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何此时还一点都不知道呢。
今天,他要在江州巡视一圈。
昨天只是稍微看了看仓库这边,还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会。
真实的场景,他都没有看到。
陆渊道:“实际上,老板其实并没有必要亲自去看的。毕竟,监督组已经到了。”
有些事情,是瞒不过陆渊的。
苏何的那些事情,都是由他这个贴身秘书去传达的。
反倒是于途不知道,这会儿正歪着脑袋看过来:“监督组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陆渊看了他一眼,笑道:“有些事情,就是说了一嘴,你不知道很正常。”
陆渊其实也不太清楚的。
还是到了这里,听到了一些消息,再结合老板之前的布置,才有所猜测的。
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这里了。
苏何摇摇头:“你要记得,永远不要只相信别人的眼睛。有时间,自己应该多走走,多看看。借用别人的眼睛,你永远也只是知道一个模糊的概念,只有自己亲眼看到的,才是百分百的真相。”
嗯。
苏何顿了顿,又摇头说道:“其实,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并不一定是真相。需要反复的查看,反复的去深究才行。”
陆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是老板在教他做事。
于途就更奇怪了。
不过他只是贴身保镖,不会去问这些。
刚才也实在是有些奇怪,才没忍住问了一句。
陆渊把这一句记在心里,又道:“今日家里打电话过来。说是那位李思思小姐在家里吃了不少东西。”
三人对视一笑。
兔子国的美食,这可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美食。
那什么法餐,算什么?
什么高雅,什么高级,都是吹出来的。
单凭论味道,还是中餐最好吃。
什么鹅肝酱,什么鱼子酱,味道其实并不好。
就这,还有人弄出来很多的花样。
“什么,这是鱼子酱。你一口就干没了?”
嘲笑的不要太明显。
我有钱,我自己买的。
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真的要说用餐礼仪,还得是咱们这个传承了五千年历史的古国。
苏何有些奇怪,这突然说起李思思做什么?
陆渊道:“吃过饭后,那一位要求去老板您的家乡转一转。”
好吧,苏何知道了。
昨天晚上知道李思思到了之后,他就猜到了。
在珠江的时候,对方利用了盘外招。
到了自己的家乡,她能忍住不用?
李家的钱很多,但也不是随便大风刮来的。
李思思心疼,想要动用小手段,苏何是能理解的。
但理解,不代表要接受。
别人动用小手段,想要把自己家里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带走。
是个人,都不会同意的。
陆渊犹豫了一下,问道:“老板,要做一些什么措施吗?”
出乎陆渊预料的,苏何却摇了摇头。
“走吧,今天咱们的任务还挺重的。要在一天内,完成所有的事情,还有点麻烦。”
从屋里出来,直到上车了,陆渊都有些懵。
于途突然说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的确良衣服的人进了九鼎食肆。”
进去就进去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陆渊刚想到这里,就愣住了。
这个时候,好像已经过了早餐时间了?
而且,穿着的确良衣服?
真的吗?
这天气,还是有点热的啊。
那衣服,虽然贵,但真的不太舒服。
谁会每天穿着?
好吧,确实有人每天穿着。
“走吧,大概就是江主任的儿子江少阳了。”
苏何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餐点。
对方却穿着正装进来,只有来面试的人了。
别说,就这个态度,还不错。
这个时候有很多人,仗着有关系,进来就是颐指气使的不少。
江主任的身份还是比较重要的,江少阳要是这个态度,苏何肯定是不会要的。
就算是进来了,那也是放在一个不重要,也不需要接触顾客的岗位。
大不了,就是花点钱养着。
等到九鼎集团再发展一下,再把对方给辞退了。
不过如今看起来,对方的态度是好的。
昨天江主任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苏何就觉得有些古怪。
这江少阳肯定是有点脾气的。
或者说,是有点性格的。
如今看起来,一切倒还好。
只要对方的态度好,就算是来这里求经的。
苏何也不介意培养对方,到时候走的时候,还能欢快的送走。
苏何虽然不怕对方,但给自己的船运搞点破坏,也是麻烦。
诚然最后肯定是能解决的,但浪费时间和精力啊。
时间和精力,就是金钱。
发展的高速期,最怕的就是这个。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走了。不用管,游洋会处理好的。”
游洋的为人处世还是很不错的,苏何相信对方的能力。
“对了,家里那边,也不用担心。昨天九叔打电话来,说起家里传播的谣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并且已经和她说了,一些事情的应对办法。”
李思思不出小动作还好,一旦用了,那就让对方损失“惨重”。
当然不是金钱上的。
而是心理上的。
对方可是财团啊,在国内都是顺风顺水的。
在这里,在她们眼里,这就是下里巴人。
在下里巴人手里吃亏,心里不叹息才怪呢。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便衣,行走间,却是一步一步之间,都好像有尺子量过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市场的方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买点吃的。
今天来的太早,食堂还没有供应早餐。
“早点拿了药,直接去江州。乘坐这一次的船只,回津门。”
乐乐婶子刚卖掉几斤蔬菜,加上一个西瓜。
她的西瓜不是很大,但很甜。
这可是精心伺候过的。
西瓜的价格很贵,但也快要下市了。
乐乐婶子觉得,自己也该下定决心了。
相比于自己的眼光,乐乐婶子觉得,自己可以相信苏何。
借用老公的一句话来说。
“那何伢子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这么大的盘子。他的目光,还比不上你的?”
这也就算了。
她老公再次暴击:“再加上,你几次和那何伢子作对,你几次得逞了?每次不都被别人教训了吗?”
