

刘建军的话还未讲完,晓惠就示意他停下。

“我说得已经够明白了,你回去结婚,我俩结束了,而且是永永远远的!”晓惠的话再次让刘建军大惑不解。

望着晓惠进了浴室,刘建军的思绪也随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变得迷茫起来。

打从在学校见到晓惠第一眼后,刘建军便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让晓惠成为他的老婆。但现实是无情的,击碎了他的一切幻梦,让他品尝了无尽的离愁别绪和无助的泪水。晓惠去南方后,他更是悲痛欲绝、伤心至极。当他得知晓惠成了叶保国的情人后,他曾一度打消了对她的思念,但他心底里始终不能忘却晓惠。每每结交了新对象,他都暗中将她们和晓惠相比,但结果哪一个也没法与晓惠媲美。因此,他的心里一直留有晓惠的位置。尽管他知道,肯定有很多男人围着晓惠转,但他坚信,晓惠心里肯定有他,不然也不会主动跟他联系,与他常在网上聊天、互诉衷情。晓惠今天的举动让他有些困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晓惠出来了,裹着浴巾,像电影中的出水芙蓉一样站在他面前。

“晓惠,你这身素装更显迷人了,什么样的男人也得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刘建军感叹地说道。

“有什么好迷人的,我现在是残花败柳,往日的风韵早已**然无存!”晓惠伤感地说。

“不!你没有,你甚至比在学校时更美、更有女人味。”刘建军连忙表白。

“哀莫大于心死,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有时就像荒漠,毫无一点生机;有时心里又像塞了一团干草,刺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让我疼痛、让我滴血……”

“晓惠,你怎么变得这样了,如果是因为在这没有亲人、朋友,咱们可以回沈阳,还像当年一样!我可以帮你,甚至我可以退掉婚约,和你在一起。”刘建军的心被晓惠感动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顾一切了。

“不!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已经对不起你了,更不想对不起她。你明天回,咱们从此别再来往,永不见面,祝福你吧!建军,你是我一生唯一爱过的人。”晓惠说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捂着脸痛哭起来。

“晓惠,你别这样,咱们都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悲观,我会帮你改变一切的。”刘建军捧起了晓惠的脸,一边安慰着,一边替她擦拭着流淌不止的眼泪。

晓惠哭完后,觉得自己的心好受多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她起身想回去了。

“你明天回吧,我就是想见见你,现在人见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回吧!”晓惠平静了下来。

“我订的机票是往返程的,后天下午才起飞。”刘建军说。

“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晓惠说完起身朝房门走去,她走到门口停住,忽然转过身,轻轻地搂住了刘建军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他一下,然后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快到半夜了,在外一直忐忑不安的林瑞祥推开了家门,他看到正在**躺着的晓惠,灯还亮着,晓惠没有睡。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了一句:“怎么了,眼睛都哭肿了?”他想测试她一下,让她知道,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晓惠没吭声,这让他心里有些火。你去见了野男人,回来给我吊脸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想发作,火气也随之涌向了头顶。但也就在快爆发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冷静下来,他想看看明天会怎样,明天她还会和刘建军幽会吗?他想到了这点,刚上来的火又逐渐压了下来。他决定明天什么事儿也不做,专心监视晓惠,看她究竟在做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了,发现晓惠仍然蒙头大睡,没办法,他亲自下楼买了早点回来,吃完了,这才招呼晓惠。“都几点了,快起来,我买了早点,还热着哪!”林瑞祥来到卧室对晓惠说。

晓惠起来了,一头扎进盥洗室便不出来了。大约半个小时了还不见动静,林瑞祥有些担心,假借上卫生间敲开了门,看着晓惠平静地走出来,林瑞祥才放下心来。晓惠进了卧室,又待了很长的工夫才走出门来,换上衣服,说了一句:“我出去走走。”饭也没吃便推门走了。

晓惠出门便打电话给馨月,并径直来到馨月的公司。

“怎么了,脸拉得老长,谁惹着你了?”两人一见面,馨月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还不是那个老东西,对我不放心,还整天看着我,连我的电脑都偷看。刘建军来了,我就去看一下,谁知这家伙背后跟踪我,前些天在酒店里就吵起来,你说气人不气人?”晓惠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馨月。

本来馨月今天上午要去练车,路考快到了,驾校催她这几天要多多练习,争取考试过关。看晓惠气呼呼的,馨月知道今天上午的练习是泡汤了。“你家老林表面看上去很善解人意呀,对女人向来体贴入微,很有绅士风度嘛!”馨月说。

“你看到的都是表面,他是个骨子里很虚伪、很善变的伪君子,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不了解他的人都认为他是彬彬有礼、谦虚有加的大好人,其实不然,心里的弯弯肠子多出别人几倍。跟他处事,你得多提防他给你设局下套,否则你吃亏都不知怎么吃的。”晓惠一股脑地把她对林瑞祥的印象全都倒出来。

“听你这么讲,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该下地狱了!”馨月笑着说。

“他就该下地狱,这样的人不能上天堂。”晓惠说着说着自己都快笑了。

“你们俩的事,只有你们俩知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但我要说的是,上帝为你开一扇门的时候,就会关上一扇窗。你得到一些东西,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这个世界上鱼肉和熊掌是不可能兼得的,你想要什么,自己要想清楚,至于其他,你就不能计较太多了。”馨月意味深长地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委曲求全、妥协忍让。凭什么呢!他一个年迈的老头子,而我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和他在一起,我都亏死了。”晓惠又开始愤愤不平了。

“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不就是眼前的荣华富贵和衣食无忧吗?

如果你不能正确地看待这些,你的悲剧恐怕还在后头呢!”馨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晓惠的症结。

“馨月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哪!不向着我反而向着那老东西,你还是我姐吗?”晓惠见说不过便开始撒娇了。

“我谁也不向着,只是在阐述一个道理。我只想让你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给你买房又每月给你大把的钞票,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换做你,你会怎样想?”馨月进一步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有什么呀!不就一套破房子吗?这几年我要坚持演出,早挣来了!”晓惠仍不以为然地说。

“说心里话,咱姐妹仨从认识的那天起,跟秋兰姐比,咱们都不是那种能吃苦的人。我是在明白了男人不能依赖的情况下,迷途知返,而你到今天也没有想到这种生活的不稳定性。坦白地讲,社会越进步,独立性就越强,女人靠男人养活的时代越来越远了。如果到现在你还不幡然醒悟的话,那你只能甘心做男人的附属品和玩偶。除此之外,别无选择。”馨月将自己对晓惠的看法全部倒了出来,她希望晓惠能回头是岸,早点离开林瑞祥,重新找回迷失的自己。

“我是听你上课来了!不帮我想办法,净讲大道理。姐,你怎么变了?”晓惠依然由着性子说。

“我讲的就是办法,看你愿不愿用。”馨月说。

“不跟你说了,人家到你这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啥也没听到。”晓惠说完起身离开馨月的公司,气呼呼地走了。

望着赌气离开的晓惠,馨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晓惠一路上品着馨月对她讲的那些道理,说实话,她觉得馨月说得对。是自己贪慕虚荣、好逸恶劳又强势任性,本来林瑞祥也没什么错,是自己百无聊赖、无事生非引来刘建军才导致这场风波,错的是自己,但她不愿承认,以致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想清楚了这点,气也消了许多,她决定回家,不再和老林闹下去了。“嘴要甜”,为什么时间久了就忽视了这点呢?应该重新把它拾起来,让林瑞祥神魂颠倒的,重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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