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点头，立刻联系了人，去监视叶成堂。
因为有苏何的嘱咐，陆渊也特别的安排道：“安排三个人盯着。
不要总一个人出现在那叶成堂的面前。
还有，注意你们的动作，不要被人瞧出来。”
安保队员都是有些哭笑不得：“陆秘书，我们可都是侦察兵出来的。
这要是监视一个普通人，还被对方发现了。
那我们的面子往哪搁？”
陆渊可不管他们，板着脸，严肃的说道：“这可是老板特意吩咐下来的。
还有，那叶成堂极有可能是那个牌局的人。
这人看起来，不像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个样子，有些迟钝，有些老实。
我觉得，这个人，怕是有些狡猾。
万一要是发现不对劲，到时候人跑了，没有抓到现行。
老板追究起来，可别说我没有给你们求情啊。”
都是战友，说话就直接一些了。
要是其他人，陆渊还要考虑，自己说话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咱们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指导员说过。
任何一次出任务，都要用尽自己一切的力量。
千万不要小瞧了敌人。一个疏忽，很可能丧失的，就是你还有战友的生命。”
虽然都已经退役了。
但部队教的，仍然时刻的记在心中。
虽然这是民事，但做起来，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几个安保队员都是点头，内心一震，知道自己不能小瞧了这些普通人。
“也是，我们的警惕都放下了。这很不应该。”
这些普通人或许比不上他们曾经出任务的那些对象。
没有那些人穷凶极恶。
但，这些普通人也有自己的特点。
万一要是被对方发现了，耽误了任务。
他们可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看着几个安保队员离开，陆渊点点头。
自己多次强调，这几个人应该不会再掉以轻心吧？
只要不轻敌，陆渊觉得，他们的战友，就不会失败。
与此同时，苏海华刚从客车上下来。
他之前问耿梅香要了两块钱，在集市外面，拦了班车，坐着往市区来了。
此刻，他已经到了市区。
“那个何伢子的饭店在什么地方？”
苏海华也不是第一次来市区，也不是第一次来九鼎食肆了。
但苏海华不敢去第一次去过的那个九鼎食肆。
那里的人，应该还记得他。
苏海华打算要用自己的身份，混一顿饭吃。
“九鼎食肆的饭菜很好吃，据说很贵。我可买不起。”
所以，他打算吃一顿霸王餐。
找了个方向，苏海华找到了一家新的九鼎食肆。
这一家，他以前没来过。
小心翼翼的进来。
苏海华仔细的观察，发现这里的服务员，好像都不认识自己。
“先生，你这是？”
服务员走过来，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服务员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很敬业的问道：“先生，是要用餐吗？几位？”
苏海华被叫了一句，吓了一跳。
不过看对方的眼神，好像是不认识自己的。
加上对方还问自己是否要用餐。
苏海华立刻就是壮大了胆子，当即就走了进去，直接在一个隔间坐了下来。
“我就一个人，把你们的菜单给我看看。我可是慕名而来，要多点几道菜。”
越说，苏海华的胆子就越大。
他迫不及待的要品尝一下九鼎食肆的饭菜。
服务员见他这个样子，也有些奇怪。
服务员刚去拿菜单，就被领班拦下了：“这人怎么回事？”
服务员摇头：“不知道啊。我看他刚才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就问是不是要用餐。他就直接进来了，而且要我拿菜单。”
领班有些奇怪：“这人穿的不算太好，虽然我们不是以衣裳辨认人的。但他的气质也不好，看起来，倒像是街上那些打混的。你小心一些。”
开张以来，九鼎食肆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混混，吃了饭不给钱的。