这可是血的教训。
每次,乐乐婶子都觉得自己又行了。
但每一次,苏何都会教她做事。
实在是苦头吃多了。
这一次要不是她老公清醒,及时的提醒。
乐乐婶子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吃苦头了。
对于苏何所说的三倍体西瓜,无籽西瓜。
她虽然没见过,却觉得,人家都说了有,那就肯定有。
那香蕉不就是三倍体么?
这有什么?
自然界都有三倍体,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
乐乐婶子觉得,自己没有强大起来之前,还是听人劝,吃饱饭。
“你在这里看着,别到处跑啊。我给你说,最近集市外面,好像有一伙人打牌。你要是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乐乐他爸吓了一跳。
老婆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所想?
他想着被打断腿,到底是哪条腿?
这可不能打断啊。
他还想给乐乐整个弟弟出来呢。
乐乐婶子临走时,又着重的吩咐了一句:“你要是敢走。我回来没看到你人,你可别怪我。还有……”
她本来都要走了,又回过头来嘱咐:“你别跟我说要去送货。我不在,你就在这里卖。人家要东西,你让他自己拉走。”
乐乐婶子走了,乐乐他爸犹豫了一下,手指都在动。
但最后,想到老婆的恐怖。
他一只伸向放钱的盒子的手收了回来。
然后,他就对上了乐乐婶子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怒火。
“我说呢,你一直这么劝我,是为了什么。原来是有这个心思!”
乐乐婶子说着,上去就是一把拽住老公的耳朵,力气之大,让乐乐他爸都是哎哟哎哟的喊了起来。
“老婆,你放手啊。我就是点一点,我没有想要拿钱。”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都收回来了。”
“我是相信你不可能算错的,我就是想要看看数目。”
乐乐婶子冷笑:“算一算数目?你来的晚,每天出摊就好像要你命一样。就喜欢躲家里,能躺着,你会站着?你说你要清点数目,你说咱们早上卖了多少?”
多少,乐乐他爸是不知道的。
他吃完饭,躺了很久,手指动了,心里有想法了,才起来。
过来这里,也是想找个机会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拿到钱。
最近,老哥们可是一直在叫自己。
可惜了,家里的河东狮管得严。
家里的钱,都存的很隐秘。
他一个大老爷们手里的钱,居然还比不上儿子手里的零花钱。
乐乐婶子一家人,倒不是什么太差的人。
唯独对儿子的培养,还是太松懈了。
乐乐婶子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一把钱都拿了起来。
她老公的眼睛都直了。
可惜有心却无胆。
其实这一把票子看起来多,但都是毛票,总体来说,不算多少。
种菜也是需要成本的。
苏何出售种子的时候,价格还是很贵的。
苏何的想法,这东西优秀,亩产高,味道好,售价高。
除了一开始推广的时候,用了一些策略。
后来的价格,都挺贵的。
但就算是贵,也绝对是一瞬间就能卖光。
村里人都知道好歹,都会算账。
种子这点钱算什么?
种了菜,卖出去的时候,收获比这点投入多多了。
叶振明一直教育大家,有投入才有收获。
不投入,谁给你送钱吗?
自己花钱买的,也不用承太多的人情。
人情不用还的?
“你给我小心点,老实的待在这里。”
乐乐婶子再次警告道:“你要是不老实,我会让你老实的。”
乐乐婶子没注意到,自己刚走。
背后一群人走了过来,李思思笑道:“你们村里人挺好玩的。”
向导小刘有些不好意思,司机却觉得没什么。
他就不信了,喜鹊国会没有这种人?
乐乐婶子刚走出来不久,进了村,就听到一个声音。
“给钱吧。这东西,就是我们按照那个方子来酿的酒。味道绝对很好。”
乐乐婶子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味道确实还行。但和传闻中的那些清溪流泉的味道可不一样。”
听说那种清溪流泉,喝下去的时候,还感觉暖暖的。
七婶道:“怎么味道不一样?你喝下去,难道味道不好?难道没有暖和的感觉?”
她都打听好了,何伢子弄的那个清溪流泉,就是有这个味道。
七婶其实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弄的。
可惜,全村都知道这个配方。
毕竟卖了不少钱,不少人眼红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能卖,我们为什么不能?
可除了九叔,就只有何伢子能弄出这种味道神奇的清溪流泉。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弄错了。
明明材料都差不多。
好吧,药龄确实是达不到。
可她就不信了,何伢子能弄到那么多的药龄那么高的草药。
村里人多少都懂点药草的知识。
到底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她们还经常采药出去换钱的。
以前是在收购站,如今除了收购站,还有不少私人来收购。
南竹村的人因为会采药,会炮制。
卖出去的,都是已经炮制好的药材,品相也好。
价格也是贵了不少。
这可是她们很自豪的地方。
一段对话后,乐乐婶子连忙转过一旁,装作只是路过。
七婶将人送了出来,看到乐乐婶子还有些不太坦**的笑了笑。
只是这个笑容,实在是难看。
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
没想到,居然被人听到了。
乐乐婶子没有表现出来,还奇怪的问道:“七婶,这是你家的亲戚?”
七婶一听,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坦然的一笑:“是啊,远房亲戚。这不是来借钱的吗?”
来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告辞离去。
七婶松了口气。
这人只要买了,然后离开了。
她就没有暴露的可能。
三十块呢。
这笔钱可不少。
听说今年公家的厂子涨工资了,也就是三十块一个月不到。
她一下子赚到这么多钱,可兴奋着呢。
乐乐婶子又说了几句,才告辞离开:“七婶,我回去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
七婶也是有些担心,连忙点头:“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