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战役后,235团在师军编成内,参加了渡江战役。
1949年3月3日由苏北宿县南下,长途行军10天后到达长江边安徽无为县。235团作为师、军第一梯队渡江,最先突破敌人长江防线,时间是1949年4月20日21时。作为渡江突击队冲在27军最前面的是1营3连5班,地点是安徽省繁昌县夏家湖西侧江岸。该班是我军“百万雄师过大江”的第一船。
渡江战役后,235团参加了千里大追击。5月,参加了解放大上海之战。
在解放上海战役中,济南第1团再立新功,其最著名的战斗是夺取上海“国际饭店”。
1949年5月24日,235团(济南第1团),在团长王景昆、政委邵英、参谋长单文忠指挥下,率领第1营直取“国际饭店”(它是上海当时最高的大楼,24层)。由团政治处主任王济生率第3营攻占静安警察分局。第2营为团预备队随第1营跟进。攻击时不准使用火炮和炸药,一路发展迅速,除遇到少量坦克、装甲车阻拦外,未遇敌有组织的抵抗。
第7连指导员迟浩田,首先与静安警察分局地下党人员取得联系,在他们的协助下很快占领了该局。这时已是深夜23时,单参谋长命团特务连留下1个班维持治安,王主任配合地下党通过电话向上海市警察总局和各区警察分局,发出迅速缴械投降的命令。
子夜,该团第1营在营长董万华、教导员宋玉明的率领下,抵达“国际饭店”一带,获悉这里守敌有1个团的兵力,于是将此情况上报王景昆团长。王团长命第2营营长杜长德将“国际饭店”包围,逼迫敌人投降。1营董万华营长则率领部队直插外滩。
“国际饭店”守敌居高临下,拒不投降。235团第5连连长张天德带领全连用冲锋枪装备的突击排,向敌人发起猛烈攻击,并迅速占领“国际饭店”底层,营长杜长德在指挥部队攻击时,负了重伤。
团长王景昆即命第2营教导员王延之将当面守敌围困,准备由单文忠参谋长解决这股敌人。原来地下党告知:这股敌人系保安纵队的一部分,司令姓刘,住在“国际饭店”18层楼,刘与汤恩伯有矛盾,是地下党瓦解策反对象。于是,单参谋长叫开一家店铺,查到电话号码,遂与那名刘指挥官通了电话:“……解放军已经攻进市区,你的部队已被我们团团包围,你必须命令你的部下,马上停止抵抗……”。刘某则回答:“要求贵军派出代表,当面谈判。”
邵政委和单参谋长从指挥所来到谈判地点“大光明电影院”二楼与刘某指挥官谈判。这时,突然从南京东路窜来敌几辆装甲车,隆隆驶来,被2营指战员迅速反击缴获。暂停的谈判又开始了,很快达成了敌缴械投降的协议。
团部参谋高永信和特务连指导员邵文海,同敌指挥官一起上了“国际饭店”楼上,监督敌人缴械投降。2营教导员王延之等得不耐烦,就带领4连1个排冲上了4楼,逼迫不愿缴枪的10余名军官缴了械。这时,位于18层的敌军已下达缴械投降命令,将人、枪分开集中待命。王济生主任乘电梯登上“国际饭店”,1营的重机枪排登上24层顶楼平台,凌空架起重机枪,瞰制了市区附近路口街面,这时已经是25日凌晨了。
与此同时,附近高层建筑“永安公司”、“先施公司”、“新新公司”等大楼守敌也分别放下武器,等待我军接管。
