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邹走了，剩下的就只剩下常振了。
“老常啊，你这防弹衣，那是真没法说。不过这东西怎么做的？”
老朋友问道。
其目的，也不排除问出来，让677研究所也能用到。
如今的国内，没有专利的意识。
大家觉得，能用的，就直接用了。
但常振可不会这么认为。
民间这边，一个配方，都是死死地藏着的。
想外人想要知道，那是想都别想。
就连自家人，那也是传男不传女的。
为的，就是一个可以传承下去，可以让自家永不断绝。
世世代代，永远富贵。
别说国内了，国外也是一样。
要不然，为何可乐的配方不公布？
而是每年都要从国外运过来可乐精华，然后再兑水呢？
虽然这东西，其实也没有必要保密。
国内也多有仿制，只是销售没有起来罢了。
常振自然不会说到底怎么做的，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清楚。
常振露出笑容，道：“老朋友啊，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别说这东西怎么做的，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说是合作，我其实也只管推广，只管拿订单。
我家那两个小子，如今在九鼎红星上班，都只是小组长。连个领班都不是。
我跟你说，我们九鼎红星的管理是很严格的。
不管是从质量上，还是别的。
你看看，我们这产品的质量。
谁不说一句顶呱呱？”
几人都是笑了起来，他们虽然不太清楚九鼎红星的质量是不是顶呱呱的。
但九鼎集团还是知道的。
虽然没有真的去过九鼎集团吃饭，但方方面面的东西那么多。
加上之前的那个外汇问题，大家其实都知道九鼎集团的。
“你们家两个小常总，现在在厂里做小组长？”
被调侃了一句。
常振还是有些脸红的。
这小常总的说法，都已经传到老朋友这里来了？
自己做的，确实是对的。
必须要趁着自己还走的动，还能管，把两个儿子给历练出来。
要不然，等自己老了，走不动了。
这点子人情也都消耗光了。
他们除了坐吃山空，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常振点头：“是啊，我和苏何那小子聊过。
孩子是真的不能惯着，不能溺爱。
这几天，我那两个儿子，都……”
他把和儿子斗智斗勇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就当是逗闷子。
大家都笑了，也都开心了。
生意也好谈。
至于丢脸？
还有什么比孩子实力不行，日后坐吃山空丢脸的？
脸算什么？
只要两个儿子能起来。
未来，家族的传承有序，做什么都好。
现在被调侃几句也没事。
实惠比什么都好。
回到会议室，商谈还在继续。
“迷彩服这边，我们还需要再商量一下。但订单不会少。区别是五万还是十万。”
亦或者，更多。
但这些，都不是头脑一热，就能下决心的。
要知道，和红星衣被厂一样的战部厂子很多。
如今红星衣被厂转出去，军转民后，性质都变了。
那些厂子，还需要养着。
脑袋一热，把这些订单都给了九鼎红星。
那其他厂子的生存怎么办？
常振显然也知道，所以没有催促。
能拿到五万，已经不错了。
如果能拿到十万，那就是两三个月的数量。
一家那么大的厂子，一个女工至少一天要完成几件衣服。
数量还真不多。
“那些药丸，先来个三万粒。
这些，都可以现场决定。”
南边那边，丛林密布，各种蚊虫毒蚁，数量不要太多。
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出问题。
这解毒丸，还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医院这边，也在生产各种解毒的药。
但显然，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似乎都不达标。
“放穿刺鞋，需要的多点。至少要十万双。”
南边投入的人手不少。
十万双，都不一定够。
这里面的投入，其实很大。
“这只是第一批，后续很可能还要追加更多的数量。”
每个人都要穿鞋，特别是在那种环境下。
这防穿刺鞋，就更需要了。
“不过，这鞋子的测试，我们还在继续。”
每天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摩擦，鞋子穿起来很舒服。
不仅如此，重量似乎也不大。
在防穿刺上，做的不错。
还需要耐久。
这些，常振也知道。
都一一做了说明，签下了合同。
