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金属甬道,石壁嵌着幽蓝地脉水晶,将三人影子拉得老长。
林砚走在最前,靴底磕在金属台阶上发出空响,手背的银色纹路随着深入而愈发灼热——那是万神共鸣系统在预警危险。
"温度在升。"提纳里的耳尖轻颤,指尖拂过石壁,草元素顺着皮肤渗入,"地脉能量被人为压缩了,像...像在给某种熔炉供能。"他指节抵着鼻尖,尾巴在身后绷成直线,这是巡林员发现异常时的习惯性动作。
赛诺的雷纹刀突然嗡鸣,刀身泛起淡紫电弧。
这位风纪官眯起眼,视线扫过两侧突然出现的金属舱门:"空气里有邪眼残留的元素。"他的拇指摩挲刀柄刻痕,那是与教令院学者对峙时留下的,"他们在储存武器。"
话音未落,林砚已伸手推开最近的舱门。
铁锈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舱室足有半个教令院实验室大,中央金属架上密密麻麻插着黑晶长枪,枪头流转的邪能让林砚的神格微微刺痛;墙角堆着成箱的邪眼,每颗都用暗纹布包裹,布上的双蛇图腾与黑斗篷留下的符号如出一辙;最深处的操作台上,摆着半融化的神之心残片——七枚神之心的纹路他在《提瓦特神史》里见过,此刻却像被什么暴力碾碎后重新熔铸。
"原初之神..."林砚喉结滚动,前世送外卖时蹲在图书馆蹭书看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七神之心本是原初分裂的权柄,现在被深渊拿来重铸..."他伸手触碰操作台,指尖刚碰到金属,银色纹路突然灼痛——某种残留的精神波动钻进脑海:"主上需要完整的权柄容器...用提瓦特的血祭炼..."
"警报!侵入者定位!"
刺耳的蜂鸣撕裂空气,林砚猛地抬头,头顶的红色警灯开始旋转。
赛诺的雷纹刀瞬间出鞘,刀光劈开左侧突然滑开的金属闸门;提纳里的藤蔓如灵蛇窜出,缠住右侧涌来的杂兵咽喉——二十余个持黑晶长枪的深渊杂兵从四面八方涌来,盔甲缝隙渗出暗红邪能,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来的正好。"林砚抹掉嘴角的血渍(刚才触碰操作台时被精神波动震出了鼻血),目光锁定赛诺握着雷纹刀的手。
他反手按住赛诺的手腕,掌心的银色纹路突然发烫——万神共鸣启动的瞬间,他清晰捕捉到赛诺神之眼里跃动的雷元素频率,像抓住了一串跳动的密码。
"借你雷电一用。"林砚低笑,指尖跃动的雷光比赛诺的更盛三分。
他旋身挥臂,雷光凝成蛇形精准刺穿三个杂兵咽喉,焦糊味混着血锈气窜进鼻腔;另一只手接住提纳里甩来的弓箭,草元素箭簇在雷元素包裹下化作青紫色光矛,钉穿试图绕后偷袭的杂兵。
赛诺劈翻两个杂兵时侧头瞥了林砚一眼,眉峰微挑——他能感觉到那道雷光里有自己神之眼的韵律,却多了几分暴烈的锐度,像被磨利的刀。"你的共鸣..."他砍断一杆黑晶长枪,雷元素顺着枪身反震,将持枪杂兵炸成碎片,"比上次更熟练了。"
"毕竟每天和影练刀。"林砚踢飞扑来的杂兵,雷蛇顺着对方盔甲缝隙钻进去,瞬间将其烧成焦炭。
他眼角余光瞥见提纳里被三个杂兵围住,藤蔓被黑晶长枪割得鲜血淋漓,立刻甩了道雷光过去,在提纳里身周炸开防护屏障,"提纳里!
左边第三个杂兵没戴护心镜!"
提纳里耳朵一竖,藤蔓突然暴长缠住那杂兵的手腕,草元素如野火蔓延,直接烧穿其胸口盔甲。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尾巴却突然绷直——在混战的间隙,他瞥见甬道尽头有个刻着双蛇纹的金属控制台,荧光屏上跳动着陌生符文,"林砚!
