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并没有和方晓东说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双方属于一个圈子里的,但从小就互相看不上眼。
甚至有一段时间,方晓东家里人还想要给他们两个牵线搭桥。
这就让两人更加的看不上彼此。
曹英是心有所属,虽然对方的内心没有她,但她还是如飞蛾一般往火焰中扑腾。
而方晓东也是真的这一点,对曹英更是看不上。
人家看不上你,你还自甘堕落,想要自荐枕席?
太恶心了吧。
而且,曹英也不在方晓东的审美上。
他喜欢那种瓜子脸,柳叶眉的。
而曹英的长相?
虽然不说难看,但也说不上好看。
只能说,普通水平。
这也就难怪马来福看不上了。
不过两家人都认为,最后马来福肯定会回归家庭,迎娶曹英的。
无他,两人的结合,并非是因为爱情。
而是因为家族的需要。
曹英也不会留下来继续等着苏何,而是想着,回头一定要给这个苏何一个好看。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一笔外汇给拿到手。
人她看不上,也想教训一下。
但外汇她还是很喜欢的。
有几个人离开。
不过方晓东几人倒是留了下来。
苏何这边,过来了解了一下。
他没有亲自上前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鼎食肆也已经正规起来,有店长和副店长在呢。
他们如果解决不了,才会上报。
在帝都,这店长和副店长也是如鱼得水。
上前交涉的时候,也是自信满满。
不过人家就是来找茬的,根本不搭话,就想要动手检查。
搅扰得客人都觉得有些烦躁。
陆渊看了过来,苏何使了个眼色。
陆渊立刻就是心领神会,然后让人去拿了照相机过来。
之前马来福气哼哼的离开的时候,苏何就有所准备了。
这种纨绔,没有得到目的。
在他心里,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付出,而会觉得,是别人没有满足。
此刻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
苏何估计,应该就是对方的手段。
“你干什么?”
或许是被人看到了,照相机是很金贵的东西,但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那人眼看着九鼎食肆的人拿了照相机出来,就翻了脸。
之前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此时就好像是炸毛了一样。
“你干什么?我跟你说,你给我放下。”
眼见着就要起冲突,苏何也没有打算要阻止。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要表现出自己的气魄。
不怕把事情弄大一些,然后见了报纸。
对方这并非是按规办事,到时候收拾起来也容易。
这其实就是一种硬碰硬的办法。
如果没有其他的好办法的时候,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苏何其实还有不少其他的办法。
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驱虎吞狼。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面。
这不,方晓东走过来,他笑着和苏何说道:“苏总,这个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他之前就有想法。
苏何旗下的那些东西,就给了他不少的灵感。
光靠着祖辈的情分,拿一些批条,就算是赚的到不少钱。
也不会被祖辈看得上。
何况,这种事情,又能赚多久呢?
改开已经开始了,难道以后不会进一步的开放吗?
这批条,又能存在多久呢?
方晓东深深地记得自己的爷爷说过一句话:“未来,这批条不存了。你又想靠什么赚钱?”
虽然话里的意思,除了批条,他好像没有什么可赚钱的。
说的是有点武断的。
靠着关系,想赚钱还不容易?
批条是危险性最低的,但不能说别的不存在不是?
苏何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人家自己提出来,也免得自己还需要想办法引他们出来。
当即,苏何点点头。
方晓东笑呵呵的朝着几人走了过去,笑着将几人分开。
那几人还有些不太服气,刚想要说话。
方晓东身后的几个人就包围了过去,搂着几个人走开:“我说你这人,可要想清楚了。这人你不认识吗?方晓东总该知道的吧?”
