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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慢性肾小球肾炎验方

2026-03-08 15:37作者:彭飞 主编

风热外袭证

邹云翔医案

宗某某,男,21岁。1959年7月31日初诊:患者1958年11月下旬发现颈部水肿,继则遍及全身,有胸水和腹水,腹围84cm。尿检查:蛋白(+++),红细胞0~1个/HP,颗粒管型(+++);血非蛋白氮48mmol/L,肌酐322umol/L。二氧化碳结合力19.3mmol/L;酚红排泄试验:15分钟为0.05;白蛋白24.3g/L,球蛋白68g/L。经用多种治法,水肿不退。现症见:患者并发外感,发热微汗,咳嗽痰多,口渴欲饮,苔薄黄,脉细略数。证属风热袭肺,痰热内蕴。治宜疏风宣肺,发表利水,清热化痰。方用越婢加术汤、三子养亲汤合葶苈大枣泻肺汤加减。药用:净麻黄3g,生石膏15g,葶苈子9g,白术4.5g,苍术4.5g,白芥子3g,旋覆花9g(包),苏子9g,杏仁9g,冬瓜仁15g,冬瓜皮30g,生甘草3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药后遍身汗出如洗,尿量增加,由每天200ml增至500ml,水肿明显减退。8月4日以原方麻黄改1.5g,加莱菔子9g,防风4.5g,防己9g。5剂后,汗出少,溲量增至每天500~1000ml,水肿退,腹水消,胸水吸收。后转调理脾胃之剂而治愈。

〔按语〕此例运用疏风宣肺、发表利水法之所以有效,乃因适遇风热袭肺,而肺主皮毛,为水之上源,故疏风宣肺,因势利导,使肺气畅达,肃降有权,三焦通利,亦即“开鬼门、洁净府”之意。

(选自《当代名老中医临证荟萃(一)》)

姜春华医案

王某,女,38岁。初诊:患慢性肾炎4年,常因感冒咽痛而小便出现血尿及蛋白尿,上周因商热咽痛。尿化验检查:蛋白(+++),红细胞(++++)。经用中西药物治疗后,转为低热(37.8℃),现症见:咽喉红痛,面色萎黄,目胞虚肿,神疲乏力,小溲频数混赤,舌质淡,苔薄黄,脉浮濡而数。证属正虚风邪外客,热毒扰动肾络。治宜益气清解,透泄肾络。药用:黄芪15g,党参15g,白术12g,防风9g,金银花9g,连翘9g,僵蚕9g,蝉蜕6g,六月雪15g,玉米须15g,地丁草15g,白茅根30g。7剂,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咽痛、低热已除,化验尿:红细胞少许,蛋白(+)。上方去银花、连翘,续服7剂,尿检正常,余症亦除。又守方服14剂后停药,随访半年未复发。

〔按语〕此例组方之法,在于扶正祛邪,透泄肾络。防风、僵蚕、蝉蜕三味祛风药与银翘相配,能外达表邪;与六月雪、玉米须、地丁草、茅根相配,能增强清热解毒药对于肾络热毒的透泄作用。参、黄、术固护正气,增强机体抗病能力。慢性肾炎因感外邪而发者,姜氏常用此法加减而获效。

(选自《当代名老中医临证荟萃(一)》)

叶景华医案

病案一:黄某,男,27岁。1978年2月23日初诊:患者素有慢性肾炎病史,1周前不慎外感,确诊为慢性肾炎急性发作。现症见:热性病容,精神较萎,全身皮肤发红色丘疹,压之褪色,咽部充血,恶寒发热,汗出热不退,口干引饮,纳呆,大便秘结,5日未解,小便短赤;舌质红苔黄腻,脉数。体温40.2℃,血压153/83mmHg;尿化验:蛋白(++),红细胞10~20个/HP,白细胞8~10个/HP。证属外感风热。治宜辛凉清解。药用:金银花30g,连翘15g,荆芥10g,防风6g,蝉蜕6g,丹皮10g,赤芍10g,大青叶30g,甘草3g,白茅根30g,陈皮10g,车前子30(包)g。水煎服,每天1剂。并予静脉补液。

