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回事?”
苏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意外。
不过看于途的表情,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并没有太过着急,这就表示,这件事情就算是麻烦,至少对苏何来说,也并不是什么致命的。
甚至是连风险都不多。
于途点头,陆渊端了一杯水过来,让他喝了,润了润喉咙。
这才开始述说起来。
“我们之前就发现了人,然后咬着对方的尾巴,一直找到了大胡子那边。”
“这是一个社团,最近苗头还是很高的。”
“他很狡猾,狡兔三窟,还有好几个替身。
不仔细的观看,是无法判断出到底哪一个是真身的。
最后,他让替身先帮忙引开了别人,最后等了半小时,才悄悄地出来,准备离开。
也是我们谨慎,否则都没有发现对方。”
苏何点头,这人确实点头。
能做社团做到这个份上,还没有被人打死,大胡子确实是有一点本事的。
不过,意外呢?
于途道:“意外就是,我们最后跟着大胡子,到了他隐藏的地方。本来是打算等到凌晨的时候,再发难。那个时候最适合。”
苏何点头,他明白。
凌晨的时候,人是最困的。
那个时候突袭,人的防备是最低的。
如果要出意外,这个时候的意外也是最少的。
于途道:“不过我们低估了大胡子的危险意识。他竟然联系了船,打算连夜逃往马交。然后再从马交逃到外国去。”
苏何有些奇怪,就这点事情。
苏何自己也不过是个内地来的,在珠江也没有那么深厚的背景。
这大胡子在被人发现了,第一时间居然就想到了逃跑?
这是怎么想的?
苏何无法理解。
于途道:“不过我们也发现,在我们寻找大胡子的时候,另外也有一群人在寻找,而且数量不少。”
苏何有些讶异,还真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自己出事的消息,被李二带回去了。
很快,这个消息就在这个圈子里散开了。
很多人都想要清溪流泉,而市场上的数量太少了。
那么有什么办法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清溪流泉的主人身上想办法了。
只要讨好了苏何,清溪流泉自然不成问题。
他这个时候还没想到这些。
不过隐隐的也有一些猜测。
陆渊也是感慨:“或许,正是这个时候爆发了?可能他还有其他的仇人?”
于途点头:“是啊。我们去的时候,发现了大胡子要逃跑。我们本来打算立刻动手,没想到,还有人比我们先动手。”
苏何有些奇怪,他内心本来有些猜测。
但于途说,对方先出手了,苏何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是要卖自己面子,那肯定是一起动手。
或者是协助。
在自己的人手已经找到了对方的时候,如果对方抢功,难道不怕双方闹出矛盾来吗?
苏何看了过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于途说道:“大胡子身边的一个人,比我们先动手。”
“哦?内讧?”
苏何有些好奇,不过也能理解。
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一个是跟着大胡子的人,大胡子要逃跑,肯定是要把大部分的钱财都带走的。
手下不愿意,自然是要反抗。
抢到手了,自己当老大也不错。
第二个,就是寻仇了。
果然,于途说道:“这个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之前家里被大胡子设计,搞的家破人亡。这孩子侥幸逃过一劫,然后就混入到社团内,一直帮大胡子做事,后来还做到了心腹。他其实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动手的机会。”
“所以现在大胡子拿了别人的钱,对我出手。他等到了机会?”
“没错,大胡子想要拿钱跑路。正好之前为了故布迷踪,让大家失去他的行踪。之前派出去太多人了,他身边的人太少了。这孩子找到了机会,在大胡子捞钱,打算离开的时候。他动手了。”
可怜,可悲,可叹。
大胡子若是不作恶,也就不会迎来这个下场。
唯一可悲的,就是那个孩子了。
“可是出事了?”
苏何还是关心一下。
于途点头:“是啊。大胡子当场被捅穿了肚子,肠子都漏出来了。我们赶到的时候,这孩子还想要再动手,也差点被大胡子反击。我们帮忙把大胡子拿下了,又拦下了这个孩子。他还年轻,不应该失陷在这个事情里。”
这可由不得他们了。
于途感慨道:“我们联系了医院,给大胡子进行了急救。也不知道会不会死。”
如果大胡子死了,按照珠江这边的法律。
那个孩子,估计也要被抓进去。
尽管大胡子坏事做尽,可私人是没有执法权的。
那孩子可以制住大胡子,然后报警。
却不可以私自的进行反击。
毕竟,那个时候大胡子打算离开,并没有威胁到那孩子的生命安全。
至于之前对这个孩子进行的威胁,已经成为犯罪中止了。
那孩子再进行攻击,并无法判断成自卫反击。
就算是大胡子被救过来了,这孩子大概率也要判几年。
除非大胡子不追究,大家都隐瞒这个事实。
不过一般来说,不可能。
于途有些犹豫的问道:“我们听那些医生说,这孩子大概率是要判刑的。老板,有没有办法?”
苏何摇头:“没有办法。”
他叹息一声,说到:“这不是内地。就算是内地,我也没有办法干涉。只能给他请个律师,尽可能的帮他减少刑期。”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申请精神判定。
如果那孩子被检查出有精神病,或许可以免于处罚。
还可以保外就医,这些都是可以操作的。
但苏何并不打算这么做。
对方并非是他的直系亲属,不值得这么做。
做错了事情,还是要受到惩罚的。
尽管这个事实很冰冷,苏何也不打算为对方犯险。
唯一能做的,就是花钱给对方请个律师,尽可能的给他减刑。
于途大概也是明白了,也没有办法。
苏何又问道:“那证据找到了吗?”
