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台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晃，林砚将岩枪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砖缝里的青苔簌簌落下。
他能感觉到锁骨处的岩纹在发烫，那是系统刚刚推送的提示——【摩拉克斯残魂共鸣度提升至50%，「镇岳」权柄可维持三小时】。
"林先生。"钟离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玄色衣摆沾着星子般的月光，"归离原矿洞的密道，我熟。"他抬手时，袖中滑出半枚石珀，在掌心凝成幽蓝的光，"当年为防魔神战争波及矿脉，我在洞壁刻过三重禁制。"
林砚盯着那石珀，突然想起系统里"权柄者阶可融合权柄"的提示。
他摸了摸腰间的岩枪，枪柄上的锚纹正随着心跳微微震颤："有劳客卿带路。"
五郎的犬耳在夜风中抖了抖，他将薙刀往背后一插，甲胄扣环发出清脆的响："千岩军的前锋营已经在孤云阁拖住愚人众先遣队，末将带三十个精锐跟你们进洞。"少年将军的指尖擦过刀柄，刀鞘上的雷纹因战意泛起蓝光，"若敢伤璃月寸土——"
"我替你劈了他们的邪眼。"林砚拍了拍他肩膀，岩元素顺着掌心漫开，在五郎护心镜上烙下一道岩纹，"走。"
矿洞入口藏在归离原的野莓丛后，钟离掀开藤蔓时，林砚闻到了潮湿的泥土味里混着的焦糊气。
那是邪眼的味道。
他握紧岩枪，枪尖在地上划出火星："他们已经进来了。"
洞内的火把忽明忽暗，二十余道身影正围着中央的地脉枢纽，其中几个穿着愚人众执行官特有的黑斗篷。
为首的高个正举着一把泛着紫光的钻头，钻头尖端抵在地脉枢纽的岩纹上，每转动一圈，枢纽表面就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停下！"五郎的暴喝震得洞顶落石，他薙刀出鞘的瞬间，雷元素裹着刀光劈向那钻头。
"愚人众第七席的手下，也配碰璃月的矿脉？"林砚的声音比刀光更冷。
他向前一步，岩纹从脖颈窜上脸颊，掌心凝聚的岩元素在洞壁上炸出半人高的岩刺，精准刺穿三个举枪的愚人众杂兵的膝盖。
"敌袭！"穿黑斗篷的小个子尖叫着去摸腰间的邪眼，却见林砚的岩枪已经抵住他咽喉。
岩枪表面的锚纹流转着金光，那是摩拉克斯残魂在共鸣："说，博士要这些矿脉做什么？"
小个子喉结动了动，突然咬破舌尖——但林砚更快。
他另一只手按在小个子后颈，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接触邪眼持有者，检测到地脉锁核心代码】。
下一秒，小个子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公子...公子说三刻钟后到..."
"砰！"
洞顶突然砸下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林砚旋身避开，岩枪顺势挑飞偷袭者的邪眼。
那邪眼落地便炸成紫色烟雾，烟雾里走出个扛着大剑的愚人众队长，剑尖滴着墨绿色的毒："敢动我们的矿脉？
等公子来了——"
"不需要等。"
林砚低喝一声，岩纹彻底覆盖半边脸。
他右手凝聚钟离的"镇岳"权柄，左手则悄然调动方才从邪眼持有者那里共鸣来的地脉锁代码。
两股力量在掌心交织，竟凝出半透明的岩盾，盾面流转着与地脉枢纽相同的纹路。
"五郎，带千岩军清杂兵。"林砚将岩盾抛给五郎，盾面的岩纹立刻缠上他的薙刀，"用这盾破他们的邪眼。"他转向钟离，后者正拈着石珀轻笑，"客卿，麻烦封了洞后的退路。"
钟离屈指一弹，石珀化作万千石粒，在洞后织成密不透风的岩墙。
林砚提起岩枪冲向地脉枢纽，每一步都在洞底踩出岩刺。
