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老机器自己走了出来,绑上履带
往事般地转动自己的身子
他不断抖掉自己的老年斑,像割破动脉一样
从身体里喷出陈旧的血液。
他不断地抽打河流,以鱼为食,以虾为饮。
只要满足了土壤的味觉欲望
鸟儿也许会开花,树也许会飞翔。
机器,从转动之日起就意味着永不停歇
老机器更要发挥它的余热。效仿
他那永远的、不停歇的、熠熠的光辉岁月。
他发声永远都是嗡嗡,从黎明到下一个黎明
没有终止可言
机器没有心,更不用谈心情。他的嘴里
只吐露着对大地苍凉无边的疼爱
清冷的水一直流动,嗡嗡声一直作响
只要不入梦,你任何时候都能听到
他那永远的、不停歇的、没有终止的
嗡!嗡!
原载于《诗潮》2020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