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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为可视仪,指桑又骂槐

2026-02-21 12:19作者:赵进生

芮勇德的办公室搬迁到市区一秘密地方,然而还是被许多人发现,为了安全他不得不又要重新安装闭路可视仪。原来从发展大厦搬迁时拆下的那台可视仪,这时却不知放在哪里,直急得石主任下令公司员工全部进行翻找。

大搬迁时,众员工都知道那台可视仪是大郭亲手拆下交给了虞蓉。然而,虞蓉因记不得放在哪里,一概的不承认,这使大郭也没了辙,其他人更不用说,只好毫无目的地找吧。

连续两个晚上的翻找,没有结果,众员工被折腾得怨声载道,这也使芮勇德大为光火。

“可视仪难道会飞不成?”芮勇德两眼发出凶光,逼问着大郭。

“反正我没拿。已告诉你当时拆下来就给了虞蓉。你不相信,这叫我有什么办法。”大郭脸上堆着难堪的笑望着正发火的芮勇德,接着又说:“我继续去找,你打电话给曹升问一问他拿了没有,或者他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大郭从芮勇德的住房走了出来,叹息着摇摇头。

“石主任,你也过去再帮着找一遍。”芮勇德对坐在一边的石主任说:“你这个主任怎么当的,公司的财产都保护不好,整天的你们也不知做了什么。”

石主任因刚从仓库翻找回来,身上的汗还没干,见芮勇德这样说,也只能悻悻地离去。

灯光下,芮勇德在屋里不断地踱着步,烟不停地吸着。而茆文和钱浩则在一旁叽咕地进行着分析,细细地回味着搬迁的情景。他们都知道,当天搬迁,所有物品都进行了登记,特别是贵重物品当时都交给了虞蓉。

“老板,已问过虞蓉啦?”钱浩胆怯而仍不放心地问。

“这婆娘说没拿,并也到处找过。”芮勇德用眼看钱浩,接着说:“你打电话叫曹升过来,问他拿了没有。”

曹升接到电话,便推着车急急地向公司的住处赶去,途中他在估计着,今晚又没好果子吃了。

上午,他已接到虞蓉打来的质询电话,问这个月的电话费为什么这么高,工地没开工,一个月下来竟打了八十多块钱的话费。当时,曹升告诉虞蓉,说老板同意,住在工地上的几个工程队的人可使用,并一再说已作了很大的控制。曹升心想,八十块钱算得了什么,一个家庭的话费还得上百元呢!何况是公司经常也有人下来使用电话。不过,电话那头的虞蓉听了以后,还是挺不高兴地又对他嘟囔了半天,要求他以后不再让外人打。

回想到这些,曹升想,这么晚老板叫他过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开始他还盘算着怎样向老板解释,转而他又觉得老板如果听了虞蓉的话而蛮不讲理地训斥,他只能和老板吵了。他自从颜梅琳生病以后,认清了芮勇德的本质,也早已把那种谨小慎微的处事行为抛到了脑后。在他认为,打工只要尽到了责任,如果还是得不到老板的理解,也只能另谋出路了。所以,他经历一场磨难以后,已没有了以前那种遇事心焦,胆战的感觉。途中,他并且边骑着车边唱起了歌。

芮勇德已经很少上这边来住,如果不是为了找可视仪的话,今晚他也不会住这儿。他不过来则已,过来以后便是发火骂人,搞得众员工都怕见他。按理老板过来,众员工是很高兴的事,可在太清公司,员工们的心态却变得扭曲了,人们唯恐见到他挨骂。

客厅里气氛异常的紧张,大郭因又去找了一遍仍没找到,两手垂着站立在一旁,而石主任则低着头抽着闷烟。

众人见曹升进来,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他,把个曹升弄得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老板,有什么事?”曹升见芮勇德也看着自己,便不亢不卑地问道。

“上次搬家,你把闭路可视仪拿到哪里去了?”芮勇德叼着烟,用审问的口吻说。

“你办公室的可视仪是大郭拆下来的,这个我不知道。”曹升本指望是电话费超高而喊他过来训话,没想到忽然又冒出一个可视仪的问题,他见芮勇德仍盯着他看,便又说:“你如果不相信,可以问大郭。”

“我不管你们在推谁,反正今天晚上你们要把可视仪交出来。不然,我就报警,说你们联手偷盗公司的财产,把你们都送进公安局。”芮勇德见曹升说不知道,心里的火又冒了出来,他瞪着两只大眼,蛮横无理地说:“你们知道可视仪值多少钱?六千多块,按现在偷盗两千元判三年,可以把你们三个人都关进去。”

众人见芮勇德在这样胡说,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个个觉得好笑,但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

“我捣你个娘唉!公司这么多人,连个可视仪都看守不住,你们做了什么了?尽是吃饭的人,没一个管事的主。”芮勇德从桌子上抓起茶杯咕嘟喝下一口。接着又开骂了:“电费一个月比一个月高,现在达到了一千二百多元,水费按理说总用不了多少吧。可是,每个月还有三四百元。这是怎么搞的,你们不替老板想想,现在还没有生产,每节约一分钱,就等于为老板挣了一毛钱。我捣你个娘!你们睡觉时有没有把枕头垫高些想一想?”

钱浩坐在芮勇德的屁股后面,做着鬼脸,惹得众人不敢看他,怕一不小心失笑而遭殃。

曹升点燃一支烟坐下,心想:“你骂去吧,反正我没拿,别说你报警,就是叫部队过来我也不怕。”

可是,没等曹升坐稳,芮勇德就踱着步来到了他面前,对他恶狠狠地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也不尽责任,老板相信你,把你放在工地上。可是,这个月的电话费就打了八十多元。工地没开工,这是谁打的?”芮勇德边骂着,边走动起来。他似乎还没有骂够,当重新又走到曹升身边时,他接着又说:“这个月的话费,给你二十块钱的标准,超过了你自己付。”

“老板,你说过工程队的人来打电话给他们用,既然这么说,我就把电话机给锁起来,保证一个月都不打一个电话。”曹升见芮勇德又扯到了电话费的问题,内心感到很委屈,于是抗辩地回道。

芮勇德见曹升顶撞,瞪起了双眼,正当他又想发作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讲吧!”

“可视仪找到了……”

电话是虞蓉打过来的,她说可视仪放进了保险箱,晚上忽然想起,打开一看还真的在里面。

“你这猪婆,又折腾人啦!”芮勇德笑着骂道,此时他的怒气才渐渐地从脸上退去。

众人见芮勇德的脸色已有好转,便猜到了八九分。但是,每个人的心里却很愤然。如果没有这可视仪所谓的丢失,又怎能挨到现在的骂呢?

曹升在回工地的路上想,芮勇德说可视仪的丢失,很可能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是为了电费和水费及电话费的事。找到这个借口,芮勇德就可以骂人了,而且要把全体员工臭骂一通才舒服,以达到他不发工资的目的。这样做,就仿佛所有的员工都亏欠了他什么似的,让员工们没有理由提工资的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员工们都在忍受着,谁也不愿带头要工资,每个人都持着观望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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