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何只是先这么打算。
至于那个黄海华识不识趣，是不是通情达理，苏何也不清楚。
他不清楚这只是单纯的一个孩子的行为，还是上升到了家长。
一切等查清楚再说。
苏何也不想盲目的去乱发脾气。
如今因为两百万的外汇，他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本来不是很清楚，但也能想象。
回来后，和盛玉秋的一番话，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是有了一个直观的感觉。
连盛家都有人找过去了，可见这一笔外汇的重要性。
按道理来说，这一笔才不过两百万，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并不算多。
但那也是看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
如今的国内，一穷二白的想要发展。
工业基础薄弱的情况下，需要进口很多东西。
车床、铣床，高精度的各类工业母床，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
而就算是找到了渠道，想要买入，也是需要外汇的。
两百万看似少，却也能办成一两件事。
何况，对于国家来说，两百万可能不多。
但对于一个单位来说，两百万就多了。
对于一个个人来说，这两百万就更多了。
如果个人能够完成这两百万外汇的工作，这就是成绩。
实际上，陆渊和苏宇打电话的时候。
苏宇也提到过一件事情，碧水市那边，陈物远陈伯伯也想要这外汇。
但不好意思开口。
来到科学院，苏何觉得今天的科学院，气氛好像有些奇怪。
门卫给自己的热烈情绪，也感觉有那么一丝古怪。
进了楼，其他的师兄们，看过来的眼神，就更加的古怪了。
索性苏何是个心大的，也不在意。
如果有什么问题，那迟早会知道，也不需要着急。
这边，陆渊昨天就已经查到了学校的那个小胖子的情况。
家住在哪里，父亲是做什么生意的。
陆渊并没有直接找上门去，家里就那个小胖子的妈妈，找上门去也不好说什么。
昨天他们已经去过小胖子家的门口，听到了那小胖子的妈妈说话，操着一口方言，他们都是听不懂的。
就算是他们找上门去，多半也都是鸡同鸭讲。
反而是那小胖子的爸爸，要在帝都这边做生意，不会说普通话肯定是不行的。
小胖子的爸爸是做仓库生意的，另外还给几家工厂提供布匹和棉花的生意。
做的还不错，一年赚个十几个万元户，还是没问题的。
否则也不会膨胀。
“佳旭仓库，这是什么名字？”陆渊有些好奇。
另外一位一起过来的秘书笑道：“好像没什么关系，应该是从别人手里盘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叫这个名字了。”
其实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了。
陆渊他们过来，也不是和对方做生意的。
他们来到仓库门前，此时这里有两个人正在装车，应该是要从仓库里搬运东西出来，给客人送过去。
看到陆渊和另外一个秘书过来，还有些奇怪：“你们这是？”
陆渊和秘书穿的都不错，虽然不是的确良这种最流行的，干部穿的衣服。
但也都是上好的料子，这是苏何的九鼎服装厂的衣服，都是棉织品。
做工精良，因为是跟在苏总边上的，所以衣服都熨烫的笔直。
这些先敬罗裳再敬人的人，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应该非富即贵。
这样的人，可要招待好了。
何况，他们看陆渊还夹着个公文包，还以为是某个单位的。
这该不会是来查他们的什么不合规章的地方吧？
这么一个仓库，消防，水电等，还有卫生等等。
涉及到的部门还不少呢。
真想要查，手段多的很。
昨天不是还有几个地痞过来闹过事吗？
