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熊猫可谓家喻户晓,可提起法国人艾蒙·戴维,却鲜为人知。然而,就是这位法国人早在100多年前,最早向西方世界介绍中国珍奇动物大熊猫,他采集的第一具大熊猫模式标本,至今仍在法国巴黎国家博物馆珍藏着。
戴维1826年出生于法国比利牛斯山区的一个小镇,他自幼热爱自然科学,喜欢野外探险,采集各种动植物标本,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博物学家”。22岁那年,戴维加入天主教会,成为一名神职人员,4年后他向教会提出,想去东方中国传教。这一要求至1862年才被获准,那时他已36岁。临去中国前,法国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爱德华兹教授找到他,希望他为博物馆采集各类动植物标本。同年,戴维得到清朝政府同意,前往蒙古考察旅游。在此期间,他收集了不少标本,利用回国休假机会,把所有标本带回巴黎。
1865年,戴维作为一名天主教神职人员,被派往北京传教。在北京周边地区,戴维发现了不少欧洲少见的动植物,于是在传教之余,采集、整理了很多非常有价值的动植物标本,寄回巴黎。这年夏天,戴维前往北京南部考察,在皇家猎苑里,他意外地发现一种从没见过的物种——俗称“四不像”的麋鹿,于是将其制成标本带回巴黎,经法国动物学家证实,麋鹿确为世界罕见,博物馆为此发表了戴维的科研论文。戴维的科研论文,对中国物种保护和生物学发展很有价值,这意味着中国有不少外国没有或者不同的珍稀动物。
1867年,一个来自四川穆坪(今四川省宝兴县)的中国学生告诉戴维,一个法国人在穆坪当地采集了许多动植物标本,准备运回法国去。戴维听说这件事后非常兴奋,当即作出决定,从上海乘船溯江而上到四川穆坪。到达穆坪的第二天,戴维就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翻越大瓮岭,来到邛崃山脉中段一个叫邓池沟的地方。
1869年3月11日下午,戴维和几个人来到邓池沟源头采集到几种生物标本,正高兴地返回天主教堂,途中路过一户姓李的人家,主人客套地让他们到家中去用茶点。突然,挂在墙上的一张黑白相间的奇特动物皮深深地吸引了戴维。这张兽皮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个头相当大,毛皮呈黑白色。最令戴维惊奇的是,这种动物的皮掌下有许多毛,而同类物种掌下是无毛的。直觉告诉戴维:这是一个非常罕见、奇特的新物种。为叫起来方便,戴维临时为这种动物起名叫“白熊”。第二天,戴维请猎人们上山为他捕猎“白熊”。12天后,猎人们给戴维送来了第一只小“白熊”,可惜的是,为了便于携带,猎人们已经把这只小“白熊”杀死了。戴维惋惜之余,还是把白熊买了下来。又过了一个星期,猎人们终于带回一只活体“白熊”,戴维像小孩似的高兴极了。经过反复观察,戴维确信,只产于中国的这只“白熊”,确属熊类中的新种。
“白熊”的长相非常奇特,除了四肢、耳朵和眼圈是黑色以外,其余部分都呈白色。头很大,嘴短圆,不像熊嘴那么尖长。戴维决定给“白熊”重新命名,在犹豫了很久之后,他决定就根据这种动物的皮毛特征命名其为“黑白熊”。此后,他迫不及待地将他的发现写信告诉了已经升任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爱德华兹教授。
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喂养,戴维决定将这只可爱的“黑白熊”带回法国。可是,要把这个宝贝从地处川西平原西部边缘的穆坪带到大西洋彼岸的法国,在当时交通条件非常有限的条件下,既要翻山涉水,又要远渡重洋,谈何容易。结果,这只可爱的“黑白熊”经不起长途山路的颠簸和气候的不断变化,还没运到成都就奄奄一息了,戴维神甫只好将它的皮做成标本,带回了法国。
戴维的“黑白熊”标本到达巴黎展示后,立即引起了轰动。人们从兽皮上看到一张圆圆的脸形,眼睛周围是两圈圆圆的黑斑,就像戴着时髦墨镜,而且居然还有精妙的黑耳朵、黑鼻子、黑嘴唇,这简直就是戏剧舞台上化妆的效果,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于是有人断言,这张来自中国的皮毛绝对不真实,一定是伪造的。面对舆论的鼓噪压力,爱德华兹教授不敢怠慢。他在仔细研究了这种动物的皮和骨骼以后,断然否定了有关伪造的说法,确信这是一个新的、唯独中国才有的物种。他认定这种动物既不是熊,也不是猫,而是与中国西藏发现的小猫熊相似的另一种较大的猫熊,便正式给它定名为“大猫熊”。
1939年,重庆一家动物园举办了一次动物标本展览,其中“猫熊”标本最吸引观众注意。它的标牌采用了流行的国际书写格式,分别注明中文和拉丁文。但由于当时中文的习惯读法是从右往左读,所以参观者一律把“猫熊”读成“熊猫”,久而久之,人们就约定俗成地把“大猫熊”叫成了“大熊猫”。从此,“大熊猫”这个现代名称就这样诞生了!戴维也就成了第一个向西方世界介绍中国大熊猫的外国人。
戴维于1877年出版了《中国之鸟类》一书,书中记载他发现的772种鸟类,其中有60种前人从没发现报道过;书中还有200个种类的哺乳动物,经戴维鉴定,其中新的种类有63个。除了大熊猫和麋鹿之外,还包括被戴维命名为“仰鼻猴”的金丝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