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人看到,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一小四轮的粮食,里面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货物。
这东西能有多少?
当即有人奔回家,就要带上钱,去盛家的店铺买粮。
家里人还奇怪:“那盛家既然运回来粮食,那么一大车呢,着什么急?”
“你这婆娘,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那一小四轮能拉多少粮食?不过是几吨罢了。市里这么多人,一人买个一百斤,能给多少人家?”
一吨也不过是一千千克,也就是两千斤。
如果是个五吨,那就是一万斤。
一家一百斤,也只能给一百家人买到。
这市区何止一百家?
超过十万人口,一天的嚼用,不是个小数目。
这还是碧水市,原本就是刚建的小市。
隔壁的安溪市,那才是大市,人口也多。
安溪地区,下面管辖的县级市,都好几个呢。
这一次的九鼎集团联系了其他几个商人,说是要稳定粮价,据说不只是碧水市,还有周边几个城市。
分下来,哪里有多少粮食?
苏何就算是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没有人相信苏何能运来足够一个城市的人吃的粮食。
所以,担心肯定是有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家里的婆娘这么一听,这还得了?
趁着现在知道的人还少,赶紧去把粮食买回来。
九鼎集团和盛家等商人可是说了,要维持原本的粮价的。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人。
他们都能想到的事情,人家能不知道吗?
很快,盛家带回来的粮食,就销售一空了。
还好,鹏城那边的船,明后天还能回来一趟。
这是特殊时期,鹏城那边没有遭遇洪水,粮食还是很稳定的。
所以临时加了几次船运。
这是苏何的人去谈的,当然了,陈物远也帮了忙。
江州这边,也需要一定数量的粮食。
双方一拍即合。
盛籽岷都被这些人给吓坏了,太热情了。
东西运回来,没多久,就被卖光了。
捎带着,他自己旗下的其他的一些产品,也都卖了不少。
能当粮食的,不管是大米还是粗粮,都被人买走了。
盛籽岷不得不出来说道:“其他几家,也大概到家了。大家不用太担心,我今天去江州运粮的时候,九鼎集团的人说了,他们明天还会有一船的粮食回来。
几百吨呢。大家不用太担心的,人家苏先生也是在碧水市做生意的,从来不说大话,说出来的话,都是做到了的。
再说了,还有大院也说了,会从粮仓运粮过来的,大家真的不用太担心。”
但他说归说,大家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
落袋为安,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不管怎么说,这里的平价粮,买到手了,才安心不是?
买到了自家的粮食,还会想着给自己娘家买点。
这样一来,这些粮食还是不够。
盛籽岷多番安抚,还是有人想要多买点。
好在不远处的粮店,也不敢提太高的价。
至于苏何联系的那些人,也都纷纷回来。
其他的东西,都是分地区的。
但粮食,还是先紧着碧水市。
这样一股脑的,将周边都给划分进去。
是不可取的。
他现在能拉回来的粮食数量有限,分散了,就没什么作用了。
在好几家商人都把东西拉回来了,才算是稳定下来了。
期间,不是没有人想要涨价。
苏何让他们自己去拉货回来,还让利了不少。
但人心哪里有底线的?
人心的贪婪,得了一,就想要三,更妄想五,还看着七,渴望得到九。
好在九鼎食肆也派了几个人来监督,时不时地还在外面问问买粮的人,粮价多少,是从哪里买的。
很是震慑了几个人,没敢提价。
“真是可恶。东西都卖给我了,还管我卖多少钱?”
有人心里发狠,想着多卖点。
可惜,到底是没敢。
这么多粮食回来,一下子就给碧水市带回来了大量的粮食。
有些人还在观望,有些人已经买到粮食。
也算是平息了一些粮价。
正好这个时候,大院这边,也拉回来一部分的粮食,算是证实了大院的话。
这可让那些抬高粮价的粮商,不得不考虑起,万一要是大院真的带回来这么多的粮食,这可怎么办啊。
“国家肯定是存了很多粮食的。万一大院真的运回来很多的粮食,咱们的粮食卖不出去,那就亏了。”
他们是存了不少粮食,但有一些粮食是陈米。
本来保存就需要很注意,万一保存不当,陈米发霉。
那就不能卖了。
“不能乱了阵脚。他们给我们上演空城计呢。现在就卖粮,那咱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都白准备了。”
大雨来临的时候,就有人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商机。
有人囤积了一批粮食。
现在卖出去,那不亏大了吗?
