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搓了搓手,“许主任,您有所不知,雷力之所以能在学校胡作非为,还没被开除,全仗着他爸是市局的一个主任。”
“咱们要是就这么给他个处分,到时候他爸要是怀恨在心,来找学校的麻烦,怕是不好处理啊。”
“哦?!”许劲松的表情也变得慎重起来。
正所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在桃源这个县级市,一个连科级都算不上的主任,手上的权利可不小。
他沉吟片刻后,继续问道,“他爸是哪个部门的领导?”
“规划局。”
“啊哈?!”听到这话,原本还一脸凝重的许劲松差点笑出了猪叫声,随即像一旁的张清渠校长拍起了胸脯,保证道。
“张校长,我有个朋友,刚好是规划局的大领导,您放心,处分照给,绝对出不了问题。”
…………
校门外,
一辆崭新的黑色大众缓缓驶出,后座的车窗也是慢慢摇了上去。
许劲松则是站在门口挥手,脸上还带着真诚的笑意。
“张校长,您慢走!”
“一路顺风……”
等到小轿车走远之后,许劲松才回到停车场,坐在了一辆黄色的雅迪电动车上,准备骑车回家。
头盔才带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李大脑袋,干啥呢?”
“行行行,晚上有时间吗?一块出来吃个饭呗!咱兄弟好久没见了,可不得联络联络感情?”
“不超标,绝对不超标!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犯错误呢,就咱们小区旁边的那家烧烤摊。”
“瞧你这话说的,跟贵了我能请得起似的。”
“………”
——————
“哎呦!”
“嘶~”
“卧槽!你们踏马慢点………”
雷力在几位好兄弟的搀扶下,慢慢悠悠地在楼梯上龟速爬行。
但凡那些小弟们动作幅度大一点,他就会疼得龇牙咧嘴,面部肌肉都变得有些扭曲。
“玛德隔壁,这小妞也太猛了,咱们这么多人,居然被她一个人给全放倒了。”
站在他身旁的小弟也倒起了苦水。
“雷哥,那个李亦帆下手也黑着呢,带着个指虎,专门朝咱们小腹招呼。”
另一人跟着附和道,“主要是他还缠着布条,打得又疼,看着还没伤,一看就是个老手,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雷力这次栽了跟头,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咽下这口气。
“玛德,我雷力从小到大,就一个原则,有恩可以不报,有仇必须要报!”
“不蒸馒头争口气,明天我就去找新杰哥,如果他不帮忙,我就去找我爸!”
“………”
说曹操,曹操到。
不知何时,周云鹏和张新杰站在了楼下,身后跟着三十多号人,乌泱泱的一片。
此刻正盯着雷力,像是来迎接他的。
两人身后的那些学生人高马大,身强力壮,远不是雷力这群虾兵蟹将可比的。
我去,不仅张新杰在这,连高三的扛把子周云鹏都来了!
难道他们都是来给我撑场子的?
也对,毕竟我也是跟着他们混了,我被打了,他们也没面子不是?
雷力看着他们,就像如同见了家人一样亲切,推开了周围人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过。
他握着张新杰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杰哥,你可算来了!兄弟刚刚吃了个大亏……”
张新杰把手挣脱出来,有些嫌弃地用卫生纸擦了擦手上的鼻涕,“听说你刚刚去找李亦帆的麻烦了?”
“嗯呐。”
雷力指了指脸上的伤口,一脸委屈地说道,“杰哥,你看他下手多狠,把我这张帅脸都打毁容了。”
“那个杂碎应该还没走远,你现在带人上去肯定能追上!杰哥,你可一定要帮你报仇了?”
“………”
周云鹏的脸色越来越黑,但雷力却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喋喋不休。
张新杰本来还打算帮雷力向周云鹏求求情的。
没想到这个煞笔这么没有眼力劲,到现在都没有看清形势,还一个劲的在火上浇油。
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冷冷地说了一句。
“谁说我要帮你出头了?”
“………”
雷力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原本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周云鹏走了出来,对着雷力就是“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接着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而后,他指着雷力和他身后的那些残兵败将怒喝道。
“李亦帆是我兄弟,你们要是再敢找他麻烦,就是这样的下场。”
“滚!”
“…………”
————————
晚上十点,楼梯口。
学生们早已经下课回家,昏暗的灯光照在空****的阶梯,阴风阵阵,好似某部惊悚片中的恐怖场景。
李亦帆看着沈幼宜的侧脸,忍不住想要发笑。
不愧是川渝妹子,有点虎,还带点憨,腿长腰细36D……
不仅能徒手开瓶盖,还能徒手开你的天灵盖。
李亦帆和沈幼宜还没走几步,周云鹏就带着一大帮子人窜了出来,将前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沈幼宜还以为他们也是来找麻烦的,急忙将李亦帆拦在了身后。
李亦帆拍了拍沈幼宜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些。
“没事,都是自家兄弟。”
“………”
周云鹏看了眼像炸毛猫咪一样护着李亦帆的沈幼宜,对着他问道。
“女朋友?”
“嗯。”
“………”
懂得都懂。
听到这话,沈幼宜俏脸蓦地一红,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周云鹏笑了笑,勾着李亦帆的肩膀,朝着不远处的花坛走去。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李亦帆有些纳闷。
不料对面的周云鹏二话不说,掏出了七百块钱,递给了李亦帆。
“你这是干啥?想要贿赂我吗?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李亦帆严词拒绝道,但是手却非常诚实地握着那几张毛爷爷,一点都舍不得松开。
“行了,少废话。”周云鹏解释道,“五百是明天的定金,另外两百算是你的辛苦费。”
“我们卖出去的每碗面的价格都比入手贵一点,所以赚了不少钱,这点钱就算是你的分红。”
玛德,中间商赚差价呀!
李亦帆怎么也没想到,他赚了钱之后,周云鹏还会上赶着来送钱。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有钱不赚那不纯纯王八蛋。
李亦帆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个乖。
“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多少感情,挣多挣少无所谓,我吃点亏也不要紧,谁让我李亦帆出门在外,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个义字呢。”
“是是是。”
觉得有些不过意的周云鹏连声应允,他已经决定,下次多给李亦帆一点分红。
在将七百块钱塞进钱包,李亦帆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定金不是二百吗?你咋给五百?”
周云鹏:“明天再多订两百碗,现在需求量大了,我们也要相应的多提供一点早餐,这事不为难吧?”
“漏迫波了们(no problem)”
李亦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外面的早餐对上学校食堂的猪食,妥妥的降维打击,两者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根本没有可比性。
学生们在吃了自己带进来的早餐,不抢购才怪呢!除非他们把舌头丢厕所了。
等生意谈妥了之后,周云鹏带着他身后的那帮兄弟快步离开,去网吧通宵去了。
沈幼宜则是来到李亦帆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们两个刚刚在那偷偷摸摸,嘀咕啥呢?”
“business.”李亦帆一脸神秘道。
听到这话,沈幼宜非常心疼,“你每天读书已经够辛苦了,居然还要做生意养家?”
“可不是,你可不知道,我家里面是三代贫农,书都快读不起了,如果我再不出去打工赚点钱,估计都要卖身还债了。”李亦帆笑着调侃道。
结果他刚说完,沈幼宜就在书包里面倒腾了半天,而后从夹层里面拿出了一张镶砖的黑金卡。
“给,这是我的附属金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扯了扯李亦帆的衣角,一脸认真道,“李亦帆,等姐以后赚钱了,姐养你,别出去卖身,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