说白了，就是老赖。
反正我没钱，你看着办吧。
对这些人，除了报警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九鼎食肆也有一定的额度，就是用来冲这些糊涂账的。
每个月有一定的额度。
超过了，店长包括领班在内，都是要扣奖金的。
这也算是她们上班的一部分内容吧。
所以领班看到苏海华身上的气质，就提高了警惕。
“这样，你先去让他点餐。也不是没有穿着朴素，但最后就是慕名而来吃点心的人。”
她们可不能先敬罗裳再敬人。
总不能每个人进来，都让人先掏钱，看看能不能付得起账吧？
这个时候，个体户也没有国营饭店的那些规定。
国营饭店都是先买单了，给了粮票肉票什么的，人家才给你做菜。
可个体户这边，就没办法了。
领班自己也站在不远处，仔细的听着苏海华的点餐。
苏海华也是第一次来九鼎食肆吃饭。
以前，他可不敢进来。
一个是怕被苏何打出去。
另外，他也没钱，吃不起。
苏海华打开餐单，就看到几道招牌菜。
这个价格，可是把他吓了个够呛。
“抢钱啊，这些菜怎么这么贵？”
其中一道红烧蹄子，一盘居然要七块钱。
这个价钱，能买多少蹄子回去？
这里居然一盘菜，就要五块钱。
要知道，就算是今年加了工资，碧水市的一个工人的工资，大概也就是三十块左右。
等于吃四盘这个红烧蹄子，就把一个月的工资都给贡献进去了。
这个价钱，不是抢是什么？
服务员一听这个话，就有些皱眉。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这么说的。
但苏海华刚才下意识的举动，就让她猜测，这个人是不是吃不起？
“先生，这是我们九鼎食肆的招牌菜。七块钱其实不贵的，而且一盘子，有好几个蹄子呢。”
虽然瘦肉是七毛多一斤。
五花肉大概是一块钱一斤。
猪蹄会便宜一些，但也要大概四毛左右。
至于排骨，就更便宜一些了。
那些大骨，很多都是不要的。
你买肉，就搭着送给你了。
好几个猪蹄，也有两斤多了。
加上用的调料，水电费，燃料费，员工的工资，店面的租金等等。
这些成本加起来，七块钱，真的不算什么。
这可是招牌菜。
当然九鼎食肆的招牌菜也不是都这么贵。
其中就有一道上汤小白菜，只要一块五毛钱。
这小白菜，用的就是九鼎农庄出的，上好的小白菜。
而且是刚出的小白菜，说是白菜苗也没问题。
粤广等地方，都是用鸡毛菜来定义的。
但一块五毛的价格，还是让苏海华差点跳脚。
“这也太贵了，你们这蔬菜也要这么贵吗？你们这真的有客人吗？不会是黑店吧？”
苏海华的话，让服务员黑了脸。
服务员指着周围的客人说道：“这位客人，您看看，周围可都是来用餐的客人。
您如果能小声一些就更好了，大家都是来用餐的，我们九鼎食肆呢，讲究的就是一个用餐的环境。
您这样大声喧哗，很容易影响到其他客人。
您想想，若是别的客人这样大吵大闹的，您是不是也不耐烦？”
实际上，服务员这样说话，就有些过分了。
这是违反了九鼎食肆微笑服务的宗旨的。
不过，苏海华的多次大声喧哗。
而且话语里的意思，都是九鼎食肆抢钱。
加上服务员自身家里出了点事情。
多个原因综合起来，让她也有些烦躁，所以说错了话。
领班见状，在苏海华发怒之前，连忙走了过来。
“小计，你怎么跟客人说话的？
记得我们的服务宗旨，你去给别的客人服务吧。
这位客人，就让我来服务了。”
领班绝对不是来抢客人的。
虽然说，每个服务员每天接待的客人，也是对每个月的奖金有所影响的。
但领班带着的几个人，都有加成给领班。
既然如此，领班对于自己带着的几个人，也有带领、教导，和保护的责任。
小计家里出了点事情，领班也是知道的。
加上领班也觉得，苏海华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客人。
很大概率，是来吃霸王餐的。
所以，领班及时的站出来。
让小计离开，她亲自来招待。
小计瘪了瘪嘴，很委屈。
不过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领班走过来，笑着道歉道：“对不起啊，这位客人。
我们的服务员呢，还有些不太成熟。
刚才对您说话，是有些重了。
我在这里，向您道歉。”
这温声细语的，还带着笑容。
加上她们穿的制服，给人一种青春靓丽的感觉。