二诊:患者服药1剂,热退至38.5℃,红色丘疹大部分消退。又服药1剂,热退至37.6℃,丘疹完全消失,舌质转淡,苔黄腻渐化。再服3剂,热退清,小便清,一般情况好,但尿化验仍有蛋白和红细胞。继以清化之剂调理2周,复查尿正常而出院。

〔按语〕该病例高热,全身皮肤发红色丘疹,咽部充血,类似猩红热,但咽痛不明显,白细胞不高,杨梅舌不典型。中医辨证属于温病范围,温热之邪在气营之间,方药对症,因而疗效确切。

病案二:患者男性,31岁。1982年5月22日初诊:患者素有慢性肾炎病史,5天前不慎外感,确诊为慢性肾炎急性发作。现症见:精神萎顿,面色较灰滞,恶寒发热,无汗,头痛,咳嗽少痰,咽部充血,左侧扁桃腺肿大,有少许脓性分泌物,口干引饮,胸闷纳呆,小便短赤,舌红苔黄腻,脉缓较细。体温38.3℃,血压98/75mmHg;尿化验:蛋白(+++),红细胞5~6个/HP,白细胞1~2个/HP,颗粒管型1~2个/HP。证属风热之邪,侵袭肺卫。治宜辛凉清解。方用银翘散加减。药用:金银花30g,连翘10g,薄荷6g,荆芥10g,牛蒡子10g,山栀10g,鸭跖草30g,前胡10g,陈皮10g,制半夏10g,竹茹10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3天,寒热渐退,咳嗽减少,但出现泛恶呕吐,腹部胀痛阵发性增剧,小便不利,一昼夜只有350ml,脉迟,血压升高。化验:肌酐330μmol/L,尿素氮25.1mmoUL。病属慢性肾炎急性发作。出现肾功能衰竭。辨析:泛恶呕吐,小便不利,腹胀痛,脉迟等症,证属浊邪壅滞的表现,属里实证。先予以通腑,用生大黄保留灌肠后大便3次。量多,腹胀痛渐缓解,小便量增多,24小时为650ml,但仍泛恶呕吐,纳少,面部轻度浮肿,头痛,脉迟(48次/分);血中肌酐上升至530μmol/L,尿素氮29.3mmol/L。证属湿浊邪毒壅滞,升降失常。治宜清利湿热邪毒,理气和胃降浊。药用:黄连3g,紫苏10g,枳实10g,生大黄10g(后下),半枝莲30g,六月雪30g,赤茯苓15g,猪苓15g,车前子30g(包),制半夏10g,陈皮10g,制茅术10g,泽泻30g,白茅根30g。水煎服,每天1剂。另用生大黄10g,熟附块10g,蒲公英30g,生牡蛎30g,煎汤保留灌肠;并以丹参针剂静滴,再以生晒参煎汤代茶。

三诊:服药4天,小便量增多,每天1500~2000ml,大便日3~4次,腹不胀,但仍感不适,虽不呕吐,尚有恶心,头痛,脉搏56次,分,血压正常,血肌酐515μmoI/L,尿素氮19.9mmol/L。继续用上述方法治疗。

四诊:服药3天后,面部浮肿退,一般情况好转,小便每天2000Ird,血肌酐下降。继续按原法治疗,因脉象较细,方中加党参15g。停保留灌肠,给番泻叶泡茶服,维持大便通畅。

五诊:服用3天,恶心、头痛等症消失,纳增。复查血肌酐降至208μmol/L,尿素氮9.8mmol/L。多次化验尿蛋白逐渐减少。红细胞时多时少。停丹参静滴,以口服中药为主。现症见:无不适,舌质淡红,苔薄腻,脉搏增至76次/分,缓和有力,血压120/71mmHg。按辨证减清解之品,加益肾健脾活血之剂。药用:鹿衔草30g,党参15g,黄芪15g,制茅术15g,生苡仁30g,生大黄10g(后下),丹参30g,六月雪60g,青皮10g,陈皮10g,制半夏10g。服药4天,复查血肌酐、尿素氮正常;尿化验:蛋白阴性,红细胞5~6个/HP:一般情况良好。于1982年6月14日出院。

