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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心悸难安

2026-02-21 11:12作者:刘虹

第二天天一亮,张志杰醒来,他转身一看春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匆匆吃罢春柳留下的早点,张志杰就去了市政府。他想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欲求人最好别预约,不然对方会借故溜走,何三平这样的人滑着呢。到了市政府他先去找了钱副市长,结果钱副市长办公室门上了锁,一打听关副市长也去外地开会去了,张志杰只好转身下到三楼到了何三平处,幸好他的门开着,尽管只开了一条缝隙。

张志杰轻手轻脚的过去,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对着门口,声音很小的说着话。张志杰脑子腾的一声,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愣了愣,他再往里面一看,确认是春柳!张志杰脑袋快要炸开了,张志杰心里诅咒道,春柳呀春柳,你丢人丢到家了!好在何三平专注地听取春柳的汇报,没注意到门缝里有双观察的眼睛。张志杰即刻退了过来,没容多想他躲进了楼梯口。

凭着咚咚的心跳,张志杰此刻有两种选择。要么离开改时来找何三平,要么躲在此处观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儿。犹豫不决间他只好站着,很尴尬的摆弄着手机。就在他左右为难时,忽然看见一拨人从这里上楼来,张志杰往旁边一让,在人群中他发现了钱副市长。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便硬着头皮和钱副市长打招呼。钱副市长心思沉重的点点头。

张志杰灵机一动,何不将想法向钱副市长说说,于是编了个理由说:“等着向钱市长汇报工作。”

钱副市长便板起了脸,再没说啥。张志杰得到允准,然后加入了簇拥的队伍进了钱副市长的门,在他上楼的瞬间,他迈步过去看了何三平的门,门还开着缝隙,还那么大,不知春柳对何三平说了啥。张志杰怀着别样的心情上楼。不管怎样,春柳是自己合法妻子,想到昨晚她的绝望,到今天的尴尬相遇,张志杰心里被一种东西撕扯着疼彻骨髓。

在门口等了约五十分钟,才轮到张志杰进去汇报。这期间,大约等了三十分钟,张志杰实在难忍,便悄悄下楼来到楼梯口,斜角看上去何三平的门还开着,直到进去了一人,张志杰心里才好受些。呆久了,上下楼的人就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好在没有遇见熟人,张志杰这又才上了楼。

这次上来,等候的人已经不多了,等了一袋烟的功夫轮到了张志杰。进了钱副市长的办公室,钱副市长没有上次的和蔼,始终扳起脸,张志杰见状也就打消了向他的问好,三言两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话音刚落,钱副市长说:“点子不错,这事儿你去向何副秘书长汇报,应该没问题。”钱副市长慢慢的伸出手去拿电话。张志杰知道该离开了,便知趣的点了点头退了出来。

不甘心一句话被副市长打发走人,张志杰下到三楼来到何三平处,他想这么久了春柳也该走了。当他来到三楼时,看见何三平的门已经关上了。一阵头晕眼花袭来,空**的走廊走过来一位美女,张志杰向她打听何副秘书长的下落,得到的答复是不知道。

高一脚低一脚出了政府的门,张志杰不知该去往何处,他没想到原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儿,求起人来是这么的难。他还不甘心,拿出手机打通了何三平的电话,却被对方强制性关掉,像有意躲避他似的。

悠悠打来电话,询问让他看剧本《风雨苍生》的进度。倒真把这事儿给忘了。张志杰说了实话,在没集中心思阅读剧本之前不好妄加评论。

悠悠说:“那好,我给你开工资,看一集三千,给你一周时间,租个宾馆专心阅读。”

张志杰这回没有回绝,而是愉快答应了。实在不忍春柳的凄苦,他想通过这笔不菲的报酬让春柳缓缓。

春柳对何三平到底说了什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从这件事儿张志杰决定老房山劳务转移再不能去找何三平,人的尊严摆在那儿。带着这种思维,张志杰急切地见到悠悠,是在荷湖宾馆里。

张志杰第一时间抵达荷湖宾馆,然后打开电脑,开始阅读悠悠发来的电视剧《风雨人生》(原名风雨苍生 )完整剧本。张志杰脑子思考了许久,剧名就这样改。题材是大众化的,片名也普通的好,朴实无华不定更能打动观众。如电视剧《潜伏》名字普通,收视率却很高。张志杰一边看一边作笔记,对不妥处注明加粗。他想加快进度,早点拿到那笔审稿费。看了一个上午外加大半个下午,悠悠才开着她那辆蓝色宝马抵达。张志杰一口气看了八集,总的看剧本不错,很能打动人,几代人奋斗事迹让人感动。这是一部爱国主义的佳片,不知道导演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说这剧本不行。见悠悠来了,他三言两语说明对该剧的看法。

