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场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程鹏邀请周阳他们入座,他为他们准备的是拍卖场最好的位置,周围都是在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也有对程氏拍卖行的拍品感兴趣,特意从外地赶来的各界名流。
他们对周阳充满好奇,不过,随着一声清脆的钟响,拍卖会正式开始,他们的注意便被吸引走。程氏拍卖行作为华国的顶级拍卖行,能够进入这里的拍品无一不是珍品,不能错过。
拍卖大厅内,灯光柔和而不失明亮,映照着每一张期待的脸庞。
墙壁上挂着的名画和雕塑,无声地诉说着艺术与财富的故事。大厅中央,一个宽敞的拍卖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上面摆放着一件件即将拍卖的珍贵物品。
在拍卖台的前方,是一排排整齐的座椅,已经被精心布置过,上面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垫子。座椅之间,摆放着精致的小桌,上面放着拍卖目录和精致的点心。
周阳他们就坐在这排,能够最近距离地看到展品,甚至在允许的条件下触碰展品。
拍卖师稳步走上展台,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开始介绍今天的第一件展品——杜康酒。
会场内的众人表现得很淡然,对于这种从未听说过的酒,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就算拍卖师说得再好听也没有用,东西好不好还是要看它的底蕴。这种食品类的东西被送上拍卖台本身就很有争议,尤其它既不是大牌,也没有年份。
周阳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穿着唐装,看起来精神矍铄,从拍卖师介绍杜康酒开始,他的眉头就皱着,似乎对这件拍品很不满。
老人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听拍卖师把这酒夸上天,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哼,这世界上所有的好酒我都知道,什么杜康酒,听都没听过,肯定不是什么好酒。”
李二狗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立刻反驳道:“你可别乱说,这杜康酒就是最好的酒!它可是我大哥周阳酿造的,你没喝过就别乱评价!”
老人瞥了一眼周阳,见他年纪轻轻,心中的评价更低了几分,冷哼道:“年轻人,不是我看不起你,但是酿酒这种事,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你这年纪,能酿出什么好酒来?”
李二狗更加生气了,他涨红了脸,大声道:“你不该随意评价自己没有尝试过的东西,这世上多的是你没见过的好东西,你不知道只是因为你见识浅薄!”
老人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随后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不和你计较。”
李二狗却不依不饶,追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信我吗?”
老人无奈,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只能缓缓说道:“我是顾茗春,酒业协会的主席,我喝过的酒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还不够资格评价这拍卖台上的酒?”
周阳听着他们的争论,倒是没有说什么,杜康酒的好,并不需要他去证明。
旁边站着的程鹏却是忍不住开口:“顾老,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你的眼光?哼!我看也不过如此,别的我不敢说,但是酒水还有我不知道的?”顾茗春摇头道:“建议你以后还是认真挑选拍品,别什么都端上来,你看有人想要吗?”
程鹏先是对他的建议表示感谢,随后话锋一转道:“这瓶杜康酒的确是我精心挑选的珍贵拍品,为了充分展示它,我甚至还特意对展台进行了改造。”
随着他的话语,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展台上。
只见拍卖师抬手揭下红布,一个镶满钻石的木盒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色钻石在木盒上面拼成腾飞的神龙,在灯光下烨烨生辉,随着木盒打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出现在众人面前,瓶身上依然是钻石环绕,拼成火凤的形状,透过瓶身可以看到紫红的酒液在里面流淌,竟然是葡萄酒。
顾茗春听到拍卖行的老板力捧杜康酒,原本还对它有些期待的,结果看到这花里胡哨的装饰,立即没了兴致,尤其是看到它竟然还是葡萄酒后,已经连看它一眼都嫌多。
“什么杜康酒,取了个这么古的名字,居然是红酒,不伦不类。”
顾茗春对它的评价可谓严苛,周围的宾客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过,程鹏并不着急,他向拍卖师打了个手势,便见拍卖师按下展台下的某个按钮。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个奇怪的装置缓缓升上展台,拍卖师则在这时打开了酒瓶,酒香飘出,离展台近的人立即瞪大了眼睛,而离得远的人也没有被落下。
浓郁的酒香顺着展台的扩香装置迅速扩散,很快充满整个大厅。
参加拍卖会的人都露出微醺的表情,周围渐渐想起议论声,且声音越来越大。
“香!太香了!这是什么好酒?我要它!”有人忍不住朝台上大喊。
“别跟我抢!我先看上的!”旁边的人当即和他争抢起来。
“拍卖师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开始拍卖?我的钱包已经等不及了!”
会场内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人们开始对杜康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催促拍卖师快点开始拍卖,虽然他们有些人已经意识到自己肯定无法拥有这么好的酒,但他们愿意为这酒出价,迫切地想要参与竞拍……万一有人不识货,就落到自己手里呢?
顾茗春的脸色变得难看,不过不是针对周阳他们,而是针对拍卖会的特殊改造。
“快把你那破东西关上!这么好的酒,味道都被你们散光了,真是暴殄天物!”顾茗春冲着程鹏道:“你不懂酒,就别瞎做什么改造!”
程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倒也没反驳他的话,朝台上挥了挥手,拍卖师便关了扩香装置。
顾茗春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转头对周阳道:“小友,刚才是我看走眼了,你这酒确实不同凡响,不知道你酿了多少瓶?以后还能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