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已经有不少的南竹村的村民出来查看情况了。
要是以前,九点钟的时候。
村里的人,肯定都已经熄灯睡觉了。
但现在,大家赚了点钱。
也都不会舍不得那点电费了。
嗯,实际上,南竹村的电,都是后来苏何带着大家赚了钱。
才通电的。
以前的南竹村村民,晚上可舍不得油灯。
那洋油的价格,可不便宜。
洋油,其实就是从汽油中提取出来的一种燃烧物。
南竹村的村民以前都会从杂货店里购买一些,放进一个瓶子里。
晚上的时候,光线不好。
就放一根灯芯放在洋油瓶里,点燃了,可以用来照明。
那个光线肯定是不亮的,但照着,也能摸索着做些事情。
现在不用了,有了电灯。
村里的人,都跟着苏何赚了钱。
最穷的,也不用考虑这点电费的问题。
“何伢子,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有人问道。
苏何不能不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好嘟哝了两句。
“好像是警局的人过来抓什么人,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
虽然叶成堂好像是怀疑自己了。
但苏何还是装作不知道。
对于自己帮忙抓了人的事情,他也不承认。
住在村里,有时候是不方便。
谁让自己不姓叶呢?
连续过去好多人,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
这还好。
但接着,就有位婶子哭嚎着过来了。
“这可怎么办啊?”
“当家的被抓了,家里可怎么活啊?”
苏何看了过去,发现是七婶。
说是七婶,不是说她男人排行第七。
而是因为他男人的最后一个字是七。
大家就这么喊了。
苏何微微有些无语。
他回来后,九叔和他说过一些话。
这位七婶,就是第一个出卖他的人。
嗯,也不能说出卖吧。
就是把家里的酒,卖给了李思思。
也算是借助了他的名气。
苏何对她没有什么厌恶,自己也借用了扁鹊的名声。
但是对她,也喜欢不起来。
就是一个普通的同村村民。
之前卖酒拿了几十块。
现在她老公被抓了,赌输的钱不知道多少。
几十块也玩不了几天。
甚至可能一下午就没有。
这也是苏何为何特别痛恨这种搞牌局的人的原因了。
“老板,你别多想。”
走出去一段路,没什么人了。
陆渊上前,安慰了一句。
他以为苏何是看到七婶,觉得是自己的缘故,导致七婶家出的这个问题。
苏何摇摇头:“我没事。”
回头,灯火阑珊下,陆渊担心的表情,看的还是比较模糊,又很清楚。
苏何笑出声:“没事,我只是感慨。人这一辈子,黄、赌、毒千万不能沾。一旦沾染是,不只是自己,一家人都要遭殃。”
除了钱财上,思想上,很多方面,都对一个家庭。
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就看刚才跑过去的七婶。
天天在家里殚精竭虑的想要赚钱养家。
结果不管赚回来多少,都被输出去了。
还有七婶的孩子。
这些,都是苏何觉得有些难过的点。
正说着呢,又有人走过去了。
苏何甚至还看到有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有些陌生。
苏何之前在村里没见过。
“这是谁?”
苏何问道。
陆渊也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之前没见过。”
苏何其实知道陆渊怎么可能知道?
自己是村里人,都不知道……
等等。
苏何突然想起来,叶成堂好像就是和一个寡妇勾搭上了。
还有了孩子。
未婚先孕。
所以才回来结婚的。
今天晚上的时候,是第一顿酒席。
本来只是大厨们吃一顿。
叶振汉的手艺也还行,算是南竹村的固定大厨团队里的一人。
加上又是长辈。
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叶振汉也是被喊去吃过的。
明天中午,就是正餐了。
这?