突然,有1辆摩托车快速地驶来,是敌淞沪警备司令部的通信兵来传递“绝密”文件的,被我战士俘获。237团丁锐政委打开皮包一看,果然是“绝密”文件,是敌军撤退计划。当丁锐政委向萧镜海师长报告后,萧师长非常高兴,立即打电话上报聂凤智军长。
第235团团长王景昆捷足先登,此时他已经不骑战马了,他乘电梯登上“国际饭店”楼顶,眺望了大上海五光十色、绚丽多彩的夜景,面向苏州河以南一片宁静,而苏州河以北则灯光暗淡,枪声不绝……
萧镜海师长命令:必须迅速突过苏州河,西达西藏路桥,东至外滩,尽快歼灭守敌,肃清残敌。对顽抗之敌,要分割包围,展开政治攻势。
王景昆团长观察到“百老汇大厦”、“邮政大楼”、“四行仓库大楼”,这些大楼像矗立在苏州河畔的巨堡,既要消灭敌人,又要保存城市建筑,真是一场特殊的战斗。他从“国际饭店”楼顶又乘电梯下了楼,急匆匆地回到设在西国弄堂的团指挥所,把他的战斗决心分别传达给各营营长。
据守在四川路“青年会楼”的敌人,被第235团3营包围,附近的居民帮助我军战士引路,救护伤员,使大楼上的残敌走投无路,不得不派人下楼谈判,打开了扼守的大铁门。营长王玉兰、教导员张恩霞和带着卡宾枪的通信员,迈着阔步,接受敌人的投降。
位于南京东路外滩的第1营3连,正与外滩公园的青年军(第37军)一部对峙。指导员姜呼万、副连长孙宏英在火力掩护下,带领3排冲向马路对面,利用敌人丢下的麻袋包等障碍物作掩护,迅速迫近敌人,忽然发现了对面挂起了白旗,枪声也停止了。姜指导员仔细观察,敌人增加了兵力,似乎行动不寻常,“注意,不能上当”。第7班几名战士英勇冲过60米的开阔地时,遭敌猛烈火力杀伤,壮烈牺牲!敌人的假投降激起了战士们的义愤,他们迅速迂回到外滩公园西侧,乘敌不备,一个短促突击,消灭了顽抗之敌。
这时,敌青年军第204师防守在“百老汇”、“邮政大楼”、“四行仓库”高大建筑物,并封锁外白渡桥、北四川路桥、天妃宫桥、新老垃圾桥及苏州河堤。第202师、第209师则布防于大名路、杨树浦路、提篮桥、发电厂一线,继续与我军顽抗。
第235团指挥所前移至西藏中路煤气公司附近的一幢高楼上,王景昆团长视察了3个营进攻正面敌情,部署了突过苏州河的作战方案,回到了这个前进指挥所。
第1营担任攻取外白渡桥和北四川路桥,遭到桥上地堡和邮政大楼敌人猛烈火力的阻击和封锁。几十名战士伤亡在桥的半坡上,连伤员也无法救回来。营长董万华满腔怒火,调来山炮对准对面的坦克、地堡开了10多炮,击毁了敌坦克和地堡,只有1发炮弹略偏左击中了邮电大楼墙面。这一举动受到了萧镜海师长的严肃批评。
敌据守的四行仓库和中国银行大楼居高临下,桥头上有铁丝网和桥头堡,子弹在桥面上呼啸,构成了严密的火网。3营7连(常胜连)指导员迟浩田,在他们隐蔽的1间房子里有1部电话,他根据房东主人提供的电话号码,拨通了对面大楼的电话,向敌人发动了政治攻势,命令敌人缴械投降,但是对方却传来粗鲁的回答:“他妈的!我们青年军什么时候投过降?等我们的机枪吧!”这伙顽固、反动的青年军非常狂妄,激起了迟浩田的愤怒:“看看你还能疯狂到几时!”
