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一个狠角色,只是别人的仆人随从一类的,可想而知,这位小姐的家势有多牛逼。
韩星夜放眼看了一下,在远处的官道上,停了一辆马车。
估摸着人家是顺道从这里路过,正好看见远处的坟地里有两个人,想着这么大的风雨,就准备捎带一段。
韩星夜想了想,要是不接受别人的好意,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如果现在两人退回地道里,就会把地道给暴露了。
黄标一家,可能还包括韩秋一家,几代人的努力,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韩星夜哪能这样就把人家卖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搭一个顺风车。”
“请。”
韩星夜和彭俊娜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马车这样的交通工具了。
但是真正能够用得起马车的,都是大富大贵的家庭。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养一辆马车的费用,可以轻轻松松养十辆宝马车。
这辆马车一看就是高级货,且不说这匹神骏的马,在外面的世界至少价值上百万,单单说车厢就不简单,主体框架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点缀着镶金边的图案,显得很奢华。
一个小婢从里面拉开帘子,请韩星夜和彭俊娜上了车。
车厢内外仿佛两个世界,外面冷风凄雨,车内温暖如春。
一盏灯放出柔和的光线,既光明又温馨。
韩星夜打量了一下,车里除了婢女之外,还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看样子只有15,16岁左右,眼睛大大的,像个瓷娃娃,非常可爱。
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在韩星夜和彭俊娜身上打量,好奇地问道:“哥哥姐姐,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韩星夜纠正道:“小妹妹,你叫我哥哥没问题,但这个女人不能叫姐姐,你应该叫她阿姨,她的年龄跟我们这些正值青春的少年差着辈呢。”
“咳咳”,彭俊娜又被呛了几声,没好气地瞪了韩星夜一眼。
你才是阿姨,你全家都是阿姨。
“咯咯,哥哥,你真是有趣,你跟阿姨是什么关系啊?”双马尾少女笑道:“是不是夫妻啊,那你们的辈分就乱了。”
“我们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韩星夜说道:“现在还带上一点合伙人的搭档关系。”
“我才不信呢。”少女转而对彭俊娜说道:“阿姨,你来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一声阿姨,差点让彭俊娜破防:我真有这么老的吗?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这么喊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我的形象看起来比实际年轻。
要是谁说我是二十来岁的花季少女,应该也不会有人质疑……吧?
彭俊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个事情。
她活了三十多年了,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年龄,现在怎么就在意上了?
其实就跟女为悦己者容一个道理。
以前她视天下所有男人如无物,自然不需要在意年龄,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了。
在韩星夜面前,她总是在刻意回避自己比他大十多岁的事实。
“我们是未婚夫妻,不被家里人接受,私奔出来的……”彭俊娜又把对黄标说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
黄标毕竟是老家伙,意见是要听家长的,要门当户对。
少女的想法就不一样了,典型的恋爱脑,爱情至上。
“两人携手,浪迹天涯,太浪漫了,我的理想就是,以后找到机会也要私奔,没有私奔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韩星夜正在喝水,听到少女的话,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离了个大谱,什么理想都听说过,第一次听说有人的理想是私奔。
“你有男朋友没有?”韩星夜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
“男朋友都没有,你私奔什么?”
“以后会有的,我马上就要过十六岁生日了,听母亲说,家里快要给我订亲了,到时候我就有男朋友,可以私奔了。”
妹纸,你的逻辑有点问题啊。
“私奔是因为家里不同意,你家里给你订的亲,没有任何阻力,你私奔有什么意义?”
“哦,这样的啊。”少女有点纠结了:“我就是觉得私奔挺酷的,想感受一下,不管家里同不同意,我都想私奔试试。”
这都是什么天马行空的奇葩想法?
谁摊上这么个女儿,真是脑阔疼。
韩星夜在心里对少女的父母充满了同情。
“你父母是不是经常被你气得头疼啊?”
“他们是这样说的,但我也经常被他们气得肚子痛。”
“你的父母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但他们不听我的话,不肯为我生弟弟妹妹,我从小到大都很孤单。”少女嘟着嘴说道:“别人都有兄弟姐妹,就我没有,不开心。”
隐世家族可不讲究计划生育,反而是提倡开枝散叶,多子多孙。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三五成群,少女形单影只的,跟小伙伴们都玩不到一起,郁闷之情可以想见。
不过据韩星夜分析,她之所以跟小伙伴玩不到一起,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没有兄弟姐们的原因,更大的可能是她的身份比较尊贵,别人有压力。
再加上她的想法天马行空,很少有人跟得上节奏。
“你父母为什么不多生几个呢,是不是想把所有的爱给你?”
“才不是呢,我听爷爷说过,要不是爷爷强烈要求,甚至以命相拼,可能连我都不会有。”少女说道:“我好可怜啊,摊上这么一对凉薄的父母,命苦啊。”
“难道他们想做丁克一族,思想倒是挺前卫。”
“不是,听爷爷说,我本来有个哥哥的,但是刚出生就被人偷走了,母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夜之间白了头。
从此之后,她的性格都变了,疑心重重,对谁都充满了戒心,包括对我父亲。”少女说道。
这就可以理解了,所以说人贩子都该被凌迟处死。
韩星夜鄙视地扫了彭俊娜一眼,你们这一脉没少干这种勾当,丧尽天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