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先生,一起喝一杯。”
次日上午,苏何邀请了朱先生来九鼎食肆,一起喝茶。
酒是不会喝的,人家还要上班呢,怎么能随便饮酒?
至于清溪流泉这种不上头,又大补的药酒,也是不能喝的。
因为太贵了,犯纪律。
苏何敢请,人家也不敢喝啊。
至于这茶?
当然是苏何自己弄出来的。
那几株母树大红袍,都已经种活了。
一两片叶子还是能弄到的,至于更多的?
就没办法了。
好在,还有涅槃云雾茶,也一样是极好的茶叶。
茶叶这东西,虽然珍贵,但也是看个人的。
有的人,你再好的茶叶,也是不喜欢的。
朱先生自然是爱茶的,喝了茶,放下杯子,都不得不感慨:“你这茶……”
他没有多说,他也怕苏何说,既然喜欢,那就送你几两。
他虽然爱茶,却不能要。
太珍贵了。
苏何看出了朱先生的想法,摇摇头,笑道:“实际上,就是我自己采摘的野茶,自己炒制的。
不算什么好茶。
不过就是自己有些偏好罢了。”
但就算是如此,朱先生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岔开了话题,说道:“看起来,你确实打算要离开了。
魔都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苏何也算是家大业大了。
九鼎集团的估值,两百万,这么一个巨大的数字。
它属于个人。
想想就觉得恐怖。
普通人的月薪,有两百块吗?
九级的钳工,工资也不过是一百出头,还是加上了工龄的情况下。
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
这还是魔都。
放在中部落后地区,还有西南西北,这个工资还要低一些。
二十块出头。
改开后,国家经济有所提升。
这两年,工资有所增加。
但也不会太高。
两百万,一个普通人,不吃不喝,一万个月,才能赚到。
一年十二个月,合计要八百三十三年!
嗯,这是不考虑社会发展,工资提高的情况。
但大家拿了工资,也要花销。
成家,养孩子,哪方面不要用钱?
想要积攒到两百万,就算是到了后世,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不得不说,这是一笔让人震惊的巨款。
而这,还不是苏何的全部身家。
因为那一整条生产线的缘故,还有价值没有计算进去。
两百万,只是购买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而已。
苏何拿到了两百万,还留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公司成了合资公司,身价大涨。
就是,这珠江资本和内地资本,都属于一人。
这情况有些让朱先生不知道怎么说。
而且这交易一起,苏何还要承担一笔税收。
这个个人所得税,征收的比例还不少,得缴纳超五万的个人所得税。
嗯,还有印花税。
朱先生内心感慨,只不过是自己的钱,来回倒腾一下,就要缴纳如此比例的税收。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会想方设法的减少。
甚至是遮掩,逃避。
但苏何第一时间就报税了。
这让朱先生如何不感慨呢?
这就是税收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苏何点头,说道:“事情基本都办完了。
酒店这边,还需要一个多月的装修,希望能在年前装修完。
到时候,还需要一个月的通风,希望能赶在年后开张。
药厂这边,我已经申请了几张药方,等到批准后,就会陆续的生产。
其他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朱先生点头,又问道:“你那药厂,申请了什么?”
顿了顿,朱先生道:“我这边,会让下面尽快的审批。”
不管是速效救心丸,还是其他。
只要生产了,就会产生交易,就会有税收。
这对于地方发展来说,是很好的。
何况,还是污染比较少的企业。
现在的国内,对于环境污染方面,重视的不多。
但苏何投资的,都是污染较少的。
当然,西药厂的污染其实不小,废水的污染危害很大。
不过苏何办的是中成药,污染没有那么大。
当然中成药的熬煮和炮制的过程中,也会产生大量的工业废水。
不过相对来说,好处理一些。
苏何一直注意这方面。
朱先生承诺会帮忙,苏何自然不担心。
而且企业性质变化了,魔都地方的人,都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
关洛早上就传来了消息,之前骆先生召集的人,都找了借口离开了。
两百万的大项目,这种交易,整个魔都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里。
大院多少先生盯着呢。
还能让他们捣乱?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珠江的资本,其实也是属于苏何的。
他们有限的脑容量里,想不到这些。
关洛转告苏何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带着愉悦的。
骆先生也并非不可战胜,等他再发展一下,也不用担心骆先生。
之后,苏何就准备离开了。
他先送了朱先生回去,然后车队离开。
背后,朱先生的目光深邃。
今天他们说了很多,苏何离开之后,九鼎集团的发展问题,朱先生也表示,一定会关照的。
开玩笑,这可是珠江的资本了。
放在如今,这算是外资。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
另外,外汇的事情,他们也稍微提到了。
苏何只能答应,其中一部分可以给魔都这边。
至于多少,不敢下定论。
他回去后,帝都那边,还有人等着呢。
朱先生倒是也不失望,能得到一部分,已经可以了。
至于更多的,也不能指着一个人薅羊毛不是?
车子缓缓的开出,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陆渊好像看到了坐在店内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何眯着眼睛,没有去看。
他当然感觉的到,有一些炙热的眼神。
有一些是单纯的羡慕,毕竟能坐车的人,实力都不差。
不仅是个人财富要求,还有地位。
目前为止,兔子国内,个人能购买的车辆,仅限于拖拉机。
一些旧的报废的吉普,找点关系,也可以买到。
当然,怎么报废的,就不用细究了。
能够买到这种比较新的车辆的,就少了。
特别是苏何这一次,还让季万里他们带了车过来,坐上了小轿车。
这以往,都是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
“老板,是那位骆先生。”
陆渊提道。
苏何点头:“无所谓,他个人不敢对我做什么。只要不上他的船,他又能如何?”