于途点头:“明确的证据没有找到,对方似乎也是通过了几次中转,我们只找到了几条银行的存款的信息。另外还拿到了一些证据,表明这一次的事情,是通过一个叫做梅花的专业掮客来进行的。”
这种事情也可以用专业掮客?
那这名掮客不只是行走在灰色之中,还走在了黑色里了。
苏何暂时也拿对方没办法。
他甚至不知道梅花是谁。
或许可以通过之前那位和他接触过的职业掮客询问。
不过这种事情,也未必能问到。
都是一个行业的,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也会物伤其类,兔死狐悲。
这种事情很难说。
“不过可以试试,你们去问问之前咱们接触过的那位职业掮客吴猛齐。问问他,梅花的真实身份,还有他的信息。”
梅花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名。
估计是不想告诉别人真名。
这本身就说明,这人干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估计都带着点不正经。
陆渊担心的问道:“我怕对方不肯说。”
苏何无所谓的耸耸肩,说到:“我也就是试试。不过就算是问到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咱们又不能亲自动手,也不可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会行走在黑色当中的。”
要走,就走红色。
灰色都不去,何况是黑色。
他都不偷税漏税,这种最容易留下更多资金的事情,他都不做。
而且很多不能卖的东西,他都没卖过。
一直都是守法的公民。
陆渊松了口气,他还挺怕老板因为愤怒,走向黑色呢。
苏何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笑道:“怎么?怕我因为一时的愤怒,走黑色的路子?你也太小看我了,而且我更知道,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我有一次尝试走这样的路,以后这种路子就免不了了。我不想开这个先河,要告诉自己,这些事情不能做,那就一次都不能做。”
只有约束自己,一次都不做。
不开头,自然就不会陷入到这种尴尬而危险的境地之中。
陆渊佩服的看着苏何说道:“还是老板您厉害。我有时候,都没忍住。想着对方可以做这个事情,我们也可以。对方现在可是还在珠江的。”
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说那李思思。
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判断说是李思思指使的。
不过这个事情,不用多想,也知道和李思思有些关系。
“行了,不多想了。既然如此,那就先睡吧。明天早上通知一下,大家一起集合。都过关,先回鹏城吧。”
陆渊点头:“好的。南丫岛的渔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后续的事情,都会有人专门汇报的。到时候,我再和老板你汇报。还有,今日私房菜那边,也有回报,顾客大增。他们一时之间,差点没有接待下这么多的顾客。他们表示,如果还有下一次,请老板先提前告诉他们一声。”
苏何笑骂一声:“这意思是,我还不能帮忙宣传了?”
“不,他们的意思是。如果还有下次,一定要多进行几次。只不过要提前一些告诉他们,做一些准备。今天的食材,差一点都不够。还是生鲜超市那边,几个超市一起帮忙,才把食材给凑够了。要不然,今天很多过去的客人,都没有菜吃。那就尴尬了。”
陆渊笑着,内心也是十分的震撼的。
老板还真是手段颇多。
随便出手一次,就把之前不愠不火的私房菜给经营起来了。
所以说,谁说老板的投资错误的?
那只是因为老板还没发力而已。
老板一发力,之前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意的,不也爆火了么?
好吧,也是因为清溪流泉青春版的缘故。
这东西,也只有老板能拿出来。
与此同时,李思思也接到了消息。
大胡子失败了,联络人通过了一些关系,联系上了李思思。
这个事情,要说李思思完全不知道,那肯定也不可能。
只是李思思还是更倾向于花钱把事情解决了。
虽然她也很愤怒,这个事情本来有机会完成的。
现在看起来,或许会有问题了。
发了好一通脾气,李思思也知道。
这个事情之前通过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
其实也想着,如果真的能够不花那么多钱解决也挺好的。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思锐星李家虽然有钱,也不愿意花这么多啊。
尽管如果能够成功,就是千万倍的返利。
但资本就是如此,用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多的回馈。
“今天先这样吧,你们先收拾一下。我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拜访。”
她刚才砸了不少东西,明日大不了赔偿酒店就是了。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李思思只是觉得,明日的谈判,怕是更难了。
那个贪心不足的苏何,大概又要狮子大开口。
之前已经给了一份很夸张的清单,如果完全答应的话,怕是要接近五百万的价格。
而且,那个光刻机也答应给对方的话,那就更贵了。
现在,对方肯定是要更多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
赶到联排别墅的时候,才被告知。
“我们苏先生已经带着一些朋友回鹏城了,因为谈成了生意。”
这里留守的人倒是没有怒目相向,但也是对他们有些意见的。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就是她们做的。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个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李思思有些尴尬。
不过现在她更加的着急。
苏何离开了,这是不想谈了?
对方直接掀桌子了。
对于这个事情,李思思的想法是,苏何不可能不想谈。
苏何想要的东西很多,十分的贪婪。
就算是事情办坏了,只要苏何还想要好处,那就有的谈。
可现在的情况是,对方似乎并不想要这些好处了。
对方掀桌子了,不准备谈了。
之前努力了那么久,结果是没有结果了。
怎么办?
李思思很是着急,一旁的一位秘书也问道:“小姐,怎么办?”
李思思狂躁:“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那我们是返程,还是?”
“返程?你确定那个团队,能够复刻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