愚人众的钻头终于抵住枢纽核心，紫色光芒大盛的瞬间，他的岩枪穿透钻头，岩元素如活物般钻进机械缝隙，将金属零件绞成废铁。
"退！
快退！"愚人众队长的声音带了哭腔，他拖着断腿往洞外爬，"公子说过...说过这矿脉有岩神禁制，我们根本——"
"现在，禁制的主人是我。"林砚踩住他后背，岩枪尖抵在他眉心，"告诉你们公子...他要的地脉锁，璃月不给。"
洞外忽然传来浪涛般的脚步声。
林砚抬头，看见洞外的月光被阴影遮住——那是一道持戟的身影，发梢沾着海水，戟尖滴落的水元素在地上凝成冰晶。
"好个「现在的主人」。"熟悉的清朗声线混着海风灌进洞来，"林先生，上次在稻妻没打完的架...该续上了。"
林砚握紧岩枪，感受到系统面板疯狂跳动：【检测到水元素权柄者达达利亚，是否开启权柄融合？】他望着洞外那道身影，岩纹在眼底翻涌成锚状——这一次，他要让公子看看，什么叫做「凡人的权柄」。
洞外的月光被染成幽蓝，达达利亚踏着满地碎岩走进来，水元素在戟尖凝成冰晶，每一步都在地上烙出淡蓝色水痕。
他发梢还滴着海水，显然刚从孤云阁的战场赶过来——那里本该拖住千岩军前锋营的愚人众先遣队，此刻怕是早被五郎的雷刃劈成了筛子。
"林先生，上回在鸣神岛，你用雷元素权柄接我「极恶技」时，可没现在这副岩纹爬脸的架势。"公子唇角勾起武人特有的兴奋弧度，水戟在空中划出半圆，三柄水刃骤然凝出，"让我看看...你这「凡人的权柄」，到底有多烫。"
林砚喉结滚动。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的提示几乎要灼穿视网膜——【检测到水元素权柄者达达利亚，当前共鸣度37%，可融合「镇岳」岩权柄与「断浪」水权柄】。
他望着公子戟尖跃动的水元素，忽然想起前世送外卖时看过的武侠片：高手对决前，总爱先摸清楚对方的招路。
"上回你说「武人当求败」，这回我替你圆了。"林砚岩枪一震，枪身上的锚纹突然活过来，顺着手臂爬进掌心。
同时，他后颈的地脉锁代码共鸣区微微发烫——方才从小个子邪眼持有者那里掠夺的记忆里，正藏着愚人众破解地脉枢纽的关键破绽。
水刃破空而来的瞬间，林砚左脚猛跺地面。
岩元素如蛛网般炸裂，洞底突起的岩刺精准顶碎第一柄水刃；右手岩枪横扫，枪尖裹着"镇岳"权柄的金光，与第二柄水刃撞出刺目火花；左手则掐诀指向洞顶，地脉锁代码共鸣引发的岩纹如藤蔓缠上第三柄水刃，竟生生将那道水元素刃绞成了漫天水沫。
"好手段！"公子瞳孔微缩，水戟重重砸在地上。
磅礴水元素如海啸般涌出，洞壁的火把被浇灭，黑暗中唯有两人周身的元素光团明灭——公子背后凝出半透明的水龙虚影，林砚颈间的岩纹则化作摩拉克斯的法相残影。
"魔王武装·破！"
水龙虚影骤然具象化，公子的铠甲泛起幽蓝光芒，水戟尖端的冰晶暴涨三寸。
这一击若打实，洞底的地脉枢纽怕是要被连皮带骨掀翻。
林砚却在此时闭了闭眼——系统提示音终于清晰：【权柄融合成功，「岩锁·断浪」生成】。
他睁开眼时，双瞳里岩纹与水纹交织成奇异的螺旋。
岩枪向前一送，枪尖竟同时凝出岩刺的厚重与水刃的锋锐；另一只手按在地面，地脉锁代码与岩元素共鸣，在两人之间织出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屏障上的纹路与地脉枢纽完全一致。
"这是...地脉的权柄？"公子的水戟刺在屏障上，竟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声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水元素被屏障疯狂吸收，仿佛触碰到了提瓦特最古老的脉络。
林砚乘势欺身而上。
岩枪挑开公子的水戟，左手成爪扣住对方手腕——这是他刻意留的破绽。
系统提示音炸响的刹那，他借由肢体接触共鸣到公子的水元素运转轨迹，反手将"岩锁·断浪"顺着对方经脉送了进去。
"噗！"
公子踉跄后退，嘴角溢出淡蓝色血沫。