〔按语〕本例的病程发展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风热邪毒侵入肺卫,采用清解后症状消除;第二阶段,经治疗后表证虽解,但邪毒不清,传入内脏,导致原有肾脏病变增剧,其他脏腑功能亦失调。湿浊壅滞,清浊相混,升降失常,胃气上逆而泛恶呕吐,肾脏气化功能无权而小便不利;邪毒与积滞交阻胃肠,通降失常,气机不畅而腹胀痛,清阳不升,浊阴不降,上扰清空而头痛,浊邪阻遏心阳,心主血脉,心阳不振,血脉运行不利而脉迟。且主要病变是由于湿浊邪毒壅滞所致。因此在治疗过程中始终以祛邪为主。首先通腑以保持大便通畅,继而清利湿浊邪毒,使小便通利,因而湿浊邪毒得从大小便排泄,邪去正安,脏腑功能恢复,各症状消除。迟脉在这种情况下是比较少见的,往往误认为阳虚寒证,而在治疗过程中用药多偏重于寒凉清解通利之品,迟脉得以恢复正常,说明此迟脉不属于寒证、虚证,乃是由于邪实阻滞阳气所致。治疗后邪气去阳气重振,脉息恢复正常。从本例治疗经过来看,病情危重必须多种途径给药以增强药力。特别是呕吐的病人,口服给药往往进药不多。因此,尚须其他途径给药。如保留灌肠、静脉给药等,以保证有足够的药力。

(选自《叶景华医技精选》)

赵棻医案

陈某,男,36岁。1981年6月4日初诊:患者患慢性肾炎10余年,浮肿反复发作,尿蛋白(+~++++),屡经中西药物治疗,顽固性蛋白尿不能消除。近因劳累过度,复感风邪,现症见:咽痒咽痛,咳嗽痰稠,畏寒怕冷,面目浮肿,腰膝酸楚,形神倦怠,纳呆便溏,小溲短赤,眼花头晕,舌淡红苔薄腻,脉濡。血压150/110mmHg;尿化验:蛋白(+++),红细胞(+),脓细胞(+),上皮细胞少许,颗粒管型0~3个/HP。证属风邪犯肺,湿热交蒸,脾肾两虚,水液不行。治宜疏风宣肺,清热利湿,健脾补肾,佐以消肿。药用:蜜炙麻黄3g,苦杏仁6g,桔梗6g,连翘9g,制香附6g,苏叶6g,党参12g,麦芽30g,谷芽30g,续断15g,鹿衔草12g,益母草15g,土茯苓15g,赤小豆20g,焦山楂12g,鸡苏散24g。2剂,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药后诸症均减,上方续用2剂,外感诸症消失,小溲转清长,浮肿亦清,纳食增进,大便成形,仍见轻度腰酸,倦怠,舌淡红苔薄,脉细弦。血压130/90mmHg;尿化验:蛋白(++),上皮细胞少许,其余阴性。外邪已去,宜从根本治疗,用慢肾汤加味。药用:紫苏叶6g,秋蝉蜕6g,**羊藿12g,鹿衔草15g,芡实15g,川续断15g,金狗脊9g,枸杞子15g,潞党参15g,稻香陈6g,麦芽30g,谷芽30g,土茯苓15g,金钱草15g,益母草9g,粉甘草3g。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上方出入,服药120余剂,并以水鸭炖冬虫夏草佐餐,蛋白尿消失,随访至1986年底,未见复发。

〔按语〕赵氏认为,治疗慢性肾炎,应温补脾肾,以治其本;扶正祛邪,以治其标;固肾敛精,以复其元。此为治疗慢性肾炎三大要法。“外邪侵袭,内伤脾肾”为本病发生的根本病机。因此在治疗本病演变的各个阶段,以扶正为主,兼顾祛邪,或以祛邪为主,不忘扶正,两者不可偏废。临床多年,研用慢肾汤治疗慢性肾炎,疗效比较满意。

(选自《当代名医临证精华·肾炎尿毒症专辑》)

