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严骆大吃一惊。
自己什么时候惹上打官司的人了?
而且还大清早派人来给自己递了一份律师函。
此时杨平已经把手里的信封递到了严骆的面前。
严骆接过来拆开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律师函写明了律所的名称以及代理律师的签字盖章。
同时,上面还有委托人的信息。
定睛一看,委托人的信息竟然是盛清集团!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好好的合作对象,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找律师来要钱的债主?
严骆呵呵一笑,对着杨平说道。
“杨律师,这个可能是一点误会,你们这个委托人我是认识的,我们两个私下里签的合同,和公司没关系!”
杨平性格似乎十分老实,一看就极其稳重。
他双手垂在两腿边,面无表情,声音也不带有任何情绪。
“严骆先生,听你解释这件事儿不属于我的岗位职责,我收了钱,只是拿钱办事,律师函你也收到了,请你在七天内拿出三百一十万,否则咱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说完这话,那律师将自己的包夹在腋下,又十分稳重的一鞠躬,转身走了。
看着这个同龄的帅气青年上车背影,严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看着道貌岸然,干的是拿钱办事儿的事儿,输赢都不分直接就来递律师函?什么脑子呀!”
回头一想,人家律师也是无辜的,毕竟盛清集团是在宋安宁的掌控之下,这样严骆就能找到自己矛头应该对着谁了。
“行啊宋安宁,帮了你这么多年开始过河拆桥?你有律师,我也有律师,玩儿呗!”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刘海的电话号码。
“兄弟,事出紧急你看现在能不能赶紧给我找个法务!”
严骆的事被刘海知道以后,也是把刘海急得够呛。
要知道现在公关公司账上总共还没有三百万。
这一个官司,直接就要把公司的家底全部清空。
好好的一个公司岂不是就要宣布破产了?
那他这个秘书还有手下的那么多员工,岂不转天就要去喝西北风?
因为金钱利益的存在,刘海此时表现得比严骆都上心。
“这个风华律所我打听过了,业界老牌律所,著名律师真是有不少,听说老板是个女人,挺厉害的!”
“不过这个杨平同志……我是真的没听说过,应该不是什么太出名的律师,咱们还是有机会低价找一个好律师的!”
找律师这件事也是要花钱。
一般律所接到经济纠纷的案子,都会以经济纠纷数额进行抽成。
这是一般的规矩。
一旦碰到对方律所是老牌或者知名律所,又或者是遇到知名的律师。
很多律所接单的时候都会选择加价。
因为官司不好打,打了也不好赢!
不过严骆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宋安宁是什么人?
至少被他严骆就过两三次了。
再加上宋世奇的地位在那。
区区三百一十万的律师函,他严骆还没放在眼里。
之所以找律师打这场官司,纯粹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气,一定要给宋安宁一个颜色。
不过刘海可就不一样了,他是为了钱。
而他的钱现在都是从严骆手上赚的。
把严骆干掉,就相当于砸了他的饭碗。
刘海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当天就立刻通过自己所有人脉,想尽一切办法,玩命也要给严骆找一个好律师。
而这件事宋安宁没有出面,严骆也不想上赶着去找宋安宁求情,于是在刘海全心全意帮他找律师的时候,严骆自己去干了一些其他的事。
市中心,一个看上去十分平常的早上快餐店。
汪洋这个店门口叼着烟打哈欠。
抬头一看,严骆和张太瘦开着豪华跑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汪洋赶紧起身,把自己手上的烟头踩灭,又喝了一口水漱漱口,这才换上一点笑容跑到严骆面前。
“哎呀!老板来了!真是许久未见……脸怎么还晒黑了?”
严骆轻轻一笑。
“汪大哥,你这也太忙了,不知道我去西北了吗?”
汪洋脸色一变。
“你去西北?干嘛去了?”
严骆叹了一口气。
“办案子,说起来我也挺难过,因为这个案子其实关系到咱们自己人……”
汪洋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什么,随后脸上的表情变换,一脸的疑惑。
“是咱们自己人?你是说节目组出问题了?”
严骆摇了摇头,同时从自己的上一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看看吧,白有道,知名冒险博主,他的视频全都是走访名山大川,各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这家伙都去了!”
汪洋拿着照片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他啊,冒险王!我见过,当时在西北的时候他也给过我一点帮助,要不是他,我根本就没机会从西北走到这来!”
“严骆,你的意思是案子关系到这个人?他不像犯法的样子呀!”
严骆看汪洋的表情,一时间分辨不出汪洋究竟是真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在装样子。
但此时不论如何,严骆也都只能顺着汪洋的话往下说。
“他死了,我调查的案子就是关于他的死……我也没想到,这个白手起家赚钱的直播节目竟然会真的出现有人因死亡淘汰……”
说话的时候严骆一直小心翼翼观察汪洋的表情,就想看看汪洋对此有何表示。
没想到,汪洋脸上的神情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异常的地方。
甚至手上还有些卑微颤抖起来,表情逐渐难过。
整个变化的过程都被严骆看在眼中,如同放大镜一般清晰可见。
只听得汪洋有些颤抖的说道。
“死了……我还没来得及还他钱呢,人就没了?!”
他紧皱眉头,问出了一句话。
“节目组怎么说,人死了,节目组不会不负责吧!”
严骆笑了一声。
“负什么责,人家节目组都跟你签了免责合同了,在这期间你要是犯法,死亡,甚至其他意外情况出现,跟节目组一点关系都没有!”
汪洋叹了一口气。
“咱们都是被逼无奈的苦命之人,严骆,我觉得咱有必要找机会去看看老白的家人,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