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何一听罗洪国的话,就知道自己之前安排的好戏,成功了。
但苏何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严肃的对着这几位说道:“几位穿着制服,恕我眼拙,您几位是哪个单位的?”
“纪律司。”
那人言简意赅,几个字就把自己的工作单位给说了出来。
苏何点了点头,佩服的说道:“我就特别佩服你们这些奔波在纪律一线的人。但是,我们这是普通的名营企业,好像不归你们纪律司管?”
来人眼神一震,看了看罗洪国。
“怎么办?”
苏何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名营企业,可不归他们纪律司管。
就算是有问题,那也是警局的事情。
罗洪国笑道:“名营企业是不归纪律司管,但金科属于啊。”
苏何笑了起来:“那你们出去等着,等金科离开了,你再去逮捕就是。现在我们还在营业当中,我们也不是犯法的主体,所以不接待。”
罗洪国却不以为意,笑道:“你是不归纪律司管,但你涉险买通金科,你也跑不掉。”
苏何却笑了起来。
罗洪国一脸无语的看着苏何,还以为他疯了。
他都已经抓到把柄了,这人不会以为他在诈他吧?
纪律司的人请金科走一趟,金科也没有办法,只好是放下碗筷,跟着一起走了。
罗洪国得意洋洋,跟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苏何说道:“等着吧,警局很快就会上门了。”
没有证据,警局肯定不会直接上门。
这一幕,九鼎食肆的不少客人都看在眼里。
不过好在九鼎食肆的服务员早就有培训过,所以第一时间来安抚。
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麻烦。
罗洪国从九鼎食肆出来,脸上就遍布笑容,朝着一旁的一辆车走了过来。
马来福正好坐在车上。
罗洪国对马来福有些鄙视,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居然还担心那有的没的。
后续有什么好处,马来福也乣去想太多。
反正这些,都不属于马来福了。
“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
罗洪国笑了起来,马来福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开心了。”
“都成功了,为啥不开心?”
“你问问他再说。”
罗洪国回头,就看到一个科员无奈又懊恼的走了过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还给我打眼色,确认了我之前的猜测和所见么?”
回头,只要纪律司取得证据,就可以找苏何的麻烦。
到时候,他再略施小计,只要苏何愿意,他就给对方担保出来。
到时候,还不是任凭自己的拿捏?
但好像事与愿违。
眼前这个小科员,其实是他的人假扮的。
现在,这人一脸苦涩的过来。
罗洪国心下一个咯噔,忙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那人说道:“我们就是在里面吃了点饭。而且那个苏总还说了,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干活。
所以都是吃的家常便饭,就在这里吃饭了。”
“放屁,那是家常便饭?”
别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是家常便饭。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天天吃这一桌子。
所以,这一桌,就是刻意给他们做的。
“那钱呢?”罗洪国不去计较一顿饭的事情,苏何也在那边吃,还有不少人一起。
所以,就算是用这个来攻击苏何,也是没有用的。
小科员却满头雾水:“什么钱?”
“就是放在托盘里的一沓钱啊。用来收买金科的。对了,你们都在,肯定也都有一份。快把钱拿出来,这钱也能拿?”
说着,罗洪国一脚踹了过来。
这人真是,这种钱也能拿?
但小科员十分无奈的摊手:“真的没有啊。”
此时,罗洪国才有点慌了。
他不顾旁边看笑话的马来福,直接上手去搜。
很可惜,他搜来搜去,最后不过是搜出来一块三毛九。
马来福笑道:“那苏何总不至于用一块三毛九来收买纪律司的科员吧?”
这点钱,谁会上当?
至少也要一百以上,才会让人动心啊。
这一块三毛九算什么?
罗洪国简直都要气死了,直接一脚将自己人给踹翻了:“那你还给我打眼色。”
回头,他又对马来福道:“这一次的事情,那你也有份。你以为那个苏何会放过你?”
马来福无所谓的摇摇头:“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反正我也就是跟我叔叔说了一句话。
之后,可没有参与进去。”
他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可这种不爽,也有对比。
还有人比自己更加不爽,而且他还没有实际性的损失。
这可把罗洪国气坏了。
但马来福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两个原本就不是什么密友。
不过就是一起喝过两次酒的酒肉朋友罢了。
来办这件事情之前,他们两个也商量好了,彼此使用自己的人脉,促成这一件事。
到底能不能成,马来福其实之前就不抱希望。
苏何也不是那种傻子,不是那种随便谁找个想法,就能扳倒的。
说实话,就算是这一次的事情,被定义为物流。
那又怎么样?
说实话,苏何不过就是关掉一个九鼎东风速递而已。
大不了就是再罚点钱。
难道还能把苏何给送进去?
至于罗洪国看到的那些钞票,很显然,苏何不会这么傻。
他不会真的拿钱来收买金科他们。
就算是想做这种事情,还能在九鼎食肆这么大庭广众之下?
马来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罗洪国翻了个白眼:“这种马后炮,谁不会说?”
“那你之前要去纪律司,也没有告诉我啊。当时你兴致冲冲的就跑出去了。我想拦着你,也没机会不是?”
罗洪国一愣,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他之前看到了那些钞票,后面连去求证一下都没有,就直接跑出去了。
“对了,真的没有拿钱给你们吗?金科有没有脱离过你的视线,而被对方塞了钱的?”
小科员想了想,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别好像了,你赶紧想一想,到底有没有。”
“没有。”
“你确定?”
