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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汪精卫———举止文雅的大汉奸

2026-03-08 13:30作者:张振宇

他容貌俊秀,举止文雅,是孙中山遗嘱的执笔人,国民党的元老,还曾不顾生命危险,刺杀过清廷最高掌权者摄政王载沣。观其前半生的表现,似乎很难把这个人与“汉奸”二字联系在一起,然而,他后期的活动却实实在在地把自己的名字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人物简说:汪精卫(公元1883—1944年),名兆铭,原籍浙江绍兴,早年参加同盟会,任《民报》主编。曾赴北京暗杀摄政王载沣,失败被捕。民国初年成为国民党左翼领袖,与共产党人有较密切关系。孙中山逝世后,出任广州国民政府主席。北伐期间与国民党左翼分子、共产党人在武汉成立联合政府。后出任南京政府行政院院长、外交部长等职。九一八事变后主张对日本妥协,暗中和日本来往。1938年底公开投靠日本,组织南京伪政府,其后病死。

北京城西南30里,有座跨永定河的大石桥,这座建于金朝的大桥能容“十骑并行”,其宽大程度在当时绝无仅有,更奇是的桥栏上的石狮子,或蹲或立,千姿百态,有“卢沟桥的狮子,数不清”的歇后语。1937年卢沟桥事变,更让这座古桥闻名于世。

1937年6月下旬,日本华北驻屯军荷枪实弹,以地处卢沟桥畔的宛平县城为攻击目标,在北平郊外举行野外军事演习。7月7日深夜11时许,日本陆军某部突然宣称:他们演习时,听到由宛平县城内中国军队发出的枪声,整队时发现一名士兵失踪,扬言要在当夜入城搜查。这一无理要求,理所当然地被中国军队拒绝。于是,日军一面通过外交途径,与国民党华北当局连夜交涉;一面立即调动丰台驻军,利用夜幕和青纱帐作掩护,向中国驻军驻地疾进,迅速包围了宛平县城。7月8日凌晨5时左右,日军猛轰卢沟桥,打响了全面侵华战争的第一枪。

驻守在卢沟桥一带的国民党第二十九军第三十七师第一一O旅,在师长赵登禹、旅长何基沣、团长吉星文等指挥下,奋起抵抗。震惊中外的“七·七卢沟桥事变”发生了。

“七·七”事变发生后,中共中央第二天便发出通电,号召“全中国同胞、政府与军队,团结起来,筑成民族统一战线的坚固长城,抵抗日寇的侵略!”

国民党一方也立即做出了反映,蒋介石在庐山的国务会议上说他希望以和平外交方式求得“卢事”的解决,但“如果战端一开,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所以政府必特别谨慎以临此大事。”蒋介石吞吞吐吐的做法,立即遭到了党内左派的反对。其中尤以多年来一直以国民党左派自居的元老级人物汪精卫为最。

汪精卫到处发表抗战高论,“中国今日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穷凶极恶,无所不用其极,惟有抗日才能争取国家民族的生存,惟有全国同胞一致的自动牺牲之精神,从事抗战,才能争取最后的胜利。”

“我们誓必继续的将所有血汗都榨出来,以前的及现在的所有将士所有人民的血汗,合流一起成为江河,扑灭了侵略者的凶焰,洗涤历史上被侵略的耻辱”。

最让人感动的是,他在1938年4月30日在湖南演讲时说的一段话:“敌人在政治上有一个最毒的策略,就是拿中国的钱,养中国的兵,来杀中国的人;拿中国的钱,养中国的士大夫,来统治中国的人。只有不成材料几个最无赖的人,才肯做傀儡。敌人要学从前满洲进兵利用中国士大夫统治中国人的办法,是绝对做不到了。……现在全国人民精诚团结,哪个士大夫变节,立刻认他作汉奸,不齿于人。”

