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二嫂,你先坐。”
盛玉秋招呼了一句,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些点心先上来,盛玉秋自己抓了一个放进嘴里。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常颖也坐在对面开始吃了起来。
她心里有些不太明白,不知道盛玉秋今天找自己是做什么。
心里确实有疑惑。
好半晌,两人面对面的,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两人似乎有着默契,半天了,谁也没有先开口。
一直到服务员开始上菜,几道荤素搭配的菜色上来。
盛玉秋才想到了什么似的,给常颖夹了一筷子菜。
“这水煮鱼还不错,是新学的呢。”
盛玉秋想了想,随后就开口说道:“二嫂,不知道你对常家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常颖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
她是真不清楚,常家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盛玉秋委婉的说道:“你觉得,他们如果侵占了属于你的利益,你怎么想?”
“他们敢!”常颖突然大声的说道,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
盛玉秋就明白了,常颖其实也不愿意其他人侵占自己的利益。
当即,盛玉秋就笑道:“那就简单了,昨天,我和苏何去九鼎常盛视察。
我是没看出什么,但苏何看出来,常家的那些人,欺上瞒下。
不仅在进货的价格上做了文章,还在进出仓库的品质上做了文章。
并且,偷工减料,或许还有偷偷地往外面送东西……”
“这,怎么可能?”常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随后,她就明白。
既然盛玉秋今天约她来这里谈,那大概就已经抓到了把柄了。
她一开始是不敢相信,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内心自然就生气了。
她愿意用那些人,本意也是带那些人一起赚点钱。
毕竟谁家还没有点穷亲戚?
有时候要打发,也麻烦。
如果给他们安排个工作,也是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的。
但她没想到,这些人胃口这么大。
常颖如果想多分点钱给这些人,而且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的话。
她也就不至于自己出来,单独和盛玉秋以及苏何开厂了。
当即,常颖道:“查,一定要查个清楚的。不用看我的面子,直接按照法律来定。”
常颖知道,盛玉秋之所以私底下来找自己,就是想看看自己的看法。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也会考虑一下,是不是私底下解决了。
把人请出去,或者降级处理。
可现在,她也算是看穿了。
常振这个当爹的,虽然口口声声的说如果两个哥哥不争气,常家的东西就留给自己这个当女儿的。
但经过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常颖也算是看明白了。
常振也就是嘴上说的好,估计也是在督促哥哥们变好。
可他们之前在九鼎红星做的事情,后来红星衣被厂的人都被赶出来了。
如今,除了常振还在九鼎红星担任了一个职位。
原本属于他们常家的职位,全部都被撸了。
常振也没有说什么,不还是给两位哥哥兜底了么?
所以常振嘴上说的好,对她也算不错。
但要说偏爱自己,那就不用多想了。
常颖也是个聪明人,而且她也不愿意得罪苏何。
盛玉秋好忽悠,苏何可不好忽悠。
常颖之前就是靠着盛玉秋的关系,才把苏何给拉进厂里的。
事实证明,她的打算是对的。
苏何进来,不仅厂里的销售容易了,一大笔订单直接签好了。
连配方都是从苏何那里拿来的。
等于她只是出了人,稍微拿了点钱,就得了一个赚钱的机器。
如果把苏何给气走了。
九鼎常盛什么时候倒闭都不知道。
“难怪苏何自己私底下要自己建设自己的九鼎日化工厂呢。”
常颖心里有些懊恼,估计是苏何早就知道九鼎常盛里面有常家的人,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鸡蛋不会光放在这一个篮子里。
至于其他的九鼎集团的厂子。
苏何自己管着,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那规矩自然是严明的。
常颖到现在都没有听说过九鼎集团的旗下的厂子出现大问题。
出问题的,前后两次,都是和她常家有关。
死道友不死贫道。
常颖自然是放弃了那些穷亲戚。
至于到时候穷亲戚要吵,那就归常振管了。
“谁让父亲之前非要把人塞给我呢?”
常颖自己要用人,自己会挑。
常振直接把人给塞了进来,那就不对。
常颖想着,父亲这眼光还真是看人不准呢。
常超和常和两位哥哥的能力,原本已经有所提升了。
还是被那些穷亲戚给搅和的。
之前常超和常和被带回去了,苏何不知道后续。
常颖岂会不知道?
常振稍微一问,常超就交代了。
都是那几个穷亲戚怂恿的,说是有大笔的收入进来。
手上有钱,什么事情做不了?
盛玉秋听常颖这么一听,也是点头,心里还好过。
这就代表,至少二嫂没有为了包庇那些人,和自己犟。
当然了,盛玉秋也是心思通明的,知道常颖为何会如此选择。
一切的原因,还是苏何。
但盛玉秋还是提现了一句:“要不然,二嫂你还是回去和伯父说一下吧。这损失肯定是要他们交还回来的,人我们也用不起。但是要不要将人送警局,这个选择,还是让伯父来选吧。”
没道理,就算是亲家,也没有让盛家来出这个损失的。
何况,这还是盛玉秋自己的小厂,属于自己的小金库。
常振也开不了这个口。
除非常振自己把金额给补上。
这就需要用到常超和常和的要继承的那一笔家产了。
常颖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回去问问我爸。”
常振作什么决定,常颖不作干涉。
但想要她来出这笔钱,那肯定不行。
常振应该也开不了这个口。
那边,钱瑞今天上课,还挺开心。
上个月开始,他接触到几个资源,帮人家做报表。
这几单,可是赚了不少钱。
上课的时候,他都挺兴奋的。
下课后,不少的同学都围了过来,都是恭维。
这是因为,钱瑞的学业还不错,期中考试算是上游。
另外,钱瑞还能拿出不少的好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其他的东西,都是紧凑的商品。
钱瑞拿出来,也没有赚他们多少钱,让他们占了一些便宜。
据说钱瑞的那个未婚妻家里很不错,未来钱瑞能够借光的地方不少。
钱瑞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去食堂,在路上,他脸色微微变化。
“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情。”
同学们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但话说到这里,总不好继续拉他一起。
虽然钱瑞过去,很快的会开几个罐头,不管是鱼罐头,还是肉罐头,味道都不错。
就算是那个咸菜,也很下饭。
但钱瑞有事,他们总不能让钱瑞自己把东西拿出来?