当然了,他们其实还是有的赚的。
就是和平时一样赚。
但有了抬高粮价的前例,他们岂能满足于平价赚到的那点利润?
好说歹说,终于还是让他们打消了卖粮的打算。
“他们爱卖,让他们卖去。我们是不会卖的。”
陈物远得到了反馈,还是感慨:“这些人,也不想想。这些可都是同乡,不是同乡,也都是同胞吧?这高价粮,他们也能卖的出来?”
好在他和上面申请,虽然没有完全批复,但也运回来一批粮食。
应付个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老周点头:“也不用太担心,这几天,还会陆续有粮食运回来的。”
陈物远也是点头:“还好九鼎集团带头,从鹏城运回来一批粮食。算是稳定下来了,要不然,我都担心大家太恐慌了。”
那边,苏何和盛文松,也已经到了津门。
盛文松带着苏何去了船务部门,给他引荐了自己的战友。
战友见面,自然是十分欣喜的。
“老罗,好久不见啊。”
“老盛,确实好久不见了。你之前打电话过来,我都有些懵。”
两人见面,确实是很感慨。
盛文松都好久没有见老战友了,一下子,把苏何都给忘记了。
苏何也没有出声,这一起扛过枪的交情,还真是铁。
他这一辈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交情了。
以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去当兵。
一大摊的事业呢,还有这么多人,指着自己吃饭。
他还能撇下这些事业和人,自己去当兵?
虽然男人心里面,都是有一个当兵的梦想的。
好半天,盛文松才想起来这一次来津门是为了什么。
连忙拉着苏何,介绍道。
“这位是苏何,他在碧水市和鹏城都有草药。也是为了应付这一次的事情。”
他也没有说的太清楚,毕竟罗伟民现在已经退役了。
有些事情,不适合他知道的太清楚。
但也隐晦的提了一点。
这一次,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才让盛文松来和罗伟民拉线,给他和苏何认识一下。
这是配合。
至于后续的合作,还是要看苏何自己的。
罗伟民也会给点面子。
“罗主任。”苏何笑着伸出手。
先伸手的,一般都是小辈,或者是一些地位低一些的人。
苏何不介意放低自己的身段。
他可没有后世的那些大商人的傲气,觉得自己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
人可以有傲骨,不可以有傲气。
罗伟民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和文松见面,太激动了,好久不见,都激动的忘了正事了,对不住了,苏先生。”
“哪里,罗主任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小苏就好。或者是何伢子,都可以。苏先生就担不起了。”
“担得起担得起。还是要和你道歉的。”
“理解理解。人家都说,一起扛过枪,一起pgc,一起同过窗,是人生三大铁。我也很羡慕你们这种感情呢。”
苏何很是发自内心的说道。
他是真的很羡慕这种感情。
这一点,不管是盛文松还是罗伟民,都十分的得意。
“苏先生……嗯,小苏,你这话说的好啊。深得我心,你这个年纪,正是最好的年纪。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往军营一试啊。”
苏何却摇头叹息一声:“虽然说,当兵后悔一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但,我这情况,不太适合。身边好多指着我吃饭的,我要是丢下这一摊子,他们的饭碗都被打破了。”
话虽然说的大了一些,也是实话。
盛文松点点头,算是赞同了这一点。
“不说这个了。不过你这话说的好,当兵后悔一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这话说的在理,当兵的头一年,那训练,真的是想死。但度过这一年,后面就好了。战友之间……”
一群人在这里说着,盛文松赶忙提醒了一句:“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苏何连忙说道:“是啊,我手底下有人找了地方。今天晚上,正好大家一起谈谈?这都到吃饭时间了,罗大哥你也别拒绝,就是一个普通的饭局。这老战友不见这么久了,久别重逢,不吃个饭,说不过去啊。”
盛文松也不计较,虽然他们也有纪律,但苏何是自家小妹的男朋友。
好吧,这一点,他还是有些恨得牙痒痒的。
自家藏了那么多年的小白菜,居然要被别人拱了?
