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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无聊的培训

2026-02-20 14:41作者:书生剑客

又是一个早晨。我除了三餐,其他时间都在与文字打交道。但是没有收到茹老师的任何回音,看来她是不在乎我的。小乔也没有。

连续几天都如此。在睡前给茹韵婕发送一首诗或者一首词,当然这些诗词都是我真情流露而诞生的。有充满期待的按照歌词形式来写的《遇到》:

尘世中遇到了你

遇到了幸运天使

悲伤已忘记

快乐被存底

未来必充满惊喜

人生中找到了你

找到了灵魂皈依

迷茫已过去

**被唤醒

想创自己新历史

呵,幸运天使

多么美丽

啊,心仪天使

前程和你走一起

我发现自己一旦喜欢一个人总会全情投入,心无旁骛,满脑子都会是这个人,好像自己的头脑被她掉包似的,完全被她牵引了。

之前遇到小乔也是这样。令人惋惜的是她从我世界彻底消失了,没有半点回音。这是无法言说的隐痛,只能封存在心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爱情的欢乐是排他的,那么痛苦也同样。一个人扛住了爱情的痛苦往往会使心灵变得博大而深邃。这使我想起了朱生豪与宋清如。说实在的,我真的很羡慕他俩十年的恋爱,几乎每一天两人的心都是紧紧连在一起的,两地了就热切地思念,书信传情。朱先生的三百多封书信,每一封都可当作情诗来读。在一起了就安静甜美地厮守。不幸的是在战乱期间,结婚两年朱先生便身染病恙,不治而终。这不仅仅是宋女士个人的痛苦,更是翻译界的巨大损失。在其后的五十多年里,宋女士独守其志,再未他嫁,并且还和朱先生的弟弟一起翻译了朱先生没有译完的莎士比亚全集。遗憾的是,作品还未出版,文稿就丢失了。半个多世纪的孤独和痛苦非但没有让她倒下,反而使她的人格更加光辉,才智更加耀眼。这样的心灵一般人难以理解。

端木蕻良也是一个有力的佐证。他在失去了萧红之后,也为她单身了十五年,写出了几百万字的优秀作品。

然而我是个凡人,没法去坚守无望的爱。走了小乔来了韵婕,不是我移情别恋,而是依照人之常情必须去找一个人,当然也是出于自己的爱之本能。

喜欢茹韵婕是情动于衷的,渐渐有些风魔了,只要一有空闲就会想起她。想起她上学期在学校“庆六一”文艺汇演时和几个女老师一起跳的《楼兰少女》,忍不住填了一阙《菩萨蛮》,来表达对她才艺的崇拜:

楼兰少女长袖舞

妙音宛出众神府

身姿步法娴

娇羞似夏莲

足尖鹤点地

双臂鸥展翅

彩衣凤盘旋

情态自安恬

还有好几首作品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之前临睡时给小乔发一首歌,现在给茹韵婕发的就是诗词了。

我不知道茹韵婕此时是不是小乔的替代品,没办法分析自己。但是思念茹韵婕,想和她在一起的念头是真切强烈的。这可一点都不欺心!

不过,事情并非我所愿。不管我怎么写,可茹韵婕就是不理会,好像看穿了这是求爱的小把戏。这对于多才多艺的她来说似乎不屑一顾。

如果说自己没有感到黔驴技穷,真是亏心。

虽然没有回响,但我要让她知道我天天想着她,那么就必须天天发送作品告诉她,像沈从文天天写信给张兆和一样,最终这个上讲台只讲了几句话然后几十分钟一直站在那脸憋得通红的文弱书生还是抱得美人归了。不过,我能天天写出真挚的作品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自信又回来了。要相信真心能换来真情。

一天上午我在学校微信群里看到自己明天要去镜湖小学参加为期两天的班主任培训,还看到了茹韵婕这两天也要去那个学校参加课堂教学业务培训。所谓培训,都是听外来专家的讲座罢了。能和茹老师见面,高兴得心突突地跳----也有点担心她会像她爸一样找个僻静的地方来驳我面子,厉声拒绝。毕竟,那次约定只是我单方面提出来的,她并没有明确答应。

唉!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也会削弱人的自信,做起事来又情不自禁地有些畏首畏尾了。