至25日夜间,迟浩田带领“济南英雄”王其鹏和通信员张瑞林,“走,到外边去看看”。他们隐蔽在西藏路桥西,沿苏州河边,一边观察,一边缓步前进。张瑞林忽然发现在他身前的墙边,有一条通往苏州河的臭水沟。
迟浩田即低声命令:“赶快下去看看”。不一会儿,张瑞林下去看后爬上来说:“下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说完他立即回到房主家里,借了1个长手电筒,借着微弱的手电灯光,他们3人低着头钻进了臭水沟,蜷缩着身躯爬行前进,污黑的臭泥污染了他们的头和脚,军装也一片污黑,不一会儿终于爬出了这个臭水沟,进入了苏州河边。
张瑞林涉水走到河心,轻步移动,防止溅起水声,水深没及胸口,张瑞林率先,迟浩田居中,王其鹏殿后,水面上隐现着3个黑圆点向前移动。当他们爬上对岸时,利用地物隐蔽了一会儿,发现1个敌人走来,迟浩田奋勇扑上去,用手枪顶住了敌人的脑袋,王其鹏趁势抓住敌人的另一只胳臂:“不准动、不准出声!”他们很快走进了“四行仓库”大门内,又俘获另1个敌人。王其鹏和张瑞林每人押解1名敌人,迟浩田在后面掩护走上了楼。
楼上的电灯射出昏暗的灯光,迟浩田举目一看,屋子里乱哄哄地坐满了敌人。他站在暗处,敌人未发现他,突然他们3人出现在房门口,迟浩田用枪口指向敌人,大声喊道:“不准动!谁动就打死谁!”他们3人满身、满脸都是污泥,像黑人一样,敌人惊呆了,谁也不敢动,一个个呆呆地坐着,屁股一动也不敢动。
“吵嚷什么?什么人?!”随着声音从里房间走出1个军官,迟浩田判断是一个不小的官(后来查明是个上校副师长)。一刹那,机警灵活的张瑞林,一个飞跃扑了过去,一手抓住这个军官的衣领,一手把枪口抵在他的胸口上,命令他:“把手举起来,不准动!”王其鹏连忙推开张瑞林丢下的那个敌人,向前靠近了一步,也用枪口直逼这个军官。
这个副师长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只得战战兢兢地举起了双手,迟浩田厉声说道:“我们是解放军,你赶快下命令,叫你的部下马上放下武器,否则,就先打死你!”
屋里的敌人一个个呆若木鸡,处于惊恐状态,只有被张瑞林推在一旁的敌人,求饶似的开了口:“我听这位长官的口音是胶东人,我是青岛人,咱们山东人不打山东人!”他面向迟浩田,紧张的神色略带求饶的微笑。其他人似乎动了动身子,这一点微小的动作却提醒了迟浩田,他立即以缓和和威严的话对他们说:“好!我们不打放下武器的人,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把枪都放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的大部队已经上来了,缴枪投降才是唯一活路!”
那个自称是青岛人和被王其鹏揪着的那个人,几乎同时喊道:“我们缴枪!”随着这2个人“缴枪”的喊声,其他敌人开始一一把枪丢在地上。
迟浩田随机应变,马上对张瑞林说:“你快下去通知部队,他们都放下武器了,叫他们暂不要上楼,以免发生误会!”
王其鹏会意,他丢下手中的敌人,接替张瑞林看押那位上校副师长。这时,大部分敌人已放下武器,先把守桥的官兵统统撤下来!”这位上校顺从地缴了手枪,转身到屋内打电话发出他最后的命令——停火、缴枪、从桥上撤下来。
不多时,楼房上其他窗口也停止了射击,桥头上的敌人也撤了下来,苏州河面的铁桥上一片沉寂,敌人投降了。
第235团3营指战员冲过苏州河老垃圾桥,第7连连长萧锡谦率领该连占领了“四行他库”大楼。固守在这里的第204师师部和3个营的1000多人,放下了武器。迟浩田庄严地宣布:“欢迎你们放下武器,投向人民,解放军优待俘虏!”
迟浩田、王其鹏、张瑞林英勇无畏,孤胆闯进敌师指挥所,大智大勇,迫使敌军放下武器,避免了该团指战员的战斗伤亡,对解决了苏州河的对峙局面,作了重要的贡献!