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该打……该打……”
张阿三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了。
下意识的,他就抬手,要扇自己的耳光。
只不过,他的手,才不过是碰到他的腮帮子,他便是疼得嚎叫起来。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的腮帮子,已经是被林阳此前的那两巴掌给打肿了。
现在他自己再打,哪怕就是装模作样地打,稍微碰着一些,那也是疼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而龇牙咧嘴一下,那疼痛也是又增加了起来。
就这么的,这张阿三就陷入到一个疼痛的恶性循环之中。
这让他疼起来似乎都是忍不住了。
对于这张阿三而言,也是只有到了此时,被林阳给怒斥冷喝了,他也才算是一下子就醒悟过来。
醒悟过来什么了?
当然是他对张燕山的那些所作所为的过分之处。
要知道,最先认识林阳的,可是张燕山。
要是没有张燕山认识林阳,也就没有后来他的认识林阳。
要是都没办法认识林阳,那么,后来的向林阳售卖鸡鸭鹅的作为,也是压根儿就不可能会有的了。
而如此一来,他张阿三,又哪里能赚那么多钱?
赚不到那么多钱,他又怎么可能会在今年大兴土木,直接是盖起了三间瓦房?
那可是三间瓦房啊!
青砖灰瓦,一块块,一片片建设起来的,足够坚固,足够阔气,足够敞亮,足够有面子。
而更重要的是,这在村子里,那可是妥妥的首屈一指,绝无仅有啊!
不要说在村子里了,就是在周边邻村,那也是没有这样豪华的房屋啊!
而这一切的源头,从哪里开始的?
严格说来,还不就是从张燕山认识林阳开始的吗?
由此说来,这张燕山可就算是他命运发迹的一个贵人了啊!
然而,他又是怎么对待这样的一个贵人的?!
他什么好处也没有给这位贵人,不仅如此,由于气恨这位贵人不听他的话,他还开始打击报复这位贵人!
他竟然是把这位贵人家里仅有的一只母羊给宰了,招待电影儿放映小队。
而这一只母羊,那可是张燕山家一双孙子孙女的上学的希望所在啊!
然而,他却是就把人家的这个希望给断了!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不是啊!
虽然张燕山的儿子,活着的时候,得罪过他,他如今这么打击报复张燕山和他的孙子孙女,这也是有着挟私报复的居心的。
可是,就算是如此,那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啊!
在这之前,他意识不到自己的这种过分之处,不过现在,他被林阳给骂醒了之后,他终于是认清楚了这样的一个事实了。
要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自己扇自己耳光?!
“那你是知道错了吗?”
林阳冷笑问道。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张阿三连声地认错不迭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阳追问道。
“我知错必改!我以后再也不伤害老山叔一家……我用实际行动,弥补我对老山叔犯下的错……今年上级发下来的救济粮,我给……我多给老山叔家送去……”
张阿三赶紧做出这样的承诺。
“那你可能说到做到?”
林阳确认地问道。
“能做到,一定能做到。”
张阿三连声地保证说道。
“嗯,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改过机会了。如果你敢骗我,那时候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会毁了你!”
林阳拿出狠厉的一面儿,毫不留情地发出警告道。
“一定改过!我一定改过……”
张阿三吓得直接是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做着保证,恨不得赌咒发誓了。
“这个药膏,你拿去抹在脸上。”
林阳扔给了张阿三两贴膏药,黄纸上,有着一滩乌黑色的药膏,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气味。
“谢谢林师傅……”
张阿三就把两贴膏药,给贴在两边腮帮子上。
别说,药效还真是杠杠的!
这家伙贴上去,就感觉到腮帮子上全是清凉浓郁的气味,这让他的腮帮子,很快就变得舒服起来。
那一种疼痛与肿胀之感,更是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张阿三心中暗暗诧异,暗暗惊奇!
而林阳,便是又叮嘱了一下张阿三,就让他晚上配合着自己,上演一出好戏。
当然是收拾杨为民他们四人的好戏!
然后嘛,看看时间还早。
林阳便是拉着何雨水说道:“我们先出去走走。”
走出了张阿三家。
何雨水的手被林阳给松开了。
不过,下一刻,何雨水却是主动又抓住了林阳的手。
她拉着林阳的手,颇有些担心地问道:“林阳,你不怕张阿三找人打我们吗?”
她是的确担心这个事情的。
要知道,此前林阳打张阿三的那两巴掌,那可是相当重。
当时,张阿三的老婆,就想要跑出去叫人,被林阳给喝住了。
现在她跟林阳走了出来,这不正是给了张阿三夫妻俩跑出去找人的机会吗?
这要是他们找了人,埋伏起来,只等晚上林阳和她回来,给她们来一个围攻群殴,这岂不是要出危险?!
别说出危险了,就是重伤,甚至是丢命都是有可能的啊!
这就不能不让何雨水感到害怕了啊!
“你看我像怕的样子吗?”
林阳扭过头,看着何雨水,不答反问道。
何雨水摇头。
她是真没看到林阳有怕的意思啊!
一丝一毫怕的模样都没有。
“雨水,有我在,你只管放心。我敢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林阳抓着何雨水的手,便是略微用力地握了握,给她以依靠的力量,他便是向着何雨水做出保证道。
“嗯,我信你!林阳,只要是跟你在一起,任何事情,我都不怕。”
何雨水想都没想地说道。
“哈哈……好,为了不辜负你的这份儿信任,我带你去浪漫一下。”
林阳就拉着何雨水的手,向着村子北边的山上跑去。
跑进山里,林阳便是捡干柴,何雨水问道:“你捡这个干什么?”
“我们吃烤羊腿!”
林阳嘿嘿一笑,他就说道:“之前在张阿三家厨房里喝羊杂汤的时候,我从那里的梁头上,顺了一条羊腿……我们去烤着吃。”
何雨水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笑了,并且还很是兴奋地说道:“我也帮着捡干柴。”
由于满地都是树木的落叶,还有干枯了掉落的树枝,所以,二人不费力气便是捡到了足够多的柴火。
刻意选了一处背风的山窝儿,林阳便是支起木柴,拿火柴点燃树叶,就用树叶引燃了木柴。
接着,林阳就用一根特意寻找的鲜活的小松树,就把羊腿给穿起来。
架在火上烤。
“林阳,为什么要用松树穿肉?”
何雨水不解地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拿松树穿羊腿进行烤制,随着火焰的炙烤,松树的汁液就会慢慢渗进到羊肉之中,这就相当于给羊肉添加了一份纯天然的调料。这会让羊肉带上独特的松树的清香……”
林阳笑容灿烂地说道。
而此时,随着火焰的越烧越旺,羊腿已经是渐渐烤炙得进入佳境,一种独特的羊肉的醇香气味,已经是弥漫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