悠悠此刻心不在剧本上,她敷衍着他,心里想着刚才的事儿。悠悠期待在这样的环境和张志杰见面,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幽会。她根据线人密报何三平带了几个女人到了荷湖宾馆,便临时决定让张志杰来这里改剧本,然后他与何三平通了电话,警告他一朋友在荷湖宾馆看见他和几个女人进了同一房间,悠悠说她要来查证。何三平一直信奉走得越近关系越危险,他最要防范的人自然是悠悠,他立即将群宿的女人们转移至别的房间,自己装模作样地改起了米副市长的讲话稿。

悠悠抵达后,去何三平的房间查证确认没有第三人,才带着不安的表情离开,嘱咐他领导干部时时处处得注意影响。有了这些功课,悠悠才放心大胆的来到张志杰的房间。只要不来打扰她,她才不稀罕你何三平怎样的下流**贱呢。

见悠悠如期抵达,张志杰一五一十讲了对剧本的看法,然后话题一转将今天的见闻告诉了悠悠,包括在钱副市长那儿碰壁,保留了在何三平的办公室看见春柳这一项。

张志杰无奈地笑笑,说:“笑我无能吧。”

悠悠专注聆听他的倾述,丝毫没有鄙视他的意思,见他情绪低落,悠悠安慰他。

她说:“我说了,我帮你。”

张志杰:“哎,别看我在这儿工作这么久,办件事儿却寸步难行,我真是没用。”

悠悠:“别作践自己,我帮你是因为我需要你的才华支撑,我求你在先,你没必要自责。”

张志杰:“说句笑话,你若是男人会对我这么上心吗?”

悠悠:“我下辈子变男人,你变女人吧,哈哈。”

张志杰:“无论什么人,我都是被现实追剿的人。”

悠悠:“别那么悲观嘛。”

张志杰:“算是一种无奈吧。”

悠悠:“在老房山也如此?”

张志杰想到自己内外不顺的境况,埋下了头。

“看你,一句话让你伤感柔肠。”悠悠起身过去挨着他说,“强大的磁场无法抗拒,靠近你是我的愿望!我越是这么觉着你好,或许这就是我理解的作为男人的嫉妒吧,这种嫉妒到哪儿都一样!有句话说得好,对手越是不喜欢,自己越要珍惜。”

张志杰:“我总不至于生活在真空里吧。”

悠悠笑了笑:“我这话的潜台词是,你要生活在女权社会,一定光耀万丈。 别怪自己投错了胎,女儿国只是《西游记》的传说,我懂你,你懂我吗?”

张志杰侧身看着她:“我懂。”

悠悠:“我看你未必懂。”

张志杰没搭理她的话,注意力集中在剧本上。

悠悠:“换换脑子吧,聊点别的,生活呀,爱情呀啥的。”

“早厌倦所谓正事儿了。”他顺势接住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我觉得很累。”悠悠韵味漫长地闭上了眼睛。张志杰犹豫一阵,任其靠着。悠悠继续呢喃说:“累的不是工作而是生活。”该张志杰安慰她了,他说:“那就好好歇息一会儿。”再没有了言语,两人彼此依偎着,直到张志杰电脑视屏出现一段广告音。张志杰继续在剧本旁边加改批准:“第一场在五分钟内应有个亮点,这个爆发点必须和男一号的塑造有关,如果这个男一号的命运和性格在这段时间得不到展现和爆裂,那么观众就会离开,所以必须强起!”

悠悠头部移动开,她啜口气说:“啊,好香,志杰你好香啊,我要醉了,要死了。”

张志杰一边打字,一边说:“是吗?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有美的环绕,我心跳加快。”张志杰陶醉说,“美?就这样美下去吧。”

宾馆的寂静被两人啜息声打破,一只耗子从窗户口爬进来,撞见这场景也缩了回去。阳光投过窗外的树枝将斑驳的光影渗透进来,照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

悠悠今天穿得很严实,紧身毛衣、风衣外套,牛仔裤,见张志杰埋头打字,悠悠起身脱了风衣外套,露出大红的毛衣,身材显得更加的婀娜秀美。悠悠来回在房间里走秀,以期待张志杰的注意,然而张志杰没有这个心思。

张志志继续打字:剧本大致情况是,第三、五、七集还需强化,这几场人物的冲突不够,剧本中女性角色偏少,生活怎么离得开女角,所以建议增加两名女性人物。当故事显得单薄时,添加人物不失为一种良法。

悠悠调试了房间的空调温度,然后紧挨在他身后坐下,仔细欣赏他工作时的风度。张志杰双手在键盘上敲字如飞,娴熟掌控着视频,好似他就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当然这些被他驱使的是几千个变化无穷的汉字。尽管悠悠今天洒了法国香水,沐了浴更过衣,刻意这么安排,期待有惊喜发生,但张志杰并没领情,他的注意力全被剧本的情节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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