朱进忠医案

刘某,男,15岁。初诊:在1年前的一个下午,突然出现全身不适,眼睑轻度浮肿。家属认为是感冒,用了一些感冒药后症状即消失。但1个月后,又突然发现全身浮肿,尿少。经某医院检查发现尿蛋白(+++),红细胞3~5个/HP,白细胞1~3个/HP。确诊为急性肾炎。经中、西药治疗10个多月后,浮肿虽已消退。但尿蛋白却一至维持在(+++~++++)不见改善。现症见:除咽喉干痛之外,余无任何不适感,舌苔白,脉浮稍数。证脉合参,证属肺胃郁热,表里同病。治宜解表清里,疏理三焦。方用升降散加减。药用:蝉蜕10g,连翘10g,姜黄10g,大黄1g,紫苏6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30剂,咽喉于痛消失,尿蛋白降至(+~++),红细胞消失;继续服用25剂,诸症消失,临床痊愈。

〔按语〕本例患者久治不效,朱氏分析认为:久病多虚,久病多淤,此病之常也,故多以补益、活血而获效。本病证之变也,故以补益、活血而不效。其变者何?从脉、舌辨证也。然本病气色、症状均无虚证,说明经过治疗已不虚也。脉浮者,病在表也,在心肺也;数者,热也。咽喉者,肺胃所主也。故而治疗从表里肺胃着手,守方用药,功到自然成也。

(选自《中医临证经验与方法》)

李寿山医案

刘某,男,16岁。1976年4月10日初诊:患者幼年有肾病史,每因受凉感冒而复发。近因感冒出现发热、微恶寒、咽痛、咳嗽3天,小便短少而浮肿。尿化验:蛋白(+++),红细胞0~5个/HP,颗粒管型0~2个/HP。确诊为慢性肾炎急性发作,予青霉素及利尿药治疗3天而不缓解,求治于李氏。现症见:周身浮肿,咽喉红肿,体温38.5℃,舌尖红,苔薄黄,脉弦滑数。证属肾劳新感,风热上扰。治宜宣肺解表,清热利湿。方用清宣解毒汤加减。药用:金银花12g,连翘12g,桑白皮9g,杏仁6g,蝉蜕3.6g,牛蒡子9g,浙贝母9g,白花蛇舌草12g,石韦12g,赤小豆30g(先煎)。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4月13日):服药1剂,周身微汗出,热减。2剂后,小便增多色黄,浮肿减轻,体温正常。3剂后,咳嗽、咽痛止,食欲增进,口和身安,诸症霍然而解。嘱服清化益肾汤。药用;黄芪30g,白术10g,冬葵子30g,土茯苓30g,益母草30g,当归10g,丹参15g,浙贝母1%,益智仁15g,,白茅根30g。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服上方20余剂,3次化验尿常规均为阴性。遂停药而复学,随访半年未复发。

〔按语〕本例肾劳新感复发,不同于一般风热感冒的治法,故用清宣解毒汤宣肺解表,清热利湿。方中银花、连翘、白花蛇舌草清热解毒,透邪外出;桑白皮、贝母、牛蒡子、蝉蜕宣肺利咽解表;石韦、赤小豆利小便而消浮肿。药证相符,故有良效。表解肿消后,继服经验方清化益肾汤以搜余邪而疗肾劳痼疾,始收全功。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李寿山》)

马光亚医案

病案一:廖某,男,28岁。1992年3月12日初诊:患肾炎已3年,尿蛋白高,服用激素类药物未控制,尿化验蛋白多则(++++)少则(+),从未消失过。求治于马氏。现症见:倦怠乏力,精神不能集中,胸闷,咳嗽,痰多而黄,咯出不易,咽痛,口干喜饮,舌苔干白,脉数。证属肺中郁热,湿遏脾阳。治宜清泻肺热,健脾利湿。方用泻白散加味治之。药用:桑白皮12g,地骨皮9g,知母9g,黄芩9g,葛根9g,藁本9g,防己9g,薏苡仁15g,茯苓15g,泽泻9g,砂仁6g,六一散12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3月19日):咳嗽,痰黄成块,口干,腹胀,胸闷,排尿不畅,尿化验阴性。更方再予清肺、解热、利尿,并以升阳除湿。药用:薏苡仁15g,赤小豆12g,桑白皮9g,地骨皮9g,知母9g,黄芩9g,连翘9g,金银花9g,葛根9g,藁本9g,桔梗9g,防己9g,白术9g,六一散15g。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4月9日):新感外邪,头晕,喉痛,咳嗽痰粘难咯,呼吸胁下疼痛,尿化验阴性。更方如下。药用:荆芥9g,防风9g,柴胡6g,金银花9g,连翘9g,桔梗%,桑白皮9g,黄芩9g,白芍9g,枳实4.5g,知母9g,甘草3g。水煎服,每天1剂。