然而,这次演讲仅仅过了几个月,演讲人自己就成了“最不成材料的无赖”、“不齿于人”的人。

汪精卫名叫汪兆铭,精卫是他的号。他于光绪九年生于广东省,历经清朝、民国两代。他是父母最小的儿子,长得眉清目秀,且又聪明好学,善解人意,很受父母钟爱。汪精卫5岁时,入家塾读书识字。9岁随父寄居陆丰县,每天晨曦初露,他“习字中庭”,“母必临视之,日以为常”。下午放学回家,父亲还亲自“课督”。汪精卫自称:“一生国学根基,得庭训之益为多“。但好景不长,汪精卫13岁时,母亲染瘟疫去世,第二年父亲又患霍乱病殁。从此,他失却了父母的抚爱和家庭的温暖。

父母死后,汪精卫年幼不能自立,即随比他大20多岁的嫡长兄汪兆镛。汪兆镛是个举人,几次赴京会试,名落孙山,即以游幕为生。他对汪精卫管教极严,使得汪大有动辄得咎之感。尽管汪精卫对长兄貌极恭顺,如对严父,实际上内心却不免忌恨,但又无计可施。幼年时期的生活处境,对于后来汪精卫外表谦和而心地狭窄,懦弱自卑而又要出人头地,以及首鼠两端、反复无常的矛盾性格的形成,有很大关系。

1904年9月,汪精卫通过留日官费生的考试,东渡日本,求读于法政大学速成科。他从对资产阶级政治制度研究有一定造诣的梅谦次郎校长及其他教授那里,逐渐接受了西方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思想,把从前束缚自己的“君臣之义”抛到了九霄云外。1905年,他在东京参加了中国同盟会,被推选为评议部评议长。这期间,他以“精卫”的笔名,在同盟会的机关刊物—《民报》上撰文,宣传革命,抨击康有为、梁启超等保皇派“妖言惑众”。他的政论文,笔锋犀利,宗旨严正,文从字顺,博得了读者称赞,也获得了孙中山的信任。从而,汪精卫声誉大增,从一个名不经传的留学生,变成了名噪一时的年轻革命党人。

这期间,他认识了一位美丽热情的女性陈璧君。陈璧君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乔治市,其父陈耕基为南洋富商,其母卫月朗曾加入中国同盟会。1907年,汪精卫奉孙中山之命,来槟城活动,陈璧君的父母接待他,陈璧君与汪因此相识,二人一见钟情,畅谈革命,16岁的陈璧君于是加入同盟会,成为最年轻的一名女会员。很显然,她对革命的热情都来自对汪精卫的热爱。

1908年夏,陈璧君偕其母卫月朗去新加坡拜会了孙中山,受到热诚欢迎。为了支持革命,陈璧君还认购了《中兴日报》股票10股,并参加了一些革命活动。

同盟会成立后,即开始发动武装起义,但爱国人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都是一次次失败。革命道路是曲折的,这些挫折和失败实际上也是避免不了的,但这让那些投机革命、妄想一夜之间革命成功的人受不了,汪精卫就是其中之一。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刺杀清王朝最高执政者。

1909年底,他与陈璧君、喻培伦等人潜入北京,他们先在前门外马神庙开设“守真照相馆”以为掩护。1910年3月,暗杀团决定谋炸溥仪生父———摄政王载沣,因机事不密,被人发现。陈璧君、喻培伦等人离开北京,去筹集钱款和购置炸药。汪精卫被捕,入狱后,汪精卫曾写了一首《被逮口占》的五言诗。其中八句云:“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留得心魂在,残躯付劫灰。”这悲壮动人的诗句,读来铿然有声,脍炙人口,曾经被传诵一时。

炸弹专家喻培伦:喻培伦(公元1886—1911年)是四川内江人。留学日本时,参加同盟会。他曾一度从事暗杀活动,先后计划行刺两江总督端方和摄政王载沣,没有成功。后参加黄花岗起义,他胸前挂着一筐炸弹,一面冲锋,一面投弹,身受重伤,直至弹尽力竭,被捕后英勇牺牲。