“什么方晓东袁大西的。我们不知道。”
苏何轻笑,差点笑出声。
方晓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刚还说起要自己帮忙解决,结果就被打脸了。
好在方晓东穿着还有神态都给人一种不一般的感觉。
加上身边跟着的人还算是给力,终于算是把人给震慑下去了。
几个人也是听了吩咐来的,这个时候,遇到了硬茬子,自然不会强行继续。
不过几人还是留了张条子,算是来检查过了。
方晓东摸了摸鼻子,看过来,还有些尴尬。
苏何自然是忽略了那些,走过去,和方晓东说道:“看起来,还得多亏了晓东了。对了,你我年纪也相差不大,我直接喊你晓东可以吗?”
虽然苏何的年纪不大,比方晓东还是要小不少的。
但苏何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成熟,二十多三十多的人,都感觉就是同龄人一般。
所以方晓东也没有计较这些,反而是笑呵呵的和苏何握手,道:“没问题,直接名字相称就可以了。我喊你老苏?”
这称呼就有些老了,不过苏何也没在意。
老苏就老苏吧,反正加上前世的年纪,喊一句老苏也没问题。
至于这时候还有些早,无所谓了。
苏何又伸手一引:“咱们再喝点茶?”
方晓东自然秒懂,看起来之前没有结论的外汇,这一次要有结论了。
两人一起进了静室。
方晓东好奇的看着四周:“你这店里,还有这配置呢?”
苏何笑笑:“这也是最近才买下的,才装修起来。
打算开个茶室,但煮茶的茶博士还在培训,所以还没有运转起来。”
有人陆续将煮茶的东西拿进来,以后这都是一个静室一套的配置。
说着,苏何已经开始洗手。
方晓东也是懂一些茶艺的,他的爷爷就很喜欢喝茶。
但喝茶也没有苏何如此的郑重其事。
看他开始洗手,嗯,应该叫净手,就知道苏何要亲自开始煮茶了。
他还有点得意。
苏何这位九鼎集团的老总,亲自给我煮茶呢。
你们试过吗?
今天来的这些人里面,恐怕也只有我吧?
以前的那些人里面,估计也不多。
看苏何的动手,行云流水,只是看着,就好像是一种享受。
方晓东感慨的说道:“我之前觉得喝茶好麻烦,还是喝酒好。
现在看到老苏你的煮茶,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
苏何抬头,已经将杯子洗好,给方晓东斟了一杯茶。
“来,喝茶。”
方晓东谢过,端起茶杯,先观茶色,是很纯正的红褐色。
其中的杂质几乎没有,这是极品的茶叶。
再闻茶香。
清新扑鼻,清香回味,舒缓身心。
还带有一点微微的兰花味。
“还没喝,就已经知道,这是上好的乌龙茶!”
苏何笑笑,母树大红袍啊。
虽然不是最初的母树上的,但也是上面的分支。
苏何在随身仓库里培育好了,虽然还没有大量的成熟,采摘。
但少量的弄几片,还是可以的。
加上随身仓库的品质加成,这茶味道肯定差不了。
方晓东继续喝茶。
一口下去,香味持续,口感醇厚、顺滑,味道持久。
方晓东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俗话说隔代亲。
他爷爷也曾经带他去过一些重要的场景,这大红袍也曾经尝过一次。
他不是没有见识的人,正是因为有所见识,才更加的震惊。
“这?”
方晓东震惊了。
“我记得,每年的大红袍就那么一些。而能够流出去的,数量就更少。如果是盛……”
后面的,他没有说。
大概是猜测,这是不是从盛家来的。
盛家那位老爷子,也是有资格得到的。
但要说给一个还没有和盛家那个女孩确认关系,连门都没上的女婿,就想要拿到盛家的大红袍。
这显然是不对的。
就算是那盛玉秋再受宠,也不行。
方晓东有些游移不定,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想错了?
难道这个苏何是谁推出来的傀儡?