那边有主控制室!"
林砚反手劈翻最后一个杂兵,雷元素在掌心凝成小球。
他顺着提纳里的视线望去,控制台上方的红灯正急促闪烁,某种倒计时数字在屏幕上跳动:"03:59:58"。"他们在启动什么。"他扯下衣角擦刀,银色纹路从手背爬上小臂,"提纳里,去破解控制台;赛诺,守住通道。"
"你呢?"赛诺踢开脚边的杂兵尸体,雷纹刀指向甬道深处,那里又传来金属摩擦声,"增援可能从后面来。"
"我去会会他们。"林砚甩了甩发梢的血珠,雷元素在身后凝聚成影的虚影——这次不是无想之一刀,而是更轻盈的雷樱枪形态,"毕竟..."他回头冲两人笑,眼里闪着前世暴雨中困在桥洞时的光,"我最近缺个新玩具。"
提纳里的藤蔓已经缠上控制台边缘,草元素渗入接口的瞬间,屏幕上的符文突然开始扭曲。
他低头查看,发现密码锁下方刻着极小的草神瞳纹路——是大慈树王时代的加密方式。"林砚!
这个控制台用的是须弥古文字!"他指尖快速敲击键盘,草元素在屏幕上凝成绿色数据流,"给我三分钟,我能..."
"两分钟。"林砚的雷樱枪刺穿转角处涌来的杂兵,余光瞥见提纳里颤抖的尾巴尖(那是他集中精神时的习惯),"我帮你拖延。"
警报声中,赛诺的雷纹刀劈出连环弧光,将试图包抄的杂兵扫成碎片;林砚的雷樱枪如暴雨倾盆,在通道里织成密不透风的雷网;提纳里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绿色数据流逐渐覆盖红色警报——而在更深处的地脉里,那道巨型装置的轰鸣愈发清晰,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被这场战斗唤醒。
提纳里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激发出绿色火星,草元素顺着古文字的凹痕爬进电路,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突然扭曲成藤蔓形状——这是大慈树王时代的确认暗号。
他耳尖猛地一颤,尾巴尖的绒毛因紧张而微微炸开,“破解第一层了!”话音未落,数据流突然凝结成荆棘形态反向刺来,在他手背划出血痕。
“是深渊的反制程序。”他咬着牙,草元素从伤口渗出,竟将荆棘染成鲜嫩的翠绿,“大慈树王的权柄...果然能克制你们。”手指更快地敲击,指甲盖在金属面板上敲出急促的响,“林砚!倒计时剩两分十七秒!”
林砚的雷樱枪刺穿最后一个杂兵咽喉时,听见了提纳里的喊。
他反手抽出长枪,雷光在枪尖凝成细蛇钻入地缝——这是给赛诺的暗号。
转身时瞥见通道尽头的阴影里浮起幽蓝邪能,瞳孔微缩:“使徒来了。”
赛诺的雷纹刀正劈碎第三个精英杂兵的邪眼。
那杂兵胸口的黑晶突然暴涨,炸出的碎片擦过他左脸,血珠顺着下颌滴在刀镡上。
他抹了把脸,雷元素在伤口处噼啪作响开始愈合,余光瞥见林砚的雷光暗号,低笑一声:“来得正好。”刀身突然泛起紫色电弧,竟在地面劈出直径两米的雷阵,“雷暴·天罗。”
电弧如网般蔓延,将涌来的杂兵全部钉在墙上。
赛诺踩着还在抽搐的敌人肩头跃上金属管道,雷纹刀指向更深的通道——那里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是深渊咏者。”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手指扣住刀柄的刻痕,“让你们见识下风纪官的审讯手段。”
林砚冲进控制室时,提纳里正攥着从控制台里弹出的全息投影。
淡紫色的光雾中悬浮着立体地图,纳塔的地脉网络被红笔圈成血花形状,“熔毁计划...用压缩的地脉能量引爆纳塔核心。”他喉结滚动,前世送外卖时在图书馆偷记的《提瓦特地脉学》突然清晰:“纳塔地脉连接着七国火源,一旦爆炸...整个提瓦特都会陷入火劫。”
提纳里的尾巴重重拍在控制台上,草元素将全息投影固定住:“倒计时是熔毁启动时间,现在只剩一分零五秒!”他指着地图边缘的小字,“他们需要用这里的邪能装置持续供能...林砚,我们得拆了它!”
