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是个实干家,这点继承了他父亲的优点。宴会后第二天,悠悠就召开专题会确定剧本。张志杰也应邀参加会议。
王市长已经调离山川,或许念想着父亲的政绩,悠悠决定第一部影片在山川拍摄,包括遴选剧本、外景、招聘演员、企业赞助都在本地实施,后期制作才去公司的注册地西都。
悠悠表示本次拍片只选用山川本地作者的剧本,包含男女主角也从本地产生,出资方定了调,大家都鼓励张志杰写剧本。
这让张志杰觉得太突然,一时心里没底。李志刚坐在他旁边,鼓励他说:“看不懂王总的一番美意?她是在给你机会。”
张志杰:“我写过一个没有通过的剧本,没那能耐呀。”
李志刚:“你小说能获得读者认可就成,剧本和小说相差不大,都是结构故事和塑造人物,剧本的冲突要强烈些。我的体会是裁缝做西服和中山装的区别,没有高科技、量子学那么复杂,当然说起简单,写出惊世之作难!”
张志杰:“将标准的剧本模板发我看看。”
李志刚:“行,会后我发你邮箱。另外我推荐有关几本剧本写作的书籍,也许对你有益,剧本格式很简单,重要的起承转合,也就是开场、切入、反转、危机、再转、导入、**、结尾等八大要素要门清。”
张志杰钦佩地说:“李总是行家呀。”
李志刚笑了笑说:“我是秀才造车,只能用嘴,成事儿的,还得靠你们这些实干家。赶快行动吧,机会难得呀。”
悠悠说:“张志杰,你可以离开了,我们还要研究拍摄场地和后勤保障事宜,你抓紧时间准备剧本大赛吧,本剧是从征集的剧本中遴选,第一名作为摄制导演台本。”
张志杰回到家里,春柳不在,正好可以构思剧本,写个什么题材?塑造什么人物?表达什么主题?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为换脑子,他朝街上走去。居家的地段临近小巷,巷道的两边店铺林立,各类生活日用品应有尽有,在一旧书摊,张志杰翻阅资料时发现一本旧书记载了用造字改变世界,用声音移植景物的奇观,书刊是这样写的:琴师拨动了与冬天相应的北水羽玄,奏出代表冬月的黄钟乐律,激越的琴声在庭院回**,鹅毛大雪纷纷落下。顷刻间,琴师又拨动了与春天相应的东木角玄,奏出初春二月的夹钟乐律,舒缓的琴声一起,春风吹拂,田野里花儿开放。对世界的划分,结绳法则和造字术竞争,造字术获胜,成就文明的辉煌。
张志杰一口气将小说读完,想到自己的吉他,吉他营造的风格,再想到自己剧本的选题,他基本有数了。回到家里,他一口气写出了故事梗概,反复思考阅读觉得还算有意思,又深入下去写出了三万字的剧本大纲。他初步构思是,借用俞伯牙和钟子期夜雨船下遇知音,通过一把琴作媒介,编出才子和佳人爱情传奇。里面自然有自己和悠悠的戏份。张志杰一直觉得,自己和悠悠的关系已陷入胶着状态,和第一千金没经历翻江倒海的离奇故事,怎么就到了准情人地步了,这太不真实了,昨晚的宴会和正构思的剧本均存在极大的不真实。生活是多么的不易,天上的馅饼怎会掉在自己头上,会不会是陷阱?且悠悠是何三平局长的夫人,她和自己这名副乡长打得火热,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为弥补桥段的跨度和铺成的简单,须增加必要的功课,填充饱满的内容,正好让戏剧来完成,做到戏剧比生活更精彩。
他是这样编写的,张志杰和悠悠到这一步没那么容易(剧本中男女主角及配角名字全部改名),张志杰认识悠悠后就得了相思病,颗粒不进,一病不起,是好友何三平发现了端倪,将悠悠同样患病的消息透露给了他。张志杰话到病除,他带着满腹的相思和爱情,前来找寻暗恋的女神,而此时的悠悠已经与何三平开始了月光下的蜜月旅行。张志杰一气之下出了家。他觉得尘世间没啥可留恋的了,最好的朋友在情色面都可以背叛,何况他人。在张志杰身份、工资、家庭都不管不顾的出家后的第三个年头,悠悠像一朵彩云飘落至他的面前,他的真诚终于打动了第一千金,答应嫁给他。
他把这个构思写了一千字的梗概发给了悠悠,却半晌没有悠悠的回信,他手机打过去,那边超出了服务区。
张志杰决定休息会儿。他打开电视机欣赏动物世界之狮子争霸赛,看得正投入,春柳回来了。
见春柳摇摇晃晃一身酒气的回来,着实揪住了张志杰的心,他放下手中的电视遥控器,即刻将她扶在沙发上,沏好热茶给她拿来睡衣,帮她换上。
春柳直直看着他,张志杰知道她今晚喝了不少酒,只是心疼地责怪:“没必要拼命,到这个份上可以了。”春柳用手指着张志杰说:“何三平,你那个…狗屁…朋友何三平,最后非得跟我连干三杯,他想醉死老娘啊!”
张志杰好奇地问你工作不沾边,怎么与何三平同桌饮酒。嘴上这么一问,其实张志杰早有预感,邹清明必定要来抱何三平的大腿。原来公司邹总为搭上何三平这条线,以看在他曾与张志杰同过事儿的份上,让春柳以同事夫人的身份联系上了何三平,安排了今晚的高规格酒宴。张志杰冷笑道,都说奸商奸商这回算是领教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眼里没有廉耻和规则。喝了热茶,又歇了一会儿,春柳的状态有所恢复,她摇晃着身子去洗手间,告诉张志杰说理解吧,王市长一离去,姓邹的就失去了靠山,他不急着抱颗大树成吗!企业老总搞经营,哪有十年不漏的茅草屋,上面要查你一查一个准,别说你和何三平这种尴尬关系,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他都得用,依他的话,一切的不高兴等缓缓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