按照清朝刑律,汪精卫等人是犯了死罪。但由于革命党人奔走呼号,国内外舆论强烈,清朝统治者也感到杀了汪精卫等几个人,不仅不能阻止革命,反而会引起革命党人的更大反抗。为此,民政部大臣肃亲王善耆极力主张以收买人心为重,从轻处治。于是,汪精卫被判处终身监禁、住在一间裱糊一新的房间里,善耆还多次亲临监狱探视,与他谈论政治,表示倾慕。长期的监禁、清朝统治者的攻心软化,使汪精卫的意志受到消磨,思想情绪发生变化。

陈璧君回到南洋后,和胡汉民等一起为营救汪精卫筹款。年底,陈璧君再次到北京,几经辗转,托狱卒带给汪一信,汪精卫见后悲喜交集,咬破手指,血书“信到平安”四字,并改填《金缕曲》词一首回赠。

辛亥革命武昌起义成功,各省纷纷响应。11月6日,清政府被迫将汪精卫等人释放。汪随即到上海,参加南北和议,并和陈璧君在上海重逢。

1912年2月,汪精卫被推为迎袁(世凯)代表,陈璧君也随汪北上,袁世凯曾想留其辅政,汪精卫没有答应。4月,孙中山辞去大总统职务,汪精卫和陈璧君随孙中山到武汉后,双双回到槟城。5月,二人在广州正式结婚。7月,他们夫妇一起去法国留学。

其间汪精卫虽曾三次短期回国,参与某些政治活动,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往来于欧洲大陆。他长期居住于法国,考察西方社会,学习西方文化,以诗文自娱,对于国内之事,表示“不欲问鼎”,超然于政坛之外,这些反映了辛亥革命后汪精卫烦闷、消沉的心境,也说明那段监狱生活对他的打击实际上很大。倒是他的夫人陈璧君闲不住,照料家务,学习之余,她还在蔡元培创办的《旅欧杂志》上发表文章。

孙中山以广东为基地,开始北伐后,汪精卫回到国内,他以左派激进面目出现,与共产党关系非常密切,积极支持孙中山改组国民党,实行联俄联共政策,深受孙中山信赖。陈璧君也表现出女人少有的勇气和才能。

1923年,孙中山准备创办黄埔军校,但经费十分困难,陈璧君偕其弟陈耀祖,去美洲募捐。历时半年多,足迹遍及美国檀香山、旧金山、南部及中部各地、古巴、加拿大,一面募捐,一面宣传,共募款30多万元,解决了国民党经费的急需,也提高了她在国民党中的地位。1924年,她作为妇女界三代表之一,出席了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并当选为中央监察委员。

1925年3月,孙中山病危之际,汪精卫为他草拟遗嘱,捞了一笔政治资本。同年7月1日,广州国民政府成立,汪精卫当上了国民政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主席,不久又被推举为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主席,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1927年春,正当北伐军胜利进至长江流域,革命向纵深发展的时候,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政变。

汪精卫再次表现出他善变的本质。之前,他言必称改组精神,文必举联俄联共,却突然间反戈一击,从左派一下了跳到右派,发动了七一五事变,与蒋介石歧路同归,把轰轰烈烈的大革命给最后葬送了。

然而,汪精卫斗不过蒋介石,在国民党新政权里并未捞到任何好处,于是携夫人陈璧君再次出国。期间,他曾多次与蒋介石斗法,每次都胜利在望,但每次又都以失败而告终。好在他的资历很深,蒋介石也不能一下子将他置之死地。直到1932年,双方才“握手言和”,汪精卫出任蒋政府的行政院长,兼中政会主席,后又兼任外交部长,主持政务。蒋介石任军事季员会委员长,主持军务。

这时,九一八事变发生,考虑到九一八事变后人民群众抗日救亡运动的日益高涨,汪精卫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既要推行对日妥协政策,又不能不改变一下蒋的不抵抗老调,提出了“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的对日方针。他说:“军事上若不抵抗,则外交无进行可言;而外交上得力,亦可使军事胜利更有把握。”他主张中日发生冲突时,中国应该在“尽可能范围内,极力忍耐,极力让步,表示我们无意开衅,倘使不幸而终至发生冲突,亦必使衅自彼开,为天下万国公见之事。”很显然,他在玩弄愚弄人民的花招。

