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面对苏何的质疑,大妈的脸色有些慌张。
对方是怎么认出来的?
话说,她们也是一个小型的表演团,只是可惜没有什么名气。
但刚才的表演,应该还可以吧?
对方是怎么认出来的?
其实她不知道,她们一开始就暴露了。
而且她们还不知道,她们有一个巨大的漏洞。
大妈说着,就对上了苏何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一下,大妈可是要吓坏了。
但她还是记住了雇主的要求,同时也不舍得自己收到的那一笔钱。
以及事成后,还有另外一笔钱呢。
“她就是我女儿,你们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黑心的商家,我女儿吃了他们的东西,现在都快要死了,这都中毒了,他们还在这里污蔑我们。这是不想我们活啊。”
“哎呀,老头子啊,你死的早啊……”
苏何都有些无语,这看起来,就好像是乡下老太婆的撒泼打滚手段啊。
一点也不高明。
看着她苏何有一种看到了老苏家,看到了耿梅香的感觉。
这种手段,委实有些恶心。
当然了,如果没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那这还真有办法。
这不,周围用餐的食客,原本在看到了苏何前后两次救治了喉咙卡住的客人,但现在还是有些怀疑。
苏何并未直接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店长。
从刚才开始,他就给了店长一个眼神。
这一个,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卡住喉咙的客人。
而是有备而来的一些有心人。
所以一开始,苏何就让店长先去报警。
这里附近就有一家派出所,相信很快就会有警员过来。
苏何要的,就是先等一等。
眼前这人,应该确实是海鲜过敏。
这个事情,本来是很危险的。
不过对方也不担心,他也不用那么着急。
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来承担责任。
苏何要做的,就是在最危急的时候,给予对方一点帮助,将对方的性命给保下来。
至于其他的,他就不打算做了。
这些人都已经算计到自己头上了,苏何又不是圣母,岂会对他们留情?
周围也有人指指点点的。
苏何就好笑的看着那些人:“你们就不奇怪吗?这人都出事了,她要是真的是这地上女孩的妈妈,怎么会不着急?要是我,我早就让人送医院了。”
啊?
大妈还在那边干嚎,一点眼泪都没有。
专业性都不达标。
苏何都不知道她们怎么来这里闹的。
当然了,如果是对付其他人,这一招没准还真有用。
毕竟,出现这种事情后,他们可能当场就慌了。
随后不论地上的大妈怎么说,他们都会跟着人家的招数走。
这样一来,对方就成功了。
或许讹诈一笔钱,还是很巨额的一笔。
店里的名声也受到影响,甚至可能直接就要被关闭了。
更甚至,对方拿了钱,最后还要反咬一口。
到时候工商、卫生等部门齐齐上门。
这店面都可能要关闭。
可他们面对的是苏何,苏何不仅会医术,自重生后,他继承了前身的记忆,从九叔那里学来的医术,他也是都记得的。
另外,还有叶氏继承自扁鹊的医书。
苏何也是时常阅读的。
加上苏何的过目不忘,虽然没有怎么去实践,但医术也仍然不错。
加上眼下这人的情况,苏何前世见过。
对方想要讹诈自己?
苏何冷笑,他会将对方都给送进去。
反正快过年了,看这些人的样子,手头上确实紧张。
那就进去好好地反思一下。
顺便给自己找一个不要钱的免费用餐环境好了。
苏何的问题,让周围的食客起了反思。
刚才是因为苏何先后两次拯救食客,所以还是没有一上来就自以为是的指责店家。
也没有上来就要求苏何退钱,他们要离开。
眼下苏何的问题,让他们立刻就警醒了。
对啊,如果是自家女儿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们当父母的,难道不是第一时间就将人给送医院吗?
至于说母女感情不好,不想送的情况?
也不是没有。
这20元一位的海鲜自助都来吃了。
这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一半到三分之一工资的钱,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愿意的。
所以,这是想要讹诈?
“对啊,大妈,你赶紧送女儿去医院啊。”
“就是,不会是想要讹诈吧?”
等等?
大妈有些奇怪,这个情况,和她们预计的不一样啊。
这些食客不是应该站在她们弱小的一边,对店家进行攻击吗?
怎么还相信店家,让她们后面的戏不知道怎么演呢?
小型表演团的实力确实不太好,演技也不行。
这设计的剧情也是老套。
虽然这种剧情,在后世的那些电视剧中,比比皆是。
就算是老掉牙了,也一样有很多的妇女们喜欢看。
这可是配合阔乐和水果,最佳的拍档。
“不,不是这样的。”大妈大声的喊道。
之前摸了钱瑞一把的那位大娘也有些慌,出来说道:“应该不是这样,你看着女娃,都要咽气了吧。如果是骗人,哪里有拿自己的命来讹人的。”
“哦,原来是来讹人的。”
苏何没有反驳对方,反而是顺着对方的话来说,直接将事情定性为讹诈。
店长也在旁边微微点头,大声的说着。
其他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看着双方你来我往的,将这个事情彻底的定性。
苏何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不想拖太长时间,如果这女孩真的死在这里。
九鼎海鲜自助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他是没有任何的责任的。
但这里死了人,回头谁愿意来这里吃饭呢?
就好像是租客死在了出租屋内,后续谁会愿意在这里继续租房?
这房屋的价值也会大大的降低。
甚至会影响到旁边的店面。
九鼎海鲜自助就在九鼎食肆旁边,一样会受到影响。
好在苏何看着对方也不是那么着急,估计是已经测试过,最多能坚持多长时间。
门外,有穿着制服的人进来。
苏何眼前一亮。
“谁报的警?”
