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苏青扔手雷,所有人都没有当回事,还在嘻嘻哈哈。
尤其平头哥,还带着夸张的语气,模拟爆炸的声音:
“嘭,嘭,嘭!”
“嘭!”
一声巨响,在车间里响起,接着就是尘土飞扬的场景。
由于所有人都拿着扳手出来堵车要钱,车间里倒是没有人员伤亡。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全都吓傻了。
长这么大,就只有在电影里见过爆炸的场景,今天可是长见识了。
原来爆炸这么可怕。
要是自己还在车间里,只怕现在已经缺胳膊断腿,甚至小命不保了吧?
“你们身上为什么带着炸弹?”有人颤颤巍巍地问道。
韩星夜回了一句:“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讲道理,你们修车带个扳手很正常,我们来干仗,带个手雷也没毛病吧。”
我的天,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
扳手和手雷能一样吗?
“你们居然玩真的,你们完蛋了。”平头哥在无比震惊之后,陷入了无比愤怒的状态。
他飞快地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航哥,有人来闹事,我这里是你罩的地盘,他们摆明了不给你面子。
他们身上还带了手雷,是危险人物……”
“峰少,你停在我这里的车,被人给炸了。他们非常嚣张,说炸的就是你的车。”
打完电话之后,平头哥指挥手下:“抄起家伙,给我往死里打。
等等,这个女的,留个活口,我有用。”
以往的时候,他一声令下,手下的兄弟们都嗷嗷叫着往前冲,生怕落后了,过不了手瘾。
但现在面对着韩星夜和苏青,他们的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连半步都移动不了。
杜三哥,你开什么玩笑,哪来的勇气让你说出留活口的话?
不应该是她留我们的活口吗?
这个女人可是掏出了两颗手雷的啊,引爆了一颗,现在手上还拿着一颗呢。
谁的头铁,敢往枪口上撞啊。
活着不好吗?
这种出来混的人,都是顺风好兄弟,逆风mmp,谁会真的帮你卖命。
平头哥见手下们都怂了,忍不住骂道:“平时喝酒的时候,一个个牛逼吹得震天响,现在遇到事了,全成缩头乌龟。
我养了你们一群废物有什么用?”
被平头哥劈头盖脸一通骂,手下们都低着头,耷拉着脸。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你不怕死,你自己冲上去啊。”
平头哥骂地更凶了:“我要是冲上去,我还养你们干什么?”
韩星夜看不下去了,帮他的手下们讲道理:“合着你口口声声叫的兄弟,是被你当送死的炮灰啊?”
这些手下看着平头哥的眼神,都变得有点复杂了。
糟糕,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平头哥的脸色都白了:“你不要挑拨离间。”
“事实胜于雄辩,你要是不服气,可以自己冲上来。”
平头哥只是莽,又不傻,亲眼见到爆炸的场面后,他怎么还敢往前冲。
“你们不要得意,有人来收拾你。”平头哥恶狠狠地说道:“上一个敢在江城的地面上耍横的,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很快,有十多辆面包车开了进来。
“航哥来了,你死定了。”
最前面的一辆面包车停稳之后,平头哥赶紧跑过去,恭恭敬敬拉开车门,点头哈腰地对走下来的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说道:“航哥,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杜三儿,你放心,我郑航在江湖上,就是以处事公道著称的,只要是帮我办事的兄弟,没有吃亏的。”
郑航的脸很瘦削,眼神阴鸷,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辈,绝对不是善茬。
他看了一眼被炸毁的车间,皱着眉头问道:“谁干的?”
“就是他们。”平头哥指着韩星夜三人,添油加醋地说道:“他们想补霸王胎不给钱,我再三警告他们,我这里是航哥你罩着的,他们却说,炸的就是航哥的地盘。”
郑航面色铁青,冲着韩星夜问道:“你们真的这么说?”
韩星夜回道:“从客观事实来说,没有。但是如果你们非要这么理解,也没有问题。”
“好,好,好。”郑航连说了三个好字。
“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你是第一个。”郑航的笑容格外阴鸷:“或许你在你的城市里有一定背景,但我要告诉你,这里是江城。”
说话间,从十多辆面包车里下来了几十个人,都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手里拿着武器。
有电棒,有麻醉枪,还有从秘密渠道搞到的真家伙。
这跟平头哥的手下们,拿的扳手锤子等钝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郑航开了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能够干这一行的,没有背景和门路,想都别想,基本上都是两道通吃的主。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找麻烦的人,时不时都会有那么几个,下场无一例外,都会很悲惨。
现在他带着几十个人,拿着武器,把韩星夜三人包围了,似乎是毫无悬念地碾压。
“我郑航处事一向公道,不喜欢赶尽杀绝,你们如果拿出让我满意的态度,或许能够留下一条狗命。”郑航狮子大开口: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开得起劳斯莱斯,说明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一个亿,可以活命,但是双手得留下。
五个亿,可以买一只手。
留下十个亿,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可以立即走人。”
这时,又有一辆车开了进来。
下车的年轻男人刚好听到这句话,笑道:“郑航,你是穷疯了吧?”
“峰少,你怎么来了?”郑航阴鸷的笑容突然间变得纯真而温暖。
“听说我的车被炸了,我来看看。”
“就是他们干的。”平头哥指着韩星夜说道。
郑航说道:“峰少,这事不劳你出马,我帮你料理了。”
“不知道你准备怎么料理呢?”从峰少的那辆车里,又走下来了一个人,嘴上叼着一根烟,左手的袖管空****的。
郑航眼皮子直跳,一颗心快要挤到嗓子眼:“天啦,是何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