他望着自己手臂上迅速蔓延的岩纹，突然笑出声："痛快！
林先生，你这招比女士的火伤疼多了。"
洞外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
林砚心头一跳，转身时正看见洞顶被掀开一个大洞。
月光下，三道黑影如鹰隼般坠下——为首者穿着白大褂，左眼戴着机械义眼，右腕是布满齿轮的机械臂，臂端还滴着暗紫色的**。
"第七席的废物。"机械义眼转动时发出"咔嗒"声，"让你取地脉锁核心，不是让你和凡人比刀枪。"
是博士。
林砚瞬间想起系统里关于"愚人众执行官"的资料：第二席，痴迷于禁忌实验，曾用邪眼改造过整个雪葬之都的居民。
此刻他脚边倒着两个千岩军士兵，铠甲上的焦痕还冒着烟——显然是刚解决了洞外的警戒。
"林先生，这矿脉里藏着「原初质料」的线索。"钟离不知何时站到林砚身侧，石珀在掌心泛着幽光，"博士要的不是摩拉，是能改写元素规则的...禁物。"
"所以你派第七席来当炮灰？"林砚挡在五郎身前。
少年将军的护心镜上还留着岩纹，但他的薙刀已经染血——方才清杂兵时，有个愚人众用毒刃划开了他的手臂。
博士的机械臂突然展开，六根尖锐的金属刺如毒蛇般窜出。
林砚旋身避开，岩枪横扫击碎两根，但剩下的四根还是擦着他后背划过，在岩壁上凿出四个深洞。
"有趣的共鸣者。"博士的义眼闪过红光，"把你带回至冬，够我研究三百年。"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洞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机械轰鸣——是愚人众的量产机甲，正顺着他掀开的洞顶往下爬。
林砚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
他瞥了眼钟离，后者正以石珀为引，在洞后重新封墙；又看了看五郎，少年将军咬着牙重新握紧薙刀，雷纹在刀身跳动得比任何时候都剧烈。
但这些都不够——博士带来的，是远超他们预估的兵力。
"影。"林砚突然低唤。
不是呼唤，是祈祷。
他锁骨处的岩纹突然泛起微光——那是与雷神共鸣的印记。
三秒后，洞外的天空炸响惊雷。
紫电如银蛇般劈下，洞顶刚爬进来的机甲被劈成废铁；紧接着，一道紫色身影如雷霆落进洞来，薙刀出鞘的寒光让博士的机械臂都顿了顿。
"谁准你动他的。"影的声音冷得像稻妻的海。
她的瞳孔里跃动着雷光，发梢还沾着天守阁的樱花瓣——显然是收到共鸣印记的危机提示后，用「瞬身」直接赶来了。
博士的义眼转得更快了。
他望着影手中的薙刀，又看了看林砚颈间同时亮着的岩纹与雷纹，突然笑了："三神共鸣？
倒真有点原初之神的影子。"他打了个手势，机甲群突然开始后退，"今日便算你们赢，林砚...下次，我会连你的系统一起拆了研究。"
话音未落，博士的身影便消失在紫色烟雾里。
剩下的机甲撞开洞壁，跟着他的方向撤退。
林砚瘫坐在地，看着影快步走到自己身边，薙刀入鞘的动作都带着颤抖。
"受伤了？"影的手指悬在他后背的伤口上方，雷元素轻轻拂过，疼得他倒抽冷气，"...我帮你疗。"
"先看地脉枢纽。"林砚扯了扯她的衣袖。
影转头望去，只见钟离正将石珀按在枢纽上，岩元素如呼吸般起伏——枢纽的裂纹正在愈合。
"无碍了。"钟离转身时，袖中滑出半块残缺的岩神瞳，"林先生，归离原的古战场下，有处我当年藏东西的地方。
明日辰时...可愿同往？"
林砚望着他手中的岩神瞳，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摩拉克斯残魂共鸣度提升至60%"的字样。
月光透过洞顶的缺口洒在岩神瞳上，映出上面模糊的古文字——那是只有岩神后裔才能看懂的，关于「原初之神」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