之前那一次,可谓是有些惊险。
但话还是那一句,只要不主动上当,不上船。
在魔都,骆先生就算是厉害,自己身边的保镖,也不是摆设。
自己身边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之人。
说是以一敌百,那是有些夸张。
但一个打三四个普通大汉,那是轻轻松松的。
就算是街上那些打混的,身手比较好的。
一个打三四个,也不成问题。
最多就是受点伤。
对方也没有热武器,这方面对比,自己这边的装备好一点。
虽然不会带太厉害的管制武器,但一些钢棍还是有的。
看着苏何的车队离开,骆先生的手都掐到了手心了。
半晌,都没有感觉到痛。
等车队彻底离开,骆先生才松开了拳头。
手心,有点点血珠落下。
一旁的秘书小心的问道:“先生,要给你包扎吗?”
骆先生正在气头上,转头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斥骂:“滚!”
秘书瘪了瘪嘴,心里暗道自己多嘴了。
这位的脾气可不算好。
骆先生简直都要气死了,这苏何算个什么东西?
去年过来的时候,身价就不说了,就是个乡巴佬。
不就是上个船,让你交出点东西么?
怎么还敢反抗?
特别是这一次,他本来给人出了主意,把苏何的那些个厂子给吞掉。
让这小子,血本无归。
结果,还刚开始不久,对方就很刚的反击了。
骆先生原本是很开心的。
他以为,这样一来,双方就绝对没有任何的缓和了。
苏何到最后,肯定落不下什么好。
最好的结果,大概也就是两败俱伤。
这样一来,没准他还能坐收渔翁之利呢。
结果谁知道怎么的,中途又冒出个珠江资本来。
九鼎集团一下子,就变成了合资了。
这一下,九鼎集团就被魔都大院看重。
那些个人,有什么手段都不敢使了。
骆先生还记得,当那个两百万的数字传来的时候。
大家都是吞咽了口水。
但随后,所有人都找了借口离开。
当时,连那个关洛也在。
骆先生记得,当时关洛好像还笑了?
果然是个二五仔。
骆先生气死了,想要发泄,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所以,他又摔了一些东西。
牛高坐在办公室里,他已经被调离了,如今是他在第一屠宰场最后一天。
之后,他不走,人家都要赶他走了。
招惹苏何没关系,不过就是个乡巴佬而已。
就算是有大院那边支持,没有吞掉九鼎集团。
这也不算什么事。
但招惹珠江资本,这就不太行了。
特别是在大院特别关注的时候。
还好他们没有动手,要不然,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可就算是如此,本来和九鼎集团合作的方案,被第二屠宰场给抢了去。
这让魔都屠宰场的人,怎么能够接受?
虽然他们也不缺吃不缺穿的,魔都屠宰场也不缺这点客户。
魔都人想要吃肉,就绕不过去。
但他们仍然损失惨重。
特别是和九鼎集团合作的话,他们几个厂领导,肯定能有一些额外的收入。
如今都没有了。
这如何让他们不生气?
为了平息怒火,所以只能把牛高调走了。
大院那边还特意问过这个事情,不调走,难道等着被牵连吗?
至于牛高背后那个人?
暂时也顾不上了。
面子什么的,不给,他也没办法。
他们又不是乡巴佬。
关洛今天确实很开心,以至于他从骆先生那边离开后,直接到了庭乡这边。
周庭钰招待了他,特意开了一瓶清溪流泉。
“你慢点喝,这酒可是好东西。而且,我也不多了。”
虽然作为合作伙伴,苏何那边多送了一些过来。
但大部分,都要留给庭乡的客人的。
周庭钰虽然利用职务之便,自己留了几瓶喝。
但也不是这样随便的浪费的。
牛饮牡丹啊。
“哎呀,周庭钰,你就别唠叨了。
我今天开心,多喝一点。”关洛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关洛突然想到:“不行啊,我得行动起来!”
看着关洛突然又站起来,周庭钰还有些奇怪:“你干什么去?”
关洛又坐下,对着外面说道:“去,赶紧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碧水市。”
“碧水市?你去那边干什么?我好像记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熟悉什么,这是苏何苏先生的家乡。”
关洛的话,让周庭钰一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连合作伙伴的家乡都不记得,实在是这个地方有点偏僻啊。
他都没去过。
一下子没想起来。
“不过,你去那边做什么?”
“之前不是跟苏总谈好了么?一起合作搞纺织啊,他搞种植基地,提供原材料。我这边要搞纺织厂,我连厂址都选好了。我得去原材料基地看看啊,好回来办厂。”
周庭钰有些无语。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合作确实是有的,但不是有所反复么?
关洛也是这一次苏何过来,才找了机会,找自己当中间人,和苏何说和了。
要不然,别说合作了。
没有反目敌对,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想想骆先生那个表情,周庭钰也是挺想笑的。
居然还想要拉自己去对付苏何?
他是疯了,才会陷害自己的合作伙伴?
没有什么好处不说,还可能会被打的抱头乱窜。
“两百万啊!”
周庭钰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谁能拿出两百万来?
而且,还剩下三成的股份。
当然,他比别人知道的更多。
珠江那边的股份,也属于苏何的。
虽然一来二去的,损失了一笔很大的税收。
周庭钰可是知道的,苏何这个人,居然一点都不偷税漏税。
他的庭乡,以前也会做一点假账。
但后来苏何加入进来了,就对他也进行了监督。
甚至是还补齐了之前的一些漏税的情况。
周庭钰觉得大可不必,但合作伙伴的权威日益加重,周庭钰都不得不考虑苏何的意见。
眼见着关洛最后还是风风火火的走了,周庭钰心里也在思考。
“庭乡酒店那边,看起来,不能不跟进,得多准备一点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