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荫看看表,常姐,我有课,我先走了吧,她匆匆打卡离开,常会计没急着走,她把账本一一放回到文件柜子里,若有所思,拿起座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座机,不过在工作日志上,写了一笔,李副总和岳经理沟通过,查看复印了广告公司的明细账,她感觉这样记一笔,比较合适,然后,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顾嘉荫一进了教室,注意力马上集中在课堂上了,今天两学友乔亭和婉姐都来了,三个人特意选在后面的位置,教师讲的特别好,不过今天上课的只有一半人吧,一般来说,周末串讲的时候人多些,平素大家都是在职的,来的人忽多忽少,老师都感觉正常了。
人家说,同类人身上有一样的气场,或者说味道,也许是本能的寻觅同类,反正她们三个人,在一个教室里,只上了两次课,就自动聚集在一起了,有些不同的是婉姐大她们三岁,刚结婚,她脸上洋溢着新婚的喜悦,一下课,三个人就热闹起来,顾嘉荫感叹,我们三个聚在一起,也不容易,一个呢,有家有口,一个呢,天天忙着挣钱,一个呢,眼里只有老公,一个呢,眼里只有钱。
婉姐笑,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其实和乔亭性格上不太像,不过,她善良真诚,特别喜欢财务工作,她笑,好呀,你敢打趣我们两个,不过呢,我顶多是顾家,好歹不是眼里只有钱的唯利是图,乔亭倒不恼,只是给婉姐使了个眼色,二人左右夹攻一起挠顾嘉荫的痒痒,顾嘉荫马上告饶,她最怕痒痒,姐姐们,我错了我错 了,你们一个一个都特别的热爱学习成了吧。
她们的笑闹到底有些扎眼,有周围的人注意到了,婉姐最注意这些,比两个未婚的小姑娘更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她马上拍拍她们,好了,到外面吧,几个人到了操场,一时都不想回去,乔亭说,这春天的日子,最是好了,不冷不热,风都是暖融融的。我算是知道,什么是春风沉醉的夜晚了,就是这个吧,天上的月亮都和冬天不一样,好似不那么清冷了。
婉姐笑,你呀,难怪做策划,什么都让你说得诗情画意,月亮就是那个月亮,冬天和春天怎么不一样了,乔亭认真的看了看,真的不一样,冬天的月亮,好似怕冷一样,春天的月亮,似乎妩媚,顾嘉荫抬头看了看月亮,好似是不太一样,有些柔软的感觉,婉姐笑,一个一个都一样,我就不明白,嘉荫你干吗不做策划,顾嘉荫摇头,我不喜欢那些需要创意的东西,我只喜欢,什么都有规则,照规则就是了,执行是最省心的。
顾嘉荫转向乔亭,你呢,干吗这么认真,拿了中级,还要注册,我这个专业的人,都感觉特别难,你倒挺有兴致的,你又那么忙,乔亭想想,开始是写策划案的时候,搞不定经济测算那一块,方案就显得单薄,就想,那就学学会计吧,这是最省事的办法,你不能一直有个短板在那吧,一学吧,感觉挺有意思的,嘉荫这财务可不是照规则就成了,我发现,这里面挺有意思的,逻辑性特别强,而且是一个闭合的管理链,比如那个资金运动,从哪里出从哪里进,生成了什么,特别好玩。
婉姐点头,难怪我们中财那个外请的教师,说你有天分,天生适合做这个,乔亭一听,倒笑了笑,你说那个梁教师吧,你们知道吗,世界有时候好小呀,她居然是我们地产的财务经理,不过,我估计她早不记得我了,一晃也两年了吧,她给咱们讲六次课,学生记得教师,教师哪里记得学生,我也没好意思套近乎。
顾嘉荫吃惊,那还真是太小了,当时就感觉,她肯定在企业里任职,她实务特别厉害,分析得深入浅出的,不像纸上谈兵的学院派,那太好了呀,你干吗不请教一下,守着名师不问,注册这么难拿,你让她指点一二。
乔亭叹气,算了吧,一是我特别忙,二是好似她也特别忙,也难怪,地产开发的财务,项目又是进行中,最重点的是,我不太想人家知道我考注册会计师的事,我不知道能不能一次过,虽然我们给报学费,我宁可不提这事了,我没和公司的人提过,还是低调些吧,现在才感觉,企业里的人际关系特别复杂,尤其我们那,我是不上心,不过看的出来,我们那有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