“拆不了。”林砚伸手触碰全息投影,银色纹路从手背爬上脖颈——万神共鸣自动启动,某种冰冷的意志顺着神经窜入脑海:“主上要让提瓦特在火中重生...原初的权柄,该回到更纯粹的容器里了。”他猛地甩头,鼻血再次滴落,“这装置和地脉绑定,硬拆会提前引爆。我们得带着情报回去,让七神想办法。”
“赛诺!撤——”林砚的呼喊被金属撕裂声截断。
通道尽头的金属闸门轰然倒下,露出浑身缠满锁链的深渊咏者。
它头顶的邪能漩涡里浮着三颗黑晶,每颗都流转着林砚熟悉的神之心纹路——雷、草、火。
咏者的蛇瞳锁定林砚,锁链突然绷直,“共鸣者...原初的叛徒。”
赛诺的雷纹刀几乎同时劈在锁链上。
紫色电弧顺着锁链窜入咏者体内,却被黑晶吸收得干干净净。
他瞳孔骤缩,这才发现咏者脚下的地砖刻着巨大的双蛇阵,“邪能共鸣场...我的雷元素被压制了。”
“提纳里,拿好投影!”林砚反手将提纳里推进控制台下方的暗格,雷樱枪在掌心凝出影的虚影,“赛诺,跟我换位置!”他冲向咏者时,指尖快速按过赛诺的手腕——万神共鸣启动瞬间,他捕捉到赛诺神之眼里暴怒的雷元素,又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还残留着影教他刀术时的温度。
“雷暴·无想。”林砚低喝。
雷光在他身后凝成巨大的刀影,既有赛诺雷暴的暴烈,又有影无想的肃杀。
刀光劈下的刹那,咏者的锁链被劈成两截,黑晶碎成齑粉。
但林砚的虎口也裂开血口,银色纹路从手臂蔓延到脖颈,“这招...透支太大了。”
“走!”赛诺抓住他的肩膀,雷纹刀在前方劈开一条血路。
提纳里从暗格里钻出来,草元素裹着全息投影护在胸口,“控制台在自毁!天花板在掉!”
三人刚冲进甬道,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林砚回头时,看见咏者的残躯被气浪掀飞,锁链缠上了即将闭合的金属闸门——它的蛇瞳还在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尖啸:“主上会碾碎你们...所有试图阻止命运的蝼蚁!”
“闭嘴。”赛诺反手甩出雷纹刀,刀光穿透咏者的头颅,将其钉在闸门上。
他扯回刀时,听见更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某种巨型机械正在启动。
“主力部队来了。”林砚擦了擦嘴角的血,雷元素在掌心勉强凝出小团雷光,“跑快点,提纳里。”
提纳里的耳朵紧贴脑袋,草元素在腿上凝成风轮两立的虚影,“我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他的尾巴突然炸毛,“前面的出口被封了!是岩元素造物!”
林砚抬头,看见金属甬道尽头的石门上爬满岩刺,石缝里渗出暗红邪能。
他咬了咬牙,银色纹路突然覆盖整张脸——这是神格阶位突破伪神后的极限共鸣。
他同时抓住赛诺的手腕和提纳里的指尖,雷与草的元素在掌心疯狂流转。
“融合·破山。”
绿光与紫电交织成巨刃,轰然劈在石门上。
岩刺碎裂的瞬间,三人被气浪推出洞口。
林砚在落地时滚了两圈,抬头看见基地的方向腾起黑紫色蘑菇云——那是自毁程序启动的征兆。
但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蘑菇云里浮起的巨大黑影。
那东西有六只机械臂,每只都缠着燃烧的邪能,头部的独眼正缓缓转向他们。
“那是...深渊巨像。”提纳里的声音在发抖,草元素护在三人面前,“林砚,我们的神之眼...”
“跑。”林砚扯着两人的手腕冲进森林,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到万神共鸣系统在疯狂报警,银色纹路灼烧着皮肤——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他们触碰到了深渊的核心计划,而对方,已经派出了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