造孽啊。
不过苏何心里只是一转,就想着:“这个寡妇,也未必不是这个团队中的一员。”
他想着帮忙看着点。
但随后,苏何就摇头了。
“何局也知道这个事情,应该会有所布局的。”
何局想要和江州那边一起联合行动,打掉这个团伙。
既然如此,就不会放过这个寡妇才是。
回到家,孙梅香还问起:“外面这是怎么了?你外公也跑出去看了。”
牌局的事情,苏何因为怕孙梅香担心,就没有多说。
反正这个事情,也和村里大部分人无关。
但叶振汉应该是知道的。
叶振明应该会和他说起。
苏何随便说了几句,把孙梅香应付了过去。
大概的说法,和苏何刚才应付村里人的话相差不多。
但也隐约的透露出了,是自己主导的。
孙梅香点点头,知道这个事情,不太好在村里宣传。
事情是好事。
但苏何一方面赚了钱,还不是一星半点。
大家虽然都很淳朴。
但也有仇富的人。
这是无法避免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没有那么多钱,凭什么你就这么有钱?
眼红的人,什么时代都有。
没钱的时候,隔壁人家能吃饱饭,都能惹人眼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加上苏何卖酒,借用了村里祖先的名声。
反正事情很复杂。
苏何又不姓叶。
村里有一部分人觉得,苏何沾光了。
反正,不论什么时候。
想要不劳而获的人,总是不少的。
叶传秀大概也是一样的想法。
“没事,你先去睡吧。”
叶传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带关心。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儿子的肩膀,已经如此宽了。
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了。
叶振汉从外面走了回来,看到苏何,欲言又止。
苏何奇怪:“外公,怎么了?”
叶振汉道:“老四,刚知道叶成堂出事了。差点没昏过去。”
苏何心中一沉,这个事情,麻烦就麻烦在。
叶成堂是四爷爷的孙子。
虽然对方回来,没安好心。
但现在对方出事了,被抓了。
风评,就很难控了。
大家都喜欢站在弱者那一边,原本叶成堂是来做坏事的。
可现在对方被抓了,应该会被判刑。
至少要好几年才能出来。
对方又不是外人,而是村里叶姓人。
四爷爷他们这一辈人,都很团结,关系极好。
加上四爷爷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平时在村里虽然低调。
但,大家都很熟悉。
哎。
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叹息。
“我先去睡了。”
回到房间,苏何还是有些担心。
但再担心,他也不会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是要这么做。
苏何自问,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对村里好。
可惜……
“算了,睡吧。”
苏何这边,已经安寝。
村里,却还是很热闹。
发生了这种事情,村里也有不少人被抓。
都是去玩的。
想要出来,怕是都要罚款。
好多人家,都是很担心。
本来家里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可这……
市区。
李思思本来都打算睡觉了。
秘书来敲门,李思思差点发怒了。
这兔子国,连点娱乐都没有。
而且在这里,李思思还一个朋友都没有。
连个酒吧都没有,想要喝点酒,找个男人都不行。
秘书敲门,李思思是差点发火的。
不过,如果没有选择的话,也不是……
“小姐,南竹村那边传来消息……”
秘书将南竹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就是苏何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肯定也会表示惊讶的。
这才发生了多久?
李思思居然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李思思眼前一亮:“这个事情,你确定?”
秘书点头:“虽然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这个事情和那位苏先生有关。但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
李思思起身,没有说话。
但可以看得出,她脸色有些兴奋。
“还好没有省钱,到了这里,就让你们去买了交通工具。这个消息还不错。”
李思思有些兴奋,想着要如何利用这个消息,完成自己的布置。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让这个事情推进。好让我得到好处。”
思前想后,李思思笑道:“这样,你去这样,这样……”
秘书也是笑了起来:“这不就利用起来了么?之前花点小钱,看来还是有用的。小姐真的太厉害了。”
……
丽江,盛玉秋回头看了看已经暗淡的天空。
“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了。”
一旁的朋友撞了撞她,笑道:“下次想来,让你男朋友陪你来就是了。”
盛玉秋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她也不知道,苏何有没有空啊。
学习那么忙。
科学院的任务也很重啊。
一切百废待兴,科学院也要忙着研究。
咱们的底蕴太弱了,苏何当然也不例外。
另外苏何那么一大摊子事业,难道不要忙吗?