四诊:服药7剂,诸症悉愈,尿化验阴性。后继续处方调理肺脾,随访病情未反复。

病案二:胡某。男,32岁。1991年4月12日初诊:曾患肾炎。尿化验:蛋白(++++),红细胞(++);喉头红肿疼痛。病已2年,曾中西药物治疗未见疗效。现症见:舌苔白腻,上层微黄,脉右弦数。证属肺经热邪甚炽。治宜清解肺热。药用:金银花15g,桑叶12g,芦根15g,连翘12g,杏仁9g,贝母12g,射干6g,栀子9g,黄芩9g,板蓝根15g,茯苓12g,薏苡仁12g,猪苓12g薄荷9g,六一散15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药7剂,咽喉痛减,尿蛋白化验减少,惟小便觉热,以上方加减。药用:金银花15g,生地黄12g,木通6g,连翘12g,射干9g,桔梗9g,杏仁9g,黄芩9g,栀子9g,贝母12g,芦根15g,薄荷6g,车前子9(包),六一散15g,益母草30g,小蓟15g。水煎服,每天1剂。

三诊:服上方14剂,感觉甚安,喉头肿消,已不觉痛,尿化验均阴性。治以养阴之剂收功。药用:生地黄15g,麦冬12g,女贞子12g,旱莲草12g,白芍9g,山萸肉9g,山药12g,茯苓9g,丹皮6g,泽泻6g。水煎服,每天1剂。

〔按语〕先贤有言:“肺为娇脏”,而马氏考校临床,发现肾脏居下,为藏精之宫,较肺所常受病邪更多,六**之中,风、湿、热诸邪,成能侵犯之,故马氏认为“肾亦为娇脏”,然肾受六**之邪,往往取道于肺罢了。因此,马氏认为:面目及上身发肿者,多为病生于外,在肺而亦在肾,治肺即治肾,故治其外即效。此例一患者,马氏从倦怠、胸闷、咳嗽痰多而黄,及咽喉痛诸症,从肺脾湿论治,而清利为方,佐以健脾利湿,故而临床疗效显著。病例二患者,肾炎近2年,尿蛋白及红细胞从未消失,马氏从肺热炽甚,治以清肺解热,佐以利水论治,即收大功告成之效。

(选自《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马光亚》)

管竞环医案

宋某,女,17岁。2000年4月初诊:颜面及双下肢浮肿1月余,伴咽干微咳,纳差,乏力,面色白光自,咽红,乳蛾肿大,舌淡,苔薄黄,脉沉细。尿化验:蛋白(+++)。西医诊断为慢性肾炎合并急性扁桃腺炎,服用抗生素及利尿剂效果不佳,此次由于感冒诱发而加重。证属风热犯肺。治宜清热利湿,宣肺利水。药用:玄参10g,麦冬10g,甘草10g,桔梗10g,麻黄10g,桂枝10g,金银花15g,连翘15g,茯苓皮10g,泽兰10g,车前子10g(包),猪苓10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服用14剂后,咽红、扁桃腺肿大消退,水肿减轻,加用赤小豆15g,冬瓜皮15g,薏苡仁15g。水煎服,每天1剂。

二诊:继服14剂后,肿势全消,尿蛋白转阴,继以玉屏风散及六味地黄丸维持治疗月余,病情缓解未发。

〔按语〕本例患者因精微物质丢失而正虚,邪气外袭发病。肺为水之上源,主宣发肃降,通调水道,外邪袭肺,首先犯肺,肺气失宣则津停为肿。治宜祛邪宣肺利水,邪去则水亦退。以麻、桂、银花、连翘疏散表邪;玄、麦、甘、桔之属清润咽喉;苓皮、赤小豆、薏仁、冬瓜皮等健脾利水。水肿减退,则辅以玉屏风散固护肺表。六味地黄丸以固肾本。

(选自《中医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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