但是……
“这个防弹衣？”
常振此时可是很自信的。
九鼎出品，必属精品。
这个念头，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扎根了。
看看677研究所的那个防弹衣，被打的就和筛子一样。
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我们需要先开个会，决定最后的订单。”
常振拿着已经签订好的三个单子离开了。
可以说，他还是挺志得意满的。
至少九鼎红星还没有开张，自己就已经拿到了订单了。
也不知道南边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当然也希望南边能早点结束。
那么多人上去，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受伤和死亡。
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自己的这些产品，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些安全系数。
他就很开心了。
赚钱，当然也开心。
“去九鼎红星。”
儿子在那边，他也想去看看。
刚才虽然拿儿子的趣事当做故事说了出来。
但心疼儿子的心情，还是有的。
何况，还要把订单拿过去呢。
这边，常振离开后。
几人对视一眼：“老常走了，他带来的那几件防弹衣的样品还在吗？”
“老秦，你这是？”
“拿去给下面的几个研究所看看。”
“老秦，你这是想？那可是人家私人研究出来的。”
“我知道啊。但是价格太贵了。”
“可是和人命比，这也不算什么。再说了，人家也要成本的。”
“我知道啊。可是，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而且要是研究出来了，咱们之后就不用担心了。”
“是啊，而且还可以养活多家工厂。”
“可是，这不公平啊。”
“没有什么公平，咱们实在是缺钱啊。再说了，他们也不缺这点钱。”
这边，常振已经来到了红星衣被厂的门口。
“常总，咱们要到厂里去看看吗？”
司机问道。
常振摇了摇头：“下次再去吧。闫爱鹏厂长管的还是很不错的，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他想去看看儿子的表现。
想到昨天还和自己斗智斗勇的儿子，常振露出了一点笑容和心疼。
虽然这些，他都知道，这是必然的。
但想到被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儿子，还要吃这个苦头，他还是很心疼的。
“常总，那边。”
司机的话，打断了常振的想法。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常超带着两个人，正将一车木板从里面运出去。
常和带着人，正在装车。
这些事情，他们以前什么时候做过？
这个苏何，说了要给孩子磨炼。
但这苦头也太……
老人家最看不得这个，心里已经有些退堂鼓了。
常超和两个手下组员聊着天，还带着笑容。
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
早上虽然在家里吃的不错，可是这活还真是累。
他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特别是手都似乎细皮嫩肉的。
干了一天活，昨天回去，都起泡了。
一回头，就看到一辆车。
我家的车？
常超仔细一看，就看到了坐在后座上，观察自己的常振。
哼，这老头。
不是说去谈判，要订单去了么？
还好意思来这里看我的热闹？
哼。他转过身，装作自己没有看到。
常振一愣，然后就是一笑。
不管怎么说，这还是有进展的。
江南。
关洛看着帮自己准备好了东西的秘书，点点头：“出发吧。”
之前就有过想法，之前想的是，自己作为老板。
而苏何只是一个下游合作商。
可现在，经过了一段时间。
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和苏何，成为了合作者。
而不是上下游。
心情有那么一丝的复杂。
可是，随后他就坚定了下来。
因为，相比于此，两人合作，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而不和苏何合作。
他还要受到骆先生的桎梏。
未来，关家还要走下坡路。
“走吧，出发吧。”
车是没办法开那么远了，那就只有坐火车了。