九一八事变:日本侵略中国的阴谋由来已久。中日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时期,日本的侵略就已伸进中国的东北、台湾等地。1931年8月,日军声称陆军大尉中村震太郎在兴安岭一带“失踪”,借此大量增兵东北。9月上旬,日本军队开始在沈阳进行军事演习,向中国示威。日本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和参谋长三宅光治等也到沈阳附近视察和检阅部队,并把关东军司令部从旅顺移到了沈阳。驻在沈阳郊区的日本军队,架起大炮,炮口都对准沈阳城。9月18日晚上10时许,日军自己炸毁了沈阳郊区柳条沟附近一段铁路,诬指是中国人破坏的,炮轰东北军驻地北大营以及兵工厂等地,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也向各处进攻。由于事前蒋介石一再电令中国军队“遇有日军寻衅,务须慎重,避免冲突”;事变发生时,蒋介石又严令东北军:“绝对抱有不抵抗主义”,“缴械则任其缴械,入占营房即听其侵入”。东北军未作任何抵抗,日本侵略者轻易地占领了沈阳。事变发生后,蒋介石继续推行不抵抗政策,命令张学良率几十万东北军退入关内,使日军不到三个月便占领了东北三省全境。

然而,日本人不管你蒋介石、汪精卫耍什么花招欺骗人民,占领东北以后,日本帝国主义为转移国际上对它策划东北独立阴谋的注视,胁迫国民政府妥协退让,并进而在东南地区建立新的侵略基地,又将战火烧到上海。

1932年1月18日,日本僧人天崎启升等一行5人在上海马玉山路向三友实业社的工人义勇军寻衅,致使双方发生冲突。日本侵略者乘机焚烧三友实业社,杀伤中国警察,捣毁华人商店,肆意扩大事态。

事件发生后,日本人恶人先告状,于次日向国民党上海市政府提出所谓“抗议”,要中国政府赔礼道歉,惩办凶手,赔偿损失,取缔抗日运动。

1月28日,日本海军舰队司令盐泽幸一,又以保护侨民为理由提出要中国军队立即撤出闸北,让日军驻扎。不等中国答复,日本军队就在当天晚上11点半,向驻在闸北的十九路军翁照垣部进行突然袭击,中国军队被迫奋起自卫,淞沪抗战的序幕就此揭开。

“一·二八”事变发生后,上海和全国各界民众立即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支援抗日军队作战的热潮。全国各地的学生游行、请愿,声援十九路军和上海人民的英勇抗战。中国军民以劣势的装备抗击着优势装备的日军,宁死不屈,激战月余,使敌人三换主帅,多次增兵。

当上海前线与日军激战的十九路军正处于劣势,急待增援之际,蒋、汪合作的政府就准备对日妥协了。他们以“深自抑制,循国联之决议,听友邦之斡旋”为由,于5月5日与日本签订了《淞沪停战协定》,规定上海至苏州、昆山之间广大地区中国无权驻兵,承认上海为非武装区,日军可在上述地区驻“若干”军队。这是汪精卫上台后亲自批准的第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引起全国人民的反对。

狡猾的汪精卫还不愿负“卖国”之名。为了标榜自己是抗日的,他突然不告而别的出洋,要求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及蒋介石批准他辞去行政院长职务。同时声称因反对张学良的“不抵抗”,使他无以应付,故“仇而辞职”。要张学良同他一起“引咎辞职”,以“谢四万万国人,毋使热河平津为东北锦州之续”。汪精卫此举,辞职是假,表明他的“抗日”立场是真。在汪挑起的这股政潮中,蒋介石正好找到了丢失东三省的替罪羊,立即准许张学良辞职,对汪精卫则表示“恳切劝挽,仍请力任艰巨”。于是,汪精卫在欧洲住了几个月,又重返南京任职。