这一次,苏何不就忙着去了南方。
几次电话,虽然都说了很多。
但对方还是在南方忙碌着啊。
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说出口。
一旁的花青,帮忙拿着行李。
这让盛玉秋松快了很多。
“走吧,上车吧。马上都要开车了。”
这一晚上,很多人都没睡着。
但老苏家不一样。
老苏家人终于是睡着了。
昨天,那牌局的人来收债。
老苏家可是睡得不安稳。
让苏兆华去要钱,居然一点都没有要回来。
“明天,明天一定要去市区找那个女人要钱。”
至于语言方面的问题。
老苏家人一点都没有想到。
除了苏海华。
他已经从李思思手里得到了一笔。
想到今天误打误撞的,居然从李思思手里拿到了钱。
苏海华睡着了,都笑出声了。
苏何这边,也睡得不错。
虽然有所担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担心也没有用。
他睡得还算安稳。
只是第二天起来,苏何刚出来,打算去洗漱。
回来这几天,他都没有去锻炼身体。
想着,回到帝都了,是不是可以去弄点健身器材。
往后,可以在家里跑跑步,或者是锻炼一下别的。
苏何就看到有外人在。
陆渊已经到了,看到苏何出来,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不知道怎么说。
有外人在,不好多说。
但陆渊张嘴,无声的说了一个“四”字。
苏何就明白了。
其实不用陆渊说,苏何也认识这位。
四奶奶么。
苏何就是有点好奇,这位四奶奶来做什么。
“四奶奶。”
不管怎么说,人家上门,苏何总不能视而不见。
招呼还是要打的。
还好叶传秀开口说道:“何伢子,你四奶奶来跟我借点钱。”
借钱?
苏何有些奇怪,四爷爷家里没钱吗?
不应该啊。
叶成堂肯定是不缺钱的,哪里有开堂口的,自己没钱的?
不过他心思一转,就知道叶成堂不可能把这钱拿回来。
出了问题,对方找上门。
四爷爷和四奶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
四奶奶有些尴尬,面对晚辈,不知道怎么说。
叶传秀赶紧给她拿了钱,足有一百块呢。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苏何却不在乎,叶传秀也能赚钱,也没往心里去。
恐怕,这也是四奶奶来家里借钱的缘故。
其他家里,可能不太愿意?
叶传秀道:“这一次,你四奶奶家给成堂那孩子结婚。给彩礼,采买食材什么的,据说还打算给他在市区买套房子。家里的钱都投进去了。”
这是解释,为何四奶奶为何要来借钱呢。
苏何没有在意,点点头,就去洗漱了。
这个时候,老河村。
苏海华还睡的安稳的很呢。
老苏家还没有人起来。
一家子都懒得很,宁愿睡懒觉,也不起来干活。
家里邋遢的很。
一家子,竟然都没有想起。
苏兆华昨天晚上没回来吃晚饭,晚上也没回来睡觉。
苏兆华也是不知道这个,可能心里还在想着。
自己一晚上没回去,家里人可能担心坏了吧?
这个时候,有一个长得和兔子国人差不多。
但语调十分古怪的人来到了老河村。
操着一口有着严重口音的“普通话”,四处问路。
好不容易问到了,才朝着老苏家而来。
背后,不少人都是指指点点的。
“这人,不是咱们国家的人吧?”
“应该不是,你听听他那说话的口音。一点也不像是咱们这里的人。”
“不是说,那何伢子搞了个外国儿媳妇吗?这不会就是?”
“这么说起来的话,还真有可能是。你说这老苏家,也是峰回路转啊。这外国儿媳妇,难道是认可了老苏家?这都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