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苏何也觉得好笑。
乐乐婶子居然还问出来,为什么。
难道,她会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乐乐婶子当然知道,但现在面对的是苏何。
苏何是晚辈,她就是要充当一回长辈。
苏何要是还好意思拿捏她这个长辈……
好吧,乐乐婶子忘记了,她曾经被抓进去过一次。
那一次,苏何就没给面子。
面子都是自己赚到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面对乐乐婶子这有些无赖的样子,苏何内心叹息一声,轻咳一声,刚想要说话。
九叔就先一步说了出来:“前几日,乐乐他妈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无组织无纪律,把村子的利益放在了自己的身后。所以,你的价格提升一档,还有问题吗?”
乐乐婶子瘪了瘪嘴,还是不肯的说道:“可是,我也把事情告诉你了。虽然我之前也得了一些钱,可那也是我自己的本事。凭什么要提升我购买种子的钱?”
她家租了二十亩地。
一亩多十块,二十亩就是二百块呢。
这西瓜种子又没有办法自己繁殖种子。
也就是说,每一季,都要重新购买。
所以说,这二百块,还不是一年多出来的。
一般来说,大棚种西瓜,从播种到收获,大概是一百天左右。
也就是说,一个季度左右,就需要购买一次。
少说一点,每年都休息一段时间。
一年算三季。
这就是六百块。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还只是多出来的。
乐乐婶子自然是不肯的。
苏何没等九叔多说,就接着他的话茬,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九鼎集团对于南竹村的同村人。
都有一个规定,凡是违反道德的,犯法的。
购买我们九鼎集团的优待商品,都是有等级的。
都需要比别人多一些钱,甚至,对于那些比较劣质的,我们还会拒绝对其出售种子等。”
借着乐乐婶子这个事情,苏何也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接下来,要是抓到了牌局所在的地方。
甚至是抓到了参与牌局的人。
这个规定,就会正式的颁布出来。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反对。
苏何就是先提出来,先给村里人打一针预防针。
等到那时候,他们就算是想反对,苏何也有话说。
叶振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何,不知道苏何为何要这么说。
但他还是站出来,挺了苏何一把。
“这个要求,我也赞成。如果连基本的道德都无法遵守,那被针对也是自己作出来的。别说何伢子了,我都想要做这个决定。何伢子,你别怕,大爷爷支持你。”
叶振明的旗帜鲜明的支持,让村里人都不知道怎么说。
乐乐婶子瘪了瘪嘴,说道:“那也不能这样啊。他那酒,还是用的村里的办法做的。他一个人拿了去赚钱,村里人都没有分到呢。”
咦?
这个事情,其实大家的心里都有想法。
不过之前都是私底下说说。
没有人拿到明面上说。
可此时,被乐乐婶子说出来。
场面,还是有些尴尬的。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
其实不少人心里都是很开心的,还看向苏何。
想看看,苏何怎么说。
如果苏何出售清溪流泉的钱,能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不说多的,每年每人能分个几百块,也是好的。
他们是不知道,清溪流泉在外面的价格。
要是知道,肯定更想要了。
没有人不贪心。
能够凭空拿到那么多钱,大家都是愿意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觉得,人家是凭本事的。
大家凭什么要分人家的钱?
“放屁!”
苏何还没有说话,叶振明就已经站在台上,大声的训斥了。
“乐乐他妈,你想做什么?”
叶振明是真的很生气,这个事情,他也知道有不少人在心里嘀咕。
都觉得苏何是占了他们便宜的。
明明是他们叶姓人的祖先留下来的,凭什么让他一个姓苏的占便宜?
但叶振明知道,这个东西,还真是苏何自己弄出来的。
和他们叶姓人,应该是没关系的。
“你出来说一说,人家凭什么要分你?人家自己凭本事赚的钱。”
乐乐婶子原本就是抱怨一句,也没打算多说。
她也知道,那一大笔钱,傻子才会拿出来分呢。
要是换了她,那是肯定不会拿出来的。
以己度人,她觉得苏何也不会拿出来。
苏何当然不会拿出来。
但不是因为乐乐婶子想的那个原因。
而是这个酒的附加价值,是因为自己的外挂而来的。
根本不是因为叶氏的原因。
所以,他问心无愧。
要是其他人也能办到,那就自己去卖好了。
对乐乐婶子的问题,苏何也懒得多说什么。
他凭本事赚钱,为什么要给你?
叶振明却要为这么一个大村子的人着想。
当即,叶振明痛心疾首的说道:“这个酒,大家都知道怎么酿制。但为什么只有何伢子一个人能把酒弄成那么好效果?这不是他占了咱们的便宜,是他自己的本事。”
有本事,你自己也去弄啊。
叶振明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大部分人都是接受的。
其他人都没有本事弄出来。
就苏何自己一个人的本事,凭什么要拿出来。
但乐乐婶子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她自然是不肯退缩的。
乐乐婶子想了想,又说道:“可是,小九不是也有办法吗?那就说明,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
乐乐婶子似乎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这里面这么大的漏洞呢。
她抓住了,就不会放过。
本来没打算多说的。
既然苏何抓住不放,那她就要咬下一块肉来。
叶振明也是脸色难看,村里鲜少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但乐乐婶子为了自己家的利益,已经豁出去了。
凭什么要她每亩地的种子多加十块钱?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也出点血。
要是每年都能多分个几千块,她就赚大了。
叶振明看了看苏何,又看了看九叔。
九叔站出来,叹息一声说道:“其实,我也没有办法弄出那种良品品质的清溪流泉来。
我就是和大家一样,酿制的是普通的清溪流泉。
或者说,比大家稍微好点,毕竟我会医术,对酿药酒也更加精通一些。但想要达到何伢子的水平,也是没办法。”
“什么?”
