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旭日东升,高楼鱗次栉比,深南大道大海一样一望无艰……令人想象深圳2000平方千米鲜活土地上究竟发生着怎样的故事?看文学作品多了,一些标题自然就跳进脑海。
晶去我曾工作和生活过的深圳侨报工作,我异常兴奋,文章的标题像记忆一样拱入我的细胞,影像的碎片历史一样组装起来:走,去深圳!那是每一个中国人都奢望的地方,中国的经济特区嘛,中国最前沿的沿海开放城市。广东,乃至中央,为什么要在与香港、澳门H比邻的地方,建立经济特区,道理众所周知。
我在新出版的旅游随笔散文集子《灵魂旅痕》里头,给深圳和大海单独一辑,题名《魂牵梦绕》,写尽对深圳的感受和感想。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位已故的著名小说家师友,带着他的长篇小说手稿《天堂没有眼泪》,去深圳寻找制片商洽谈。他是一个传统作家,他的作品在二十世纪获奖多多,广受欢迎。一位想投资影业的企业家朋友说,你写点深圳的东西吧,我就拍摄。企业家朋友是从娱乐业起家的,他开玩笑地说:“你就写我开服务场所的经过,很有卖点,十分有看头的。”小说家无可奈何地笑了。他曾经20多次去深圳,为什么就对深圳没有感受、感想、感悟?他说,他第一次来深圳的时候,这里还是荒山秃岭,灰尘遍地,一到雨天,泥巴路让人叫苦不迭!我从网上搜索到深圳的旧照片,和其他建设中的城市无异。很可惜,他的《天堂没有眼泪》至今还是一部手稿,被他的家人不肩一顾地束之高阁!到此为止,我还没有看到他写深圳的只言片语。
那么深圳呢?至少,在我到深圳侨报打工的2004年,深圳已经24岁了,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成为全国第一个消灭农村的城市,全部建立社区居委会时任总书记刚刚到那里调研……完全可以大书特书的呀。
在深圳侨报工作的日子,有好多东西让我耳目一新:深圳,是全国文明城市,半年不用擦皮鞋,城里也没有擦皮鞋的职业和服务。深圳,是一个禁摩的城市,学生最早搞成人宣誓仪式和告别网吧宣誓仪式。深圳自己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规,他们的学校,哪怕是多收学生一块钱,也可以让你吃官司。普通民工,规定了最低工资,而且不准拖欠。任何单位和老板,都非常重视批评报道,舆论监督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让我这个内地去的记者,像写报告文学一样亢奋地撰写着通讯……
因此,我回到内地后,通过沉淀,写出了中短篇小说《本色》《鸡年》以及一篇篇散文随笔和诗歌。但是,几欲冲动的长篇小说《特区笔记》,花费了我不少时间搜集素材,列出提纲也有六七年了,想在深圳而立之年来个震撼,可惜还是个提纲。
初来深圳,一切新鲜而陌生,只觉得城市很大。
尽管公开、公正、透明,但是,在深圳工作和生活的那种负重是可想而知的。人们得为了生活而奔波,走起路来,都像鸟儿一样飞,那种人情的淡漠也是显而易见的。好在这个仅仅100万土著人口的城市,是当时全国最大的移民城市,居住着1000多万来自全国各地和全世界的移民。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填饱肚子!因此,大家为了找到支撑和依靠也就相互交朋友,互通有无。
人情冷暖,令人愤慨。
你想安然吗?不能!
几块钱,公交车就能够把深圳走个遍。然而,当我拿出一百元钞票去买车票的时候,售票员恶狠狠地说:“找不散,你下车吧。”你说,我下车呢?还是与他争执?
在出租屋里,房东可以侵犯我的人权,因为我回湖南老家久点,她把我的家什一股脑儿扔了出去,等我回到住处,已然犹如一个乞丐,露宿街头……你简直都不敢相信,却是我亲身经历了的事实。
盗窃团伙在公交车上旁若无人地作案,只有晶挺身而出,被我“教育”。到头来,我形象黯然,被骂得狗血淋头……
尽管科技发达,但是医托、骗子,比比皆是。
网络小说《深圳,今夜**澎湃》,把深圳的卖**嫖娼现象夸张化,错别字连天的该小说被点击上千万次,稿费200万元……
全国发行量最大的《女报》杂志大作渲染,推出专题、专栏《是谁妖魔化了深圳》--大致意思是说,《深圳,今夜**澎湃》这样一炒作的话,大凡到过深圳的人,全像艾滋病人一样,让人感到发岌可危,大家也就像躲避瘟疫一样回避你,人们会像看怪物一样,男人有娼嫌疑,女人会被迫卖**,小伙子找不到对象,女孩子嫁不出去……这就是深圳!这就是深圳?
走在偌大的深圳,我百思不得其解——
大海的涛声,生生不息地咆哮。城市楼群,有如雨后春笋一般;高速公路,宽敞而辽阔;人们,蚂蚁一样地生存。
担任教育周刊和健康周刊主编的我,在提醒大家注意亚健康状态的时候,自己反而亚健康了——我被深圳撞了一下腰,然后,被狠狠地甩了出去,一如我在西冲海滩被大海戏谑,弄得鲜血淋漓,差点喂了鲨鱼。离开深圳,又时时怀恋,让这座现代化的古老而年轻的沿海城市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深圳,人们通常说是一座30多岁的城市,其实不然它有6700年的人类活动史,这就为深圳速度、深圳效率找到了有力的注脚!所以,我不断地回到深圳。深圳,有古色古香的大鹏所城,有豪华气派的世界之窗,有诗意盎然的红树林……这里,气候宜人,令人流连忘返;这里,人均GDP(国内生产总值)将近2万美元。我喜欢深圳的物竞天择--在梦里,深圳美人鱼一样令人销魂!
一万个理由:深圳,我热恋着的梦幻城市,我回来了,魂牵梦绕……
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我诗人一般致敬:深圳,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