之前那动手的事情,他是有意的。
不过打过一次之后,倒是有些惺惺相惜了。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
“是啊,跟我走一趟。咱们多年没见,今天晚上喝一杯。”
虽然是出任务,但这个任务,也就是走个过场。
他都来了,罗伟民也不会阻拦。
这个事情,就算是过了。
喝点小酒,不算什么违规。
罗伟民见盛文松也如此说,也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地方,窦丁看到罗伟民,也是一愣。
这一位,在船务这边,算是说话很有用的。
他之前就想请这一位吃个饭,但几次下来,人家连搭理都不搭理。
一切,都要按规矩来。
这种事情,放在后世,肯定是不行的。
各行各业,都在招商引资。
一切有可能引来资本的,都要为资本服务。
但在这个时候,他们就是要守着规矩,一板一眼。
这一次,盛文松也是带来了上面的命令,才有了这一行。
要不然,罗伟民也不会答应。
当然,罗伟民也知道,盛文松也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就来找自己开后门的。
嗯,如果是为了盛玉秋,那就两说了。
人和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罗伟民对窦丁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看窦丁的反应,也有些奇怪。
窦丁也没有提,有些丢人。
不过说出来,双方之间的气氛也尴尬不是?
不过盛文松倒是看出了点什么,也没有多说。
苏何让陆渊去拿了酒出来:“这是我们村的特产,数量不多,也算是自己品尝的一种酒类。晚上就喝点这个吧,粮食酒。”
陆渊刚拿出来酒,一个玻璃瓶,标签还挺好看的。
但没有什么名气。
北方这边,还是喝烧刀子或者是二锅头。
罗伟民本来想要上二锅头的,看苏何让人拿了酒过来,他就没有多说。
他也看出来,苏何和盛文松的关系,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不过他也不知道其中内情,要给盛文松面子。
但等陆渊打开酒瓶,那一股酒香传出来,罗伟民就知道:“这酒不一般啊。”
盛文松道:“之前听说你这酒,一瓶好几十?”
罗伟民都给吓坏了,一瓶酒好几十?
这是什么酒?
他也能喝?
苏何却笑道:“就是自己酿的。就是数量比较少,现在不是市场经济么?物以稀为贵,所以卖的贵一些。”
他可没说,这酒在珠江那边,一瓶卖好几百,都是有价无市。
想要买到清溪流泉,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苏何都是限量的,还得有交情,才能排到。
可以说,这酒,就是苏何打开珠江的一些市场的敲门砖。
或者说,是别人拿着钱,来求苏何跟他们做生意。
倒上酒,一喝,大家自然是都很满意的。
身上还感觉到暖暖的,就好像是被泡在了温泉里一样。
盛文松来见苏何之前,也调查了一番。
他是知道一些消息的,但之前只是看文字,不确切。
如今才是真的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些。
罗伟民退役的时候,是带着伤的。
要不然,也不会做了这个文职工作。
如今倒是感觉身子暖暖的。
罗伟民感慨的说道:“这酒不一般啊。我这腰子都感觉好多了。”
盛文松是知道罗伟民的事情的,顿时讶异:“这酒还有这效果?”
苏何笑着点头:“这是我南竹村叶氏的传承,传自扁鹊的药酒配方。天底下,能酿这酒的,除了我,也就只有我九叔了。其他人,就算是拿到了配方,也酿不出来。罗大哥要是有用,我这边可以多给几瓶。我看得出,罗大哥应该是有伤在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