不久,长城各口相继沦落,汪精卫对日本帝国主义更加害怕了。他的所谓“抵抗”,从此就不见了影子,而是一味妥协,幻想通过媚日外交来阻止日军的进犯。

1935年1月2日,日本外相广田弘毅在六十七届议会发表谈话,提出所谓“中日亲善”、“经济提携”的对华新方针。这是日本帝国主义妄图掩盖其军事侵略,加紧其经济侵略的骗人宣传。对此,汪精卫不仅不加以揭露,相反与之响应。他表态说:“我们愿以满腔的诚意,以和平的方法和正常的步调,来解决中日间一切纠纷”。他还签署国民政府“敦睦邦交令”,规定“凡我国民,对于友邦,务敦睦谊,不得以排斥及挑拨恶感之言论行为,尤不得以此目的组织任何团体,以妨国交。如有违背,定予严惩”。压制人民群众日益高涨的抗日救亡运动,以讨好日本帝国主义。

汪精卫的媚日行径,激起全国人民的极大愤怒。1935年11月1日,国民党在南京丁家桥中央党部召开四届六中全会。开幕式后,全体中委聚集在第一会议厅门前摄影,蒋介石因事未到,汪精卫站在第一排中间。摄影完毕,大家正回身上石阶向会议厅走去,忽然从记者群中跳出一个人来,举起左轮手枪,向汪精卫射击,第一枪就击中左额,汪立即倒地,背部又中一弹,左臂也被枪弹擦伤。开枪人当场被击中捕获,两天后死于医院。经调查,此人名叫孙凤鸣,原系十九路军排长。

汪精卫遇刺后,被抬到南京中央医院开刀,由德国医生诺尔将其左额的子弹取了出来,而背后的子弹未取出,就只好留在背脊里。陈璧君认为是蒋介石所为,曾与蒋大闹。后汪去国外治疗,陈璧君留在国内,与蒋介石暗中较量,同汪精卫多次密电往返,研究对策。西安事变发生后,陈一日三电,促汪速归,以为取代蒋的时机已到。谁知事变和平解决,汪氏夫妇的夺权计划也成了一枕黄粱。从此,汪精卫不再任行政院长,丧失了实际权力。

这期间,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低调俱乐部”,周佛海、陈公博、梅思平等都是这个俱乐部的成员。他们每天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无一例外的都是日本不可战胜,如何在日本人那里获得好处。

陈公博,早年参加反清斗争。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在上海举行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他以广州党组织代表身份出席会议。1922年6月,陈炯明在广州叛乱,陈公博因撰文支持陈炯明受到中共中央批评,遂宣布脱离共产党。1940年陈公博追随汪精卫叛国投敌,担任了伪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立法院院长等职。汪精卫病死于日本后,陈公博即任伪国民政府代理主席、国防最高会议主席。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陈公博亡命日本,后引渡回国。1946年6月3日在苏州狮子口被枪决。

汪精卫媚日,陈璧君更是同抗战大唱反调,竟然胡说:“其实中国以前何尝有东三省,奉天是满清带来的嫁妆。他们现在不过把自己的嫁妆带回去就是了,有什么理由反对呢?”还说:“能从日本人手里得到黄河以南地方已经算满足了,连黄河以北、甚至东北都想收回,谈何容易。”对于助汪投敌,她更不遗余力。当汪精卫表示犹豫时,她却急不可待地表示:“只要日本御前会议上承认汪先生出来领导‘和平运动’,汪先生是愿意出来的。”当有人主张拉着蒋介石一起投敌时,她更气急败坏地说:“难道当汉奸也坐第二把交椅吗?”