“我,我。”
店长得了苏何的眼神,连忙回头,赶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将警员们接了过来。
警员们一来,就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人,立刻就是脸色大变:“你们怎么没说,还有人死了?”
“没有。”店长连忙否定了这个话。
他其实也觉得,时间太紧了,其实应该先将人送医院去。
或者先着手救治一下的好。
苏何却一点都不着急,但也不能让对方先说话,所以赶紧开口道:“警员同志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对了,底下这人没死,只是普通的海鲜过敏罢了。
而且,对方其实是早就知道这女孩海鲜过敏,所以故意带她过来这里,想要讹诈的。
你们也不用担心,先别着急,听我说完。”
苏何说着话,还在观察对方,就看到对方确实有些慌张。
加上警员的表情有些生气,苏何连忙安抚了一下,赶紧说道:“对方这又不是第一次海鲜过敏。而且为了保证安全,他们身上是带有过敏药的。
如果真的很危急了,大不了现场吃下过敏药就可以了。”
苏何说完这个话,立刻就注意到那个摸了钱瑞一把的大娘有些紧张,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看起来,过敏药就在这个大娘手上了。
不过她好像是想起自己没有明面上暴露,所以不用担心,随后又安心下来。
扮演地上女孩的妈妈的那个大妈大骂道:“谁知道她是过敏了,我们也是第一次吃海鲜,就是想要来试试的。而且这还不一定是海鲜过敏呢。”
“是吗?”
苏何的反问,让她下意识的有些担心。
好在苏何没有继续多说,而是对警员说道:“而且,我们开海鲜自助的,自然是准备了海鲜过敏的过敏药的。为的就是预防一些以前不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的客人,一旦出现过敏的情况,就会使用过敏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警员点了点头,又抬头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之前就给她吃过敏药?我瞧着这人很危急啊。”
“就是,我女儿特别危急了。”
那大妈趁机赶紧插嘴,还想要引导其他人的发言。
苏何笑道:“我都说了,她不是第一次海鲜过敏。估计也是个喜欢吃海鲜的,就算是过敏,也要尝尝,也是命苦。但这不是她特意来这里讹诈我的原因。”
“你瞎说什么?”大妈怒了,但同时也有些慌张。
警员也有些生气,看着苏何道:“你快说原因,我觉得她这样不太行。如果后面真出事了,你作为老板,也是要负责的。”
他确实有些生气,出了事,不想着赶紧救人。
反而在这里和人胡说。
苏何却一点也不慌张,而是看向警员说道:“我可是开饭店的,这人一看就是故意的。我当然得等各位来了,才好拆穿他们。也好让你们给我做个见证,要不然,我这店还怎么开下去?”
年轻警员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被年长的警员给阻止了。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
但眼下这个事情,确实透露着古怪。
人家开店的,当然是要赚钱的。
今天这个事情传出去,他们是要吃亏的。
到时候没了生意,人家这店还怎么开?
他看了,这家店的装修极好,整个帝都都没几家能比的。
反正他没见过。
还有那一个个的大玻璃水箱,里面的海鲜自由自在的游着。
帝都又不靠海,要运输来这些活的海鲜,可见花费不低。
他刚进来的时候看过,20元一位呢。
可见这家店的奢侈。
如果这种死了人的传闻传出去,加上店家着急忙慌的,要是被讹诈了。
这以后店面就开不下去了。
“你说。”年长警员说道。
苏何道:“你们是家人吗?”
苏何是对那大妈说的,之前她们就是这么称呼的,现在自然也是直接点头。
苏何又问:“你确定不知道她之前海鲜过敏?”
“当然不知道了。”大妈有些慌张,苏何看出来了,年长警员也看出来了。
可见,这人应该是真的有备而来的。
苏何又道:“那你怎么解释她手上身上的这些疤痕?”
大妈更加着急了,她看出来,苏何好像是真的懂。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不要转移话题好吗?”年轻警员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呛了一句。
他觉得,苏何这人太讨厌了。
都这样了,还在这里拖时间。
如果死了人,他负得起责任吗?
苏何看了一眼对方,那眼睛里鄙夷,丝毫都没有掩饰。
对方一下子就忍不住了,还是被年长警员给拉住:“你这脾气,太冲动了。你接着往下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新来的同事,确实要好好地培训和打磨一下。
要破案,要为民出头的心不错。
但也要小心一些,要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啊。
对方看起来应该就是骗人,要来讹诈的没错了。
这老板虽然年轻,但处事却悠闲淡然的多,看起来就知道是有大本事的。
也是,要不然,怎么能开这么大一家店?
还是一家海鲜店,这可是很奢侈的。
苏何对年长警员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年轻人啊,嘴上没毛,就是办事不牢。
要不然,怎么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她这些疤痕,可不是什么受伤留下的。而是她特别爱吃海鲜,应该是反复吃海鲜,过敏导致的。这些疤痕就是过敏的明证,这一点,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对了,我旁边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是从哈弗毕业的,从鹰酱回来的大医生,他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对了,还没来得及询问你的名字?”
“我叫李夏,是早年跟随祖辈移民鹰酱的。我在鹰酱的名字叫罗伯,你们可以叫我罗伯。我现在是哈弗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对海鲜过敏倒是真的的不多,但眼下这女孩的疤痕,倒是和我以前在教授那边学习的时候,见过的一名海鲜过敏的患者的情况一样。”
罗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起来,还真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但他话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对方慌乱了。
“不可能,你们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