还好关家的人脉还可以，买个软卧车厢，应该不是问题。
“先给碧水市那边打了电话，通知一下。还有帝都那边，给苏总打个电话，让他那边知道。”
苏何下课的时候，有些好奇。
“常伯父怎么来了？”
他当然知道，常振今天会去战部谈事。
就已经弄好了？
订单的合同，可以直接交给陆渊就可以啊。
怎么还要亲自走一趟？
常振也没有让他多想，而是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车。
苏何笑了笑，陆渊打开门，苏何就坐了上去。
司机也没有开车，常振笑道：“今天要不要去接玉秋呢？”
苏何和盛玉秋的关系，基本都已经明牌了。
盛家也都是知道的。
既然没有提出反对，那就基本是同意了。
现在就看什么时候上门了而已。
苏何摇摇头：“今天不用，他和二嫂约好了。应该是自己去吃饭了。”
常振一愣，二嫂？
不就是常颖么？
她们约好了？
不过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他一般都不管的。
苏何提议道：“那就去九鼎食肆吃饭吧。我让人提前准备一下。”
陆渊听了，连忙去旁边的报刊亭打了电话。
这一点，不需要苏何多说。
常振有些赞叹的说道：“你身边这些人，实力和能力都不错。”
苏何笑了笑，他还是很满意自己手下的这些人的能力的。
而且主观能动性比较强。
也愿意学。
不一会，陆渊回来，开车在后面跟着。
常振他们的车在前面。
路上，常振思索了一下，说道：“今天我去了战部那边，前面三样，除了迷彩服的最终数量没有定下来。
但那边也说了，至少是五万件。
十万也是有可能的。”
苏何一点都不意外。
自己给了区间价，数量越高，价格越便宜。
相信对方绝对不会少的。
只是这样的区间价，他们应该也是第一次遇到。
或者说，不熟悉。
不知道，原来价格还可以这么讲。
这数量肯定是要商量了，才能下来的。
“这是订单的合同，那个药丸，他们一开始先下了三万的数量。后续可能还会再补订单。”
苏何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
然后，他打开合同，看到了防穿刺鞋的订单。
第一次是十万双，后续再看。
“看起来，咱们这边要抓紧时间了。”
苏何打定主意，招聘也要加速了。
主要还是一些普通的女工，其实男性工人也是可以的。
主要还是机器的问题。
常振点头：“这些，我都管不上。只要有其他什么事情，你尽管找我。我这面子，还是有一点的。”
他在这其中，也就有点面子了。
至于管理方面？
今天去看两个儿子的时候就知道了。
人家的管理，比自己不知道要超出多少。
那么难管理的两个儿子，在人家手底下，不也老老实实的？
尽管其中也有自己的配合。
但儿子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两人在路上就已经说了不少。
到了地方，领班早已经看到了苏何，过来领了两人上去：“花开富贵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对于每个人，都会看其性格，安排好包厢的。
常振是生意人，自然就是花开富贵。
或者财源滚滚这一类的包厢名。
图个吉利。
苏何点点头，进入包厢，已经有茶博士将点茶弄好了。
两人先是喝了一盏茶。
苏何才问道：“那个防弹衣呢？
这个是我们九鼎红星未来一段时间的重点。
这可是我们接下来的盈利的大头。”
虽然这个防弹衣，还要给九鼎集团一定数量的专利使用费。
实际上，就是购买一些核心产品。
九鼎红星做的，其实和电子产品的组装一样。
其最核心的部分，是九鼎集团制作的。
当然了，这个也需要后面安排。
九鼎红星购买后，用布料将核心给缝合起来。
之后，再加个价，销售出去。
因为国内还没有专利，要不然，这个专利可以收取专利费，然后直接授权给九鼎红星来生产了。
就可以节省一个生产转运的环节。
“这个，其实今天还发生了一件趣事。我到现在，还乐得不行。”
常振没有说数量，反而说起了这个趣事。
刚起了个头，他就笑了起来。
一下子，居然都说不出具体的事情。
笑的太开心了，哈哈哈的笑声传出去。
九鼎食肆的员工们，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老板在里面说了什么？是有什么大订单吗？”
“这也太开心了。”
想到开心处，想到老邹今天吃的瘪，他就觉得，在这一次的合作里。
虽然九鼎红星只是一个组装，只是一个苦力，赚点小钱。
他也太开心了：“你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