可看起来又不像。
但如果苏何是某个人的傀儡,有些事情又好像说得通。
也难怪苏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
可是,那么多的东西,也不是谁的傀儡,就一定能做到的。
就比如说那清溪流泉,还有最新的三果酒。
这以前是大内才会有的。
热切是大内秘藏。
苏何此时在他看来,就好像处于迷雾之中。
看不真切,又觉得虚无缥缈。
甚至他对今天自己的来意,都产生了怀疑。
“我还以为,之前的帮忙,是一个善缘。现在想起来,好像有点自以为是了。”
方晓东自以为自己猜测到了某种真相,殊不知,苏何根本不是。
苏何也不解释,保持一定的神秘,也有助于双方之间保持和谐。
他并非是一点底蕴没有,也并非没有反击的可能。
苏何笑笑:“前段时间,科学院那边有个项目,对大红袍的繁育。我正好手上有点闲钱,所以投了一部分。报酬就是几株母树大红袍上的枝杈,然后给了公司旗下的实验室,做了扦插繁殖的实验。你现在喝的,就是实验室成功的样品上采摘的。只有几片叶子,不多。想要多的,得等好些年呢。”
方晓东收起内心的震动,他知道这母树大红袍不容易得。
包括他也有在内,有资格得到大红袍的都不多。
而且每个人的数量也不多。
加上下面一些人分润一些,每个人手上的就更少了。
想要从那些人手里得到一部分,那是千难万难的。
当然了,什么都有代价。
真能付出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这给苏何的身上,又披上了一层迷雾。
实验室?
能够做到科学院都做不到的事情?
据说科学院那边也一直在做这个工作,但效果实在是有些不够看的。
否则,苏何就算是花了价钱,也是得不到这些枝杈的。
苏何当然也知道,自己正好处于一个很好的节点。
后面,再用多少钱,也是得不到的。
方晓东暗自品尝了一下,这个品质的大红袍的味道,真是茶香深邃,隽永。
不过他也只有那么一次机会,所以也不能准确的评定。
他的猜测就算是错的,苏何的身上的迷雾,不仅没有去掉,反而更加的笼罩了上来。
苏何看出了一点方晓东的想法,笑了笑,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有时候,神秘一些,没有错。
“不过,咱们打交道,做生意,最重要的,还是实诚。这一点,我觉得我们九鼎集团做的是现代最好的。至少,国内是最好的。”
这一点,方晓东没有办法反驳。
想起自己调查的结果,确实好像是这样?
反正和苏何合作的,都得到了好处。
而且还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最明显的,就是那个张婆婆了。
不过就是街边的一个摆摊卖包面的老婆子,如今一个月都能得到不少的分红。
至少是生活无忧的。
苏何也从不克扣对方的分红。
出问题的,大概就是那个张掖了。
但张掖属于自己作死,也怪不得别人。
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最后还背了锅。
他不出问题,谁出问题?
想到这里,方晓东一震,忽略了心中之前的想法。
苏何说得对,做生意而已,想那么多做什么?
反正只要合理合法,双方合作愉快,这就没问题了。
而九鼎集团的合作,一项都是最有诚意的。
方晓东打算回去后,再仔细的调查一下九鼎集团。
不过口头上的合作,还是达成了。
苏何又开诚布公的说道:“我也一直知道,这外汇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这样吧,你一个人也拿不下。你们可以多联系几个人,拿一些批条和货物来交换。我也不说几比几,一比一点五,怎么样?”
嗯?
方晓东不觉得多,反而觉得少了。
这当然是不管外汇汇率多少,在汇率的基础上,加一点五倍了。
就这,还是少了。
方晓东想了想,还是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成交。”
不答应,那才怪了。
至于这里面是否包裹了什么毒药,不重要。
他方晓东也不是泥捏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何况,他也没打算自己一个人拿下。
多几个人,抗压能力也更强。
不过他还是疑惑的看向了苏何。
苏何笑道:“就当是我结交你们这群富二代富三代的代价吧。我喜欢交朋友。”
交朋友三个字,他着重加重了。
朋友,可不是外面那些跟着方晓东过来,每天可以蹭饭吃的那些。
而是可以平等交流,可以做生意,可以坐在一起喝酒,而不是喝酒的时候,还需要站在一旁给人倒酒的那种。
方晓东听懂了,他点了点头:“我交你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