心中怀有喜悦的期待,每次都会起得早些。完成了动静结合的锻炼后,洗漱,整理衣装。看到离培训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便坐在桌前看书。现在纸质书籍是买得越来越少了,绝大多数时间看的是电子书籍。虽然闻不到那种油墨香,掂在手里没有那种沉甸甸的厚重智慧感,但是在手机里也自有一份神秘,要是配上动图或者音乐甚或视频比起书中插图来却又多一份形象和趣味,况且挟带方便,查找解释也快捷,这样读书又是一番味道。

我开始细读老子的《道德经》了。作为中华智慧的思维源流之一,读通它或许可以解锁五千年历史的兴衰定乱,起伏变迁,也能学会客观地看待现实,认清自己,不致活得盲目而滋生无谓的苦恼。

几章之后,时间差不多了,我离开出租屋骑车出门,吃了早点直奔镜湖小学。

到了那之后,同仁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不同的树荫下快乐地聊天。我也看到了自己学校的几个老师,里面没有茹韵婕,但是并没有走过去。对于人前笑呵呵背后恶狠狠的角色自以为聪明得计的人,我向来不感兴趣。与其和他们打交道,还不如自处来得好,万一哪一句说得不对他们口味了,这样自以为了不得的人一定会携私报怨的。但是离他们又不能太远,否则又会觉得被小看了心怀怨怼,所以在日常工作中,我还是会天南地北地和他们神聊,希望能建立起平心的友谊。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会听从吴无赖的指挥在背后十步之外无端谩骂造谣,无事生非。他们也是一些小无赖,只是没有吴金忠无赖得那么彻彻底底、无耻透顶罢了。因此,工作之外能离他们多远就多远,绝不想让这些瘪三似的角色来影响自己的心情和生活。生活,各有各的活法,怎么精彩怎么来。他们那一套,我不愿介入。

我走向自己曾经的同学一块聊天更安心,更自在。

时间快到了,大家按照事先的安排走进大教室。我还得和本校老师坐一起,表面上无所谓,实则有些不爽。

教室正面墙上挂着“河溪县教育局第XX届全县班主任培训开班暨”红色横幅,横幅下一排领导端坐。主持人用河溪的标准普通话致开场白,再依照职务高低请领导进行惯常讲话,然后会议主持作结语,请外地来的宣讲教授开课。

每个老师刚开始听得还好,几十分钟后就开始窃窃私语,或者将手机调静音搁在记录本上阅览信息,有人频繁进出上厕所了,有人在外面溜达干脆不进来......

我也在底下看老聃的经典----听与不听区别不大----这些专家的理论真的只是理论而已,因为他们所研究出来的方法多是在理想的环境下才能使用才会出现他们说的那种效果,极像物理空间问题,要是物体在绝对光滑没有丝毫摩擦力的情况下,用手轻轻一推就会永永远远无极限地移动下去。在专家的眼里每一个人都可以成才,而且是大家公认的人才概念。这从社会学角度而言,本身就不成立,因为人才一定要见识、能力出众方可称得上。在学校里老师得完全依据少年儿童身心发展规律来施教,而且不能有任何脾气,否则就不文明,就忤逆了他们的发展。家庭教育必须得和学校教育接轨,达成目标和方法上的一致,孩子们才得以顺利前进。社会教育也务必跟上学校教育的节奏,否则容易失范,使学生们误入歧途。如此完美无瑕的温室体系,在理论上来看的确可以让每一个人踏上成才之路。但是这可能吗?单就可以管控的学校教育来说,本身也存在缺陷,因为那么多学生和一个老师之间必定会出现天生性格不相容的情况,哪怕老师再优秀学生再聪明,都会有谁见谁都不顺眼的现象。师生互相感冒,那么课程学习就变成了环境逼迫,都逼迫了能出效果吗?专家们多是理论贩子,为成功推销不惜用唯心的理论来违心地自圆其说,结果成了空心论。有时他们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说的是什么。话语权完全由xing zheng机制主导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一个上午听了一个专家的宣讲。尽管他也想让会场变得有趣,说话体现了很高的技巧,但是话题本身无趣,缺乏实用价值,说什么都提不起大家的精神,到后来就照本宣科来念了。大家都被催眠了。

临近中午散场,所有学员急匆匆地朝镜湖小学的食堂奔去。大家在领取菜品的窗口前排起了两列长队,我看到了穿一袭天蓝色真丝束腰长裙的茹韵婕肩挎一个粉色坤包鹤立其间,安静而专注地盯着窗口,似乎很关心拿菜的进度。我在她的队尾偷偷地看着,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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