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看角落里堆积的那些东西，那应该是竞争对手请来的人做的。
话又说回来了，若不是竞争对手出手，也没有人会动不动和他们过不去。
“几位？”
陆渊上前，看了看四周。
刚才一个伙计观察他们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陆渊也顺着那人的眼神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一批垃圾。
“如果仔细看的话，倒是有点像……”
不过还不等他多想，人家询问就来了。
陆渊当即咳嗽一声，说道：“我们来这里找黄老板。”
南方那边，会比较喜欢喊某某总。
这股风还没有吹到北方来，暂时还是以某某老板为称呼。
陆渊还没开口说他是来做什么的，只说了一个称呼。
对方就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样啊，肯定是来找我们老板买布匹的对吧？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我们老板。”
说着，两人就争先恐后的插着里面奔去。
竟是连一个等候和招待的人都没有。
这一下，让陆渊和另外一个秘书面面相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袁志全有些懵，奇怪的说道：“这俩人是不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系，总觉得这两人的举动有些奇怪。
陆渊倒是猜测到了一点，这估计是以为自己是来做生意的。
“这么看起来的话，要么就是有什么奖励措施。否则这两人不会如此的积极。要么……”
陆渊猜测，要么，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家厂子，或者说，这位黄老板的日子未必好过。
“看起来，还得多观察一下。”
很快，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眼睛有些贼眉鼠眼的
一出来，就到处去看。
不过眼睛虽小，但还挺聚光的。
黄海华很快就看到了陆渊，先是略微打量了一下，发现陆渊穿着很不错，就是眼前一亮。
再看到他肩膀下夹着的公文包，又是眼前一亮。
心底确定，这怕是某个公家厂子的。
和这种厂子的人打交道最好办，只要话说到位了，酒喝到位了。
价钱什么的，都好说。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多给一点少给一点，都没问题。
“这位怎么称呼？”
黄海华还是很会来事的，当即就是掏出一包烟，大前门，就要派烟。
陆渊顺手接过，这烟也不便宜，不抽白不抽。
黄海华还很会来事的拿出火柴，给黄海华和袁志全点了烟，这才问道：“不知道两位老板是哪里？”
陆渊笑道：“我们来自九鼎集团。”
“九鼎集团？”
没听说过啊。
黄海华苦思冥想，也没有想到，哪个公家的厂子是以九鼎为名的。
但这个名字又觉得很耳熟，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就是一下子记不起来。
陆渊也没有给提醒，而是在那边抽着烟。
在苏何身边的时候，陆渊很少吸烟。
因为苏何不太喜欢抽烟，喝酒也就是少量，小酌有益健康。
而且家里还有孩子在，陆渊也不好抽烟。
还是一旁刚才进去的那个人眼神一变，看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他好像记得在哪里见过，上下班的路上，就看到过。
不过那不是九鼎食肆吗？
他也知道自己好像会错意了，这应该不是来做生意的？
他还以为这一次可以多弄点钱呢。
老板黄海华可是说过的，谁带来的客户，就属于谁。
到时候会给提成的。
可恶，亏他还兴奋了一阵，结果白兴奋了。
钱还没到手呢，他白开心了，于是给了一个白眼。
陆渊有些无语，这家公司的人都是如此现实吗?