大家也是第一次听说。
很多人都是不信。
都觉得九叔这么说,是不是,就是在包庇苏何?
乐乐婶子不信:“那他为什么说,这个方子是从扁鹊传下来的?”
苏何轻咳一声,站出来说道:“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要打个广告罢了。
毕竟,扁鹊是神医。再说了,酒的配方,确实是扁鹊传下来的。只是,窖藏的办法,是我在外面找到的。”
苏何的说法,就是一个借用,或者说,是沾光。
后世有很多人都打着百年老店的旗号。
但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多百年老店?
都是打一个名号而已。
这就是广告。
只是没有人相信。
叶振明也站出来说道:“这方面,我可以证明。而且,村里有不少长辈,都是看过医书的。
何伢子还没出生,我们大家就看了。
有没有那窖藏的方子,我们很多长辈都是知道的。但凡是咱们的,他们岂会不知道?”
这话有理有据,大部分都是相信的。
但乐乐婶子还是不肯相信。
叶振明就只好说道:“而且,何伢子也不只是这一种好酒。他还有另外一种好酒,是果酒。
已经酿制出来了,效果也是极好的。由此可见,他并没有利用咱们的东西,这都是他自己的本事。”
叶振明的话,说的很明白。
虽然还是有人怀疑,但大部分人都是相信的。
叶振明为人处世,最是公平公正。
虽然对读书好的人,比如说苏何。
叶振明都会偏爱一些。
但也没有为苏何,违反自己的立场的。
至少,他在大面上,还是很公平的。
乐乐婶子质疑的说道:“这东西,又没有实际拿出来。我可没有听说过消息,谁知道是真是假?”
有的人,就是喜欢和你犟。
就算是实际的东西摆在她面前,她该怀疑的,还是会怀疑的。
苏何从来没有打算要把所有人都说服了。
至于乐乐婶子这样的犟种,苏何更是没有打算要说服对方。
太累了。
没有什么意义。
但大爷爷都这么说了。
苏何也不能沉默。
当即他站出来说道:“事情就是如此。你们也不要着急,目前我只是试制了一批,酿制了不多的一些。
村里的长辈,大爷爷这一辈的,我都会送上一些。后面,你们自己就知道了。
而且,类似的酒,绝对不会只有两三种的。至于这代表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
当然了,这种事情。
如果只有一两种。
乐乐婶子还能说,是苏何早就藏起来的。
至于村里长辈早在苏何看那医书之前,就已经看过的事情。
乐乐婶子也可以狡辩,是年纪大了,他们忘记了。
但苏何要是拿出多种酒,四种五种,乃至十几种。
这么多的配方,苏何总不能都藏起来,而别人一无所知吧?
有些人还是可以犟着,嘴硬。
但没有意义。
苏何说完这些,也就不多说了。
“好了,反正这一季的西瓜还没有彻底的下市。你们也还有时间考虑。我们都是采取自愿的原则。”
顿了顿,苏何又补充的说道:“对了,我之前说的道德的问题,大家都要往心里去啊。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还是别做。”
不知道为何。
苏何说这个话的时候,人群中有人浑身一抖。
总感觉苏何说的就是他们一样。
一个这么大的村子,几百口人。
也是良莠不齐的。
有好人,大部分都是好人。
也总有一些不上进的宵小的。
苏何也不多说了,这一次的发布会,也算是比较完满了。
反正苏何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传达出去了。
说完这些之后,大家见没有其他的收获了。
苏何也不会拿出更多的麒麟西瓜来。
至于那酒,就更不用想了。
苏何只说了,给大爷爷叶振明这一辈还有以上的那些长辈。
至于这些叔伯,就不要多想了。
苏何就算是要孝顺。
也不可能孝顺他们。
苏何算是最低的一辈,村里大部分人都比苏何要年长。
都要孝敬。
苏何要给多少?
这不现实。
苏何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不能拿出来。
没有这个道理。
苏何就算是要孝敬,也只是孝敬更长一辈的。
像是乐乐婶子这一辈的,都还在壮年。
没有道理要求苏何孝敬。
虽然他们心里,很可能都很希望苏何能孝敬他们。
等大家伙都走了以后。
只留下叶振明还有九叔,叶振汉也在一旁。
整个过程中,叶振汉都没有说话。
他不太好开口。
站在村子和外孙中间,他实在不太好开口。
叶志强也在,他也是瓜农。
不过他是打定主意要种麒麟瓜的。
自己的外甥,他还能不支持?
而且,苏何给的价钱绝对是很低的,是照顾了南竹村的。
也就是乐乐婶子贪心不足。
乐乐婶子不知道这个麒麟瓜的种子价钱不高吗?
一亩地,大概需要三到五斤的西瓜种子。
一亩地的种子,才卖二十块。
相当于,一斤西瓜种子才四块钱左右。
要是以前的那些普通西瓜种子,肯定是不值这个价钱的。
苏何给的那些普通西瓜种子,比外面卖的普通西瓜种子,就要高一级。
价格肯定是贵的。
卖给外人,绝对不是这个价钱。
苏何给的都是腰折价了。
这些人,还是贪心不足。
叶振明对苏何道:“刚才你和小九去河边,说了什么?”
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也不用藏着掖着。
苏何也没藏着,而是直接把之前和九叔说过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什么?”
这个消息,叶振明和叶振汉都是极为震惊。
也是极为愤怒的。
他们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牌局?在集市?你确定?”叶振汉有些惊疑不定:“咱们村里是有人打牌。但也就是玩一玩,不会赌的。而且,还在咱们集市里?”
苏何摇头,道:“手上多了钱,各种各样的问题就都出来了。有些人觉得钱花不出去,自然就想着玩了。而且,我在集市看到了一个额头上有刀疤的男人,他是牌局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