看着罗洪国这气急败坏的样子,马来福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人,还这么收获底下人的爱戴?
他却忘记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也就是这一次,他还聪明了一把,没有亲自上前。
要不然,丢人的还有自己。
不过他虽然没有亲身去做,但被罗洪国这个二百五牵累,好像也会被人笑话?
真是,这罗洪国害人不浅。
那边,金科已经被人带回了纪律司。
上来,就被问。
“那苏总给你的钱呢?”
金科还奇怪呢:“什么钱?”
“你不要负隅顽抗,和你一起在那个包厢吃饭的,可不止你一个。是你一个人拿了,还是所有人都拿了?很快就能查出来。”
金科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稍微一想,就把来龙去脉都给想到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们就在这里,你们要是觉得我们收了人家的钱,你们直接搜身就是了。”
嗯?
看金科这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苏何没有给钱?
不可能啊,罗洪国不可能出错的。
当时,罗洪国信誓旦旦的说了,他们把钱拿进去了。
然后就直接来找他们了。
他们一刻都没有耽误。就直接过去了。
所以,来了一场乌龙?
好吧,一番查找后,好像确实没有从金科他们身上找到多少钱。
当然,一点钱没有肯定也不对。
金科他们也要吃饭,要买烟,兜里放点钱,也是应该的。
但是,这钱数量不多。
要是金科他们真的为了这点钱,就出问题。
那就怪了。
“那你们在那里吃饭做什么?”
金科也委屈:“人家也是纳税人,而且每年纳税的数额很大。
我这不是也想着,不能乱来么?
要是扰乱了正常的运营,到时候,人家到区、里一个投诉,我们工作还怎么做?”
金科也是想到了之前苏何说过的话,直接照搬了过来。
人家不说别的,那说话的语气,还有提到的人,就可以看出来,不简单。
金科的话,还有一番检查。
纪律司的人一点什么都没有找到,也只能是把人给放了。
但这不是说,他们就没有问题了。
接着,大院,还有不少地方都打来电话。
纪律司一下子就被呵斥的狗血淋头。
邮政那边,倒是还好,因为邮政也是接到了举报才去的。
而且没有扰乱社会秩序。
金科一力拒绝了其他人的暴力提议,坚持要等苏何回来问话。
反倒是回去后,还得到了一个口头奖励。
至于安排人过去的罗洪国和马来福的人,却被申斥了一番。
回头,罗洪国和马来福自然是郁闷不已。
“这个苏何到底什么来头?不过就是一个乡巴佬,怎么他的一个投诉,居然会迎来这样的结果?”
马来福看着那边忙碌的苏蓉,觉得这个人没有和他说实话。
苏何这个人很神秘。
苏何的身上有很多可以值得被挖掘的地方,但苏蓉好像一点都不知道。
还是说,苏蓉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告诉他?
马来福不知道,他想着,自己应该调查一下。
这苏家真的是一个迷雾,让他都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苏何真的只是一个乡巴佬,那不过就是一个投诉,为何值得那么多人打电话过来申斥他们?
还在想着呢,电话响了。
苏蓉下意识的去接了,马来福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然后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苏蓉就把电话放下,给马来福使眼色,让他来接。
马来福有些无语,但还是过来接了电话。
“喂。哪位?”
“哪位?我是你爹,一天天的,就知道鬼混。你这是又换女人了?你到底要鬼混多久?就不能安心下来,接受安排,和……”
知道爸爸又要说让自己接受联姻。
可马来福不愿意。
“爸,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跟你说,你不要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到处去树敌。这一次,还连累了你叔叔。回头,你爷爷的鞭子,可不会长眼睛。”
马来福更加惊讶了:“这个苏何,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还值得老爸你和爷爷都要管这个事情?”
“不是苏何是什么来头。”
对面传来了呵斥声:“是他结交的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马上,金二和李二就要来帝都了,他们这一次过来,可不是单纯来游玩的。你们这一次,算是撞到了铁板上了。”
什么?
“又是这个金二和李二,他们到底是谁?”
马来福想起罗洪国之前和自己说的,苏何还当着他们的面,让人去打电话投诉。
真当他是个人物了。
现在,才知道,他们撞铁板了。
对面的声音传来:“人家是珠江来的,你自己想想。”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国内都在搞招商引资。
珠江来的,显然不是普通人。
“你自己想想,之前那位就来过一次。你们要是败坏了帝都的形象,导致这个投资出问题,到时候别说你了,你叔叔,还有你爷爷,都要吃挂落。”
至于他,也是一样。
马来福吓了一跳。
这才知道,苏何这人可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但苏何认识的人,很重要。
“你们这也是撞枪口了,正好碰到了他们过来。
还有那个罗洪国,还以为他献殷勤,那李思思就会给他搭上,让他赚大钱?别多想,这李思思过来,也是为了这个苏何。”
“啊?为什么?”
苏何卖配方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
显然,马来福不知道。
马来福的爸爸倒是知道一点,不过他讳莫如深的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有些事情,你不能触犯,有些人,你暂时也不能冒犯。
不要给家里惹麻烦,家里出了事,你也无法独善其身。”
“我知道了。”
“那你知道怎么做了?”
对面的话,让马来福一愣。
然后,他有些憋屈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我就买点东西,过去赔罪。”
苏何这边,看着一群人离开,也只是随便的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好了,把东西都收好了。接下来,我们吃饭。你们这几个小毛头,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吃完饭去休息,然后去上学。”
“苏总,李思思小姐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