所以，果然做不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老板曾经说过，就算是不给自己做生意的人，日后也未必不会成为自己的客户。
所以，笑脸迎客，是必须的。
就算是客人今天不买，也要笑脸送出去。
未来或许就给你带来一个大单子呢？
另外那个跑的慢一点的人突然也想起了什么。
不过他看到比自己跑得快的那个同事，计上心头。
刚才人家跑的快一些，还以为那钱就是对方的。
没想到，也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此时，若是……
想着可以给同事挖个坑，这人就很开心。
不过他也装作疑惑的看着同事说道：“看你的样子，你想起九鼎集团是什么了？”
黄海华一听，立刻就是转头看了过来。
头前那个同事脸色立刻就是一变，变得极为难看。
可惜，他的神色变换被黄海华看在眼里。
当即，黄海华问道：“你知道什么，就说吧。”
这个时候，这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打算问一问陆渊的。
他都做好了这边要怎么开场了。
结果人家硬是没问。
陆渊咳嗽一句，刚想要开口，头前那人也是连忙说道：“老板，你忘记了？
之前你回家的时候，还经过了那边，你还说人家赚那么多不义……”
不义之财？
陆渊都差点想笑了。
这都什么人啊。
人家赚钱多，就是不义之财？
那他自己赚钱呢？
黄海华也有那么一丝尴尬，虽然员工没有说完。
但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才猜得到自己之前时候的是什么。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为何要这么想？
反正这人看起来也知道不是来买自己布的。
那也就没有必要给对方好脸色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黄海华并未当场翻脸，而是笑着问道：“原来是九鼎集团啊，不知道这位老板今天过来这里是？”
为了以防万一，对方万一就是来买东西的呢？
这生意可不好做。
陆渊咳嗽一句，差点没笑出声。
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看明白了。
当即，陆渊道：“是这样的。
我今天过来呢，是想要和你沟通一下。
主要是你儿子黄斌和我老板的妹妹在一个班级。她叫小南瓜……”
小南瓜三个字一出，黄海华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变化。
虽然快速，但陆渊是什么人？
黄海华的脸色一闪即逝，但陆渊一个侦察兵出身的人，还是将这个变化尽收眼底。
心中有些明白，黄海华应该是真的的。
“小什么南瓜？没听说过，和我儿子一个班？不知道。”
接着，也不等陆渊说什么，就直接要把人赶出来。
陆渊和袁志全的实力肯定不是黄海华几人能比的。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是做保镖，在保护老板。
也不是在对付敌人，所以也没有动手。
陆渊来这里，主要还是探查一下黄海华是否知道。
他知道苏何的意思，就算是要对付黄海华，那也是要先礼后兵。
到底现在对方和小南瓜是同班同学，不好不教而诛。
“黄海华先生，我来这里的来意，想来你也知道。
你儿子在学校伙同其他的同学，对我们老板的弟弟妹妹进行了骚扰和欺负。
这个事情，你做家长的，必须要重视起来。
我们做家长的，必须携手……”
然后，他们就被推了出来，门还被重重的关上了。
陆渊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袁志全有些无语：“陆秘书，他这个样子，明明就是知道的。
看起来，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可是他的表现，把他全给出卖了。”
陆渊岂会不知道？
只是对方这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让陆渊都是皱眉。
“没办法了，先回去吧。”
要怎么做，看苏总的打算了。
那边，苏何暂时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在意的。
有些人的打算，他其实有所猜测。
但涉及到小南瓜他们，苏何必须要做到先礼后兵。
要不然，在小朋友的世界里，可没有单纯的弱肉强食，快意恩仇。
还要注意其他小朋友和老师的意见。
“走，还要去问问老师呢。”
陆渊想起这个，说道。
苏何这边暂时什么都不知道，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打算等陆渊送饭过来，到时候问问盛文乔。
这古怪的气氛到底是怎么了？
王教授和郑教授今天倒是没有过来找苏何。
看起来，也是有些犹豫。
苏何暂时也没有打算去逼两位教授。
短时间之内，大家都缺资金来开展项目。
苏何手头上有项目，大家合则两利的事情。
苏何不觉得地方会放弃。
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开创开启专家们外出打工兼职，甚至是开公司的先河？
但这个念头，转头就被苏何抛在脑后。
这种事情，是社会发展的必然。
他不这么做，未来的专家们，为了自己的饭碗，也一样会做。
甚至什么事情都敢说，猪油不健康，焚烧秸秆有害环境，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他可不背锅。
“先看书吧。”
这边，陆渊从佳旭仓库那边离开，来到了学校。
拜访学校就简单多了。
找到老师的时候，陆渊和对方握了握手，又说明了来意。
“孩子回家虽然没有说，但我们老板还是有发现的。
那个叫做黄斌的孩子，对我们老板的弟弟妹妹确实进行了欺负。
孩子在学校，也希望老师能够多帮忙照看。”
谁知老师皱了皱眉，反而说道：“不过就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你们这些做家长的，也太上纲上线了吧？不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