顺便吃点,占点便宜还行。
专门让人拿出来,让人当冤大头。
钱瑞又不是傻子。
等人走了以后,钱瑞才靠了过来。
他有些心虚,眼神有些闪烁。
同时心里还在急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里的语气还带着点责怪。
似乎是责怪这些人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来人也并未在乎,看了一眼钱瑞,淡淡的说道:“我们苏总有些忙,你又很久没有回院子了。苏总最近有一笔大生意,需要看一看报表,所以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去,可以帮忙看看报表,审核一下。”
啊?
钱瑞没有想到是这个,他眼神有些明亮。
苏何这个人做事很地道,只要帮忙做事了,都会有一份回报。
苏何那么有钱,也不小气,给他的回报,每次都不少。
这也是他在学校能够迅速崛起,能让不少同学围绕在他身旁,团结在他周围的原因。
“就这个?”
“当然。”
钱瑞深深地看着对方,但对方只是一个来传信的。
他点点头:“知道了,这周我就回去。”
有钱赚,他自然是愿意的。
“好,苏总还说了。上次在春风路那边的拍卖会,买了不少东西。这一笔账,属于苏总自己的私账,也要单独做报表,到时候请你帮忙。”
说完,来人转身离开。
钱瑞却突然背后冒出一阵汗。
他一摸,就感觉到自己的背上全部都湿透了。
原来,他之前担心的是真的,苏何真的知道了。
他以为是苏何跟踪自己,调查自己。
钱瑞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的。
当然了,他什么都还没有做。
但对方的暗示,他看懂了,也在心里考虑了很久。
原本,他以为自己有机会的。
只要做的隐秘一点,苏眉那个傻丫头又不会怀疑自己。
苏何那么忙,还能什么事情都注意到?
等他站起来,等他有资本了,也不用怕苏何了。
男人么,谁不希望自己能够站起来?
可苏何突然这么一句,他就明白了。
对方也去了拍卖会,大概是看到了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进出。
他有些担心。
但很快又站直了身体。
他还没有行动,虽然做了一点决定,但也没有实施。
“只要,只要我能靠苏何多赚一点,暗地里……”
钱瑞内心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
当年,他是那么的坚持,才有了后面苏何资助他学习,帮他考入了帝都的大学。
可是,这帝都的繁华,真的迷人眼啊。
钱瑞觉得,自己这么选择也没有错。
他来到了帝都,已经见识了繁华,又怎么可能和苏眉回乡下去?
他有大好的前程,不想和苏眉一起回乡下去教书。
“对,我没有错。”
钱瑞在内心再次告诉自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但是,我还很稚嫩,手上的筹码也不够。”
钱瑞联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返回了宿舍,将自己藏起来的一个盒子拿出来,一番清点,加上一张信用合作社的存折。
“一共也没超过五千块,还是太少了。”
如果有人知道,他不过是小半年,就赚到了五千块,一定会很羡慕的。
但这些钱,大部分都是苏何那边让利,让他赚到的。
否则,他凭什么赚这么多钱?
但钱瑞觉得还不够。
这些天,他在学校也听说了,有公派留学的机会。
如果他还能更优秀一些,加上送点礼。
或许可以争取一个机会。
但公派留学也没有那么多钱,至少生活费他需要自己赚到。
钱瑞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看起来,行动要暂缓呢。”
那女人的意思,钱瑞也知道。
但钱瑞没有打算要完全投向对方。
他要占据主导位置。
苏何也就是不知道钱瑞的想法,要不然肯定会眼镜掉一地。
这钱瑞,还打算软饭硬吃?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算是软饭硬吃了。
如果没有苏眉,钱瑞在苏何这里一文不值。
他甚至可能都没有资格从苏何这里拿到任何的货物。
苏何的公司做的很大了,想做他的合作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钱瑞只是一个大学生,没有钱,没有人脉,如何能和苏何坐在一起?
他甚至没有资本,怎么拿货?
而此时,辰赧家,也不平静。
辰赧的父亲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还敢要我帮你报复人家?”
辰赧畏畏缩缩的,和在外面风光无限的顽主做派,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辰赧抬头,辰赧的爸爸连忙上前打岔遮掩道:“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也不用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不就是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么?咱们辰家还收拾不了他?”
辰赧抬头,心里开心。
每次妈妈一开口,爸爸那边都会妥协的。
这一次,也一样。
可是辰赧满以为会迎来曙光。
但接下来,却是一个巴掌。
“你,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辰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当然感觉也是一样。
那火辣辣的疼痛,好像在嘲笑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要得逞了。
他的胳膊断了,腿还受伤了,那苏何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那天回来后,他还要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收拾出来,变卖的变卖。
一群顽主要凑足了钱,还给姜尧那边。
否则,后面可能就混不下去了。
结果今天还以为能够得到家里的支持,给自己讨个公道呢。
这一巴掌来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