经过多次密谋准备,汪精卫一伙决心叛国投敌。为了打通叛逃之路,陈璧君奉命两次去广东探听虚实,后又专程去昆明,拉拢龙云等人,取得了他们的支持。

1938年12月18日,汪氏夫妇由重庆逃到昆明,第二天逃往河内。29日,汪精卫发表“艳电”,公开卖国降日。1939年3月,蒋介石派特务在河内刺杀汪精卫,结果误将汪精卫的下属枪杀。汪精卫被吓得惶惶不可终日。4月,日本派遣特工人员,将汪精卫夫妇接往上海。

汪精卫的艳电:中央党部蒋总裁暨中央执监委员诸同志钧鉴:今年四月,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宣言说明此次抗战之原因,曰:“自塘沽协定以来,吾人所以忍辱负重,以与日本周旋,无非欲停止军事行动,采取和平方法,先谋北方各地之保全,再进而谋东北问题之合理解决,在政治上以保持主权及行政之完整为最低限度,在经济上以互惠平等为合作原则。”自去岁七月卢沟桥事变突发,中国认为此种希望不能实现,始迫而出于抗战。……兆铭经熟虑之后,以为……中、日两国壤地相接,善邻友好有其自然与必要。今后中国固应以善邻友好为教育方针,日本尤应令其国民放弃其侵华侮华之传统思想,而在教育上确立亲华之方针,以奠定两国永久和平之基础,此为吾人对于东亚幸福应有之努力。同时吾人对于太平洋之安宁秩序及世界之和平保障,亦必须与关系各国一致努力,以维持增进其友谊及共同利益也。谨此提议,伏盼采纳。

汪兆铭〓二十九日

1939年5月底,汪精卫等人赴东京,与日本首相会谈,8月底,汪精卫等在上海秘密召开伪国民党“六大”,宣布修改国民党总纲,废除总裁制,成立伪中央领导机关,汪为中央委员会主席。12月30日,汪签订了《日华新关系调整要纲》及其附件。

1940年3月30日,在日本的导演下,汪精卫等汉奸卖国贼在南京粉墨登场,正式成立伪南京国民政府。

汪伪政权建立后,积极在敌占区内建立各级伪地方政权,组建伪军,以“和平反共建国”为口号,破坏抗战,配合日本侵略军对我抗日根据地进行“清乡”、“扫**”,残酷杀害沦陷区的人民。1940年11月30日,又在南京同日本驻伪政权大使阿部信行签定了卖国的《日汪基本关系条约》及附属秘密协约,订定了所谓《日满华共同宣言》。

1935年,汪精卫被孙凤鸣打到背部的那颗子弹一直未取出,久而久之,铅毒蔓延,浸及骨髓,以致背部时常作痛。1943年8月,病情继续恶化,不仅背部,胸部及两肋也疼痛。后通过手术取出背部的子弹,术后恢复也很好。但1944年元旦以后,汪精卫的病情再次复发,不仅疼痛,而且发烧,下肢麻痹,不能起床。1944年3月3日,汪精卫在陈璧君等20余人护送下,飞往日本,住进名古屋新闻社国大学附属医院。11月9日,美国飞机空袭名古屋。汪精卫被抬进地下防空洞,那里寒气袭人,汪精卫无力抵御,病情急剧恶化,并发肺炎。第二天,一命呜呼。同月12日,汪精卫的遗体用飞机运回南京,23日,葬于明孝陵前、中山陵右侧的梅花山。这是汪精卫生前自选的墓地。

汪精卫的坟工程很大,但只完成了核心工程。由于战争结束,工程停了下来,外层没有造。内层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坚固不易拆。1946年,何应钦奉蒋介石之命,用炸药炸开墓室,由于使用过防腐剂,汪精卫的尸体尚未腐烂,上覆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一面,身着伪政府文官礼服,何应钦把他的尸体运往清凉山火葬场焚化扔弃。

在平整后的汪精卫原墓地之上,建一小亭,供游人憩息。梅花山南北两面,修出两条小径,种植花木,环境焕然一新。

陈璧君之死:日本投降后,陈璧君在广州惶惶不可终日。8月25日,蒋介石假意答应请她去重庆面谈,将其诱捕入狱。10月,被解往南京关押。1946年2月,押往苏州公审。以汉奸罪提起公诉,被判处无期徒刑。1949年5月,上海解放后,陈璧君等人由苏州监狱移往上海提篮桥监狱。开始时陈璧君不服改造,经常大吵大闹。经过长期学习改造,态度有所转变。1959年6月17日,在医院病死,终年68岁。遗体火化后,骨灰送往广州,由其在香港的子女托人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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