苏海华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酥了，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变轻了。
他想都没想，就摆手原谅了之前那位服务员。
接下来，领班让苏海华点菜。
苏海华本来就是来吃霸王餐的，虽然觉得九鼎食肆就是在抢钱。
外面店里三块多的菜，这里居然就要卖五块多。
这几本都翻了一倍了。
但外面，还真是不少客人呢。
隔壁的那一桌客人，都点了好多菜了。
真是有钱啊。
苏海华想着，就说道：“我要这个，这个……”
他一下子就点了七道菜，而且还都是店里的招牌菜。
没有点那个上汤小白菜。
全是肉菜。
每一道都不便宜。
最便宜的一道，都要三块钱。
招牌菜本来就贵一些，因为都是招牌，比别家做的要好很多。
自然也是值这个价钱的。
不过，苏海华点菜的时候，很是兴奋，也让领班越发的觉得，苏海华估计就是来吃霸王餐的。
她有些迟疑，又在这个过程中，看到苏海华掏口袋，只掏出两块钱。
虽然苏海华没注意到，但领班却注意到了。
“好的，客人，您点的餐，我很快就会去下单。不过客人，您介意先买下单吗？”
领班的话，让苏海华一愣。
先买单？
为什么？
“不都是吃完了再买单吗？”
这是常理，来个体户的店里吃饭，哪里有先买单的？
也只有早餐是这样的。
午晚餐，都是先吃了，再买单的。
苏海华的话，声音比较大。
旁边几桌也都听到了，顿时透过了架子，还有架子上的那些盆栽，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苏海华穿的衣服，有些埋汰不说，而且还比较老旧。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不会有人以貌取人。
当然了，以貌取人，是大部分人的毛病。
可苏海华这个人的气质，一看也不像是有钱人。
倒是很像街上的混混。
“这是来吃霸王餐的？”
有一个客人突然说道。
因为事发突然，苏海华也没有听清楚是谁说的。
只是这话一出，说到了他的心底。
苏海华可不是就是来吃霸王餐的吗？
可是，被人说出来，苏海华就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丢了个干净。
“谁说的？站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苏海华大声的呵斥，谩骂，那个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厉害。
但领班见过的人很多，一下子就发现了苏海华的色厉内荏。
这个人，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有把握。
这是想用这种语气，吓死别人？
领班坚持要苏海华先买单，才去下单。
虽然客人应该是天然站在同一立场上的。
苏海华的遭遇，应该被其他的客人同情。
但苏海华这个人的气质实在是有些无奈。
加上刚才有人怀疑苏海华是来吃霸王餐的。
虽然苏海华当场就否认了，还大肆谩骂。
可这些表现，无一不表明，苏海华好像确实是来吃霸王餐的。
所以其他的客人，都没有偏向他。
虽然碍于苏海华的外表，还有行事的表现。
其他人害怕苏海华真的是街上混的，怕被人打击报复。
所以没有声援。
但很快，领班就把店里的安保喊了过来。
实际上，是服务员小计喊过来的。
领班接替了她的工作，小计也知道领班的好意。
小计恢复了一下心情后，也在接待其他客人的时候，时刻盯着领班这里。
果然，领班发现了，这个人居然是来吃霸王餐的。
“谁吃霸王餐了？”
“就没有让人先买单的，你这是歧视。”
“我要投诉，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苏海华大声的喊着，希望有人能帮帮自己。
还有，九鼎食肆的服务据说很好。
他要去投诉这几个服务员。
他要吃霸王餐，可点单都没有结束。
他去哪里吃霸王餐？
别霸王餐没吃到，